宋昭昭和狄振來到市局的地下停車場,宋昭昭問:「你會開車嗎?」
「沒學過。」
「好吧,我叫一個人下來幫忙。」
宋昭昭掀開一塊布,下面竟然是那個車裂機關,這麼短的時間內警方不可能復刻一個,所以它就是昨晚殺人那個,但已經被清洗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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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機關使用的是強韌的碳鋼板,整體是一個半徑0.75米的圓環,內側有幾個孔,孔中露出繫著圓環的鋼纜,外面有一個大孔,鋼板裡面有一套傳動系統,把外側的拉力分解成內部的五組拉力,將人體撕裂。
雖然比不上書里提到的刑器機關,但是以普通人的視角看,這機關設計得也很巧妙,勉強達到手工耿的水準吧!
機關旁邊還放了一個矽膠假人,裡面有塑料骨架支撐,大小和一個尋常女性相當。
狄振問:「你怎麼想起來測試這東西的?」
宋昭昭笑笑,「收集情報嘍!你知道我們驗屍的時候,屍體簡直就像一本打開的書,死者的生活習慣、工作習慣、病史、遺傳特徵、生理殘缺全部呈現在法醫面前,只不過這些信息中對破案有幫助的只占十分之一或者更少,站在法醫的立場上,我們所要做的就是更多更細地搜集線索,這東西算是屍體的『附屬品』,自然也要好好研究一下。」
狄振說:「好吧,我陪你一起。」
稍後虎頭虎腦的宋梟將走了下來,喊了聲「姑姑」,又喊狄振「狄叔叔」,宋昭昭讓他測試一下矽膠假人的堅韌度,宋梟將抓起來一頓摔打,說:「和真人差不多。」
「那就好。」
宋昭昭讓他取來工具袋,和狄振一起把機關固定好,宋昭昭雙手托起鑽孔機問:「你會用這個嗎?」
「會,不過停車場的地面打壞了不要緊嗎?」
「沒關係,我回頭找人修,放開了試驗。」
機關很大,必須得兩個人一起抬,狄振心想,這麼大個機關,放置機關的時候顯然也無法一個人搞定,有可能是兇手和那個工具人小伙一起做的。
首先要把機關在地上擺好,然後用筆畫好鑽眼,分別打五個洞,再用螺栓緊緊擰上。
這螺栓有狄振手掌長,如果不固定好,汽車的拉力會把機關拽著跑,就達不到卸力分屍的效果了。
全部弄好之後,宋昭昭把假人綁好,「梟將,你去開車。」
宋梟將答應一聲上了車,發動汽車之後,隨著主鋼纜漸漸繃直,機關中的矽膠假人四肢被拽得老長,聯想到昨晚死者曾受到這樣的摧殘,不禁令人感到膽寒。
狄振說:「瞧,脖子還是沒有受力,我就說這機關設計有誤。」
宋昭昭沉吟著,「梟將,停!」
宋梟將停下汽車,趕緊解開鋼纜,快要被拽斷的矽膠假人又恢復正常,假人兄如果有意識,大概會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宋昭昭走進機關裡面,雙手抓住脖環使勁地拉,她說:「能不能稍微把機關抬起來一點?」
狄振說:「得把螺栓擰開。」
待擰開螺栓之後,狄振雙手抬起機關一頭,宋昭昭再次拉,讓他放低一點,又試了一遍,當機關與地面呈二十度角的時候,宋昭昭發現脖環可以輕鬆地拽動。
她說:「它似乎不是平放在地上的,頭部要稍微墊高一點!」
狄振檢查了一下底部,「這裡好像有些粘粘的東西,是不乾膠。」
「我看看……」宋昭昭檢查了一下,「這地方貼過墊子,來,我們把機關墊高再試一次。」
宋梟將去找來紙箱子,折好之後迭在機關下面,使其與地面呈20度角,如此一來頭部的螺栓就沒法擰到底,狄振擔心這東西待會會不會被拖起來。
再次試驗,宋梟將發動汽車,只見鋼纜的力量均勻地傳導到五個環上,假人的脖子和手腳都被拉開,宋昭昭喊道:「繼續加速,注意剎車!」
突然傳來一陣輪胎與地面的刺耳摩擦聲,鋼纜飛出去,甩碎了一輛車的擋風玻璃,假人「啪」的一下同時被拽斷脖子和手腳。
宋昭昭興奮地鼓掌,「原來如此,想要力量傳到頭部,必須得把機關稍微傾斜!」
「那個……」這時地下停車場警笛不止,狄振說,「你把人車打壞了。」
「不要緊,我一會賠!」宋昭昭輕描淡寫地說,「梟將,你去把警報關了,太吵了。」
看著被完美車裂的假人,狄振說:「看來不是機關的問題,是執行者出了差子。」
宋昭昭點頭,「假如兇手獨自設計獨自執行,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這證明兇手確實是二人組,一個人設計一個人執行,昨晚到場的只有執行者。」
狄振說:「這麼大的機關需要獨立完成設計、製作,他們應該有一套很大的房子,在製作期間要避免發出聲音,同時還要解決吃喝拉撒的問題,多半是執行者承擔家務活,兩人天天呆在一起容易產生各種摩擦,所以他倆關係應該很親密,兄弟或者父子。另外把機關和死者運到現場,需要一輛很大的車,SUV也不夠,得是卡車!」
宋昭昭說:「現場沒發現過卡車以及輕卡,警方已經在追蹤當時出入的車輛了。」
狄振沉吟道:「我們應該去現場看看!」
「好!」宋昭昭爽快地答應了,「梟將,這裡我交給別人收拾,你開車帶我們過去。」
三人坐車離開的時候,幾名搜敵班成員下來收拾現場,這些搜敵班並不姓宋,他們相當於宋家長期包養的私家偵探,直白點說就是多功能傭人。
現場今天仍然有很多警察,他們在調查車輪印,向周圍居民詢問證詞。
警方目前仍未發現可疑目標,狄振不禁納悶,這麼大的目標進出都沒留下證據嗎?
那麼是不是有一種可能,機關是在這棟建築內部組裝出來的。
來到發生命案的現場,柱子的撞痕猶新,車已經被拖走了,宋昭昭說:「老實說兇手的手段效率極低,與其說是達到殺人的效果,倒不如是說在展現自己的技術。」
狄振指指樓上:「我們去上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