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歐尼醬

  發生火災,街坊鄰居們嚇得都跑了出來,狄振趕忙借來一個滅火器,衝進屋內把火撲滅了。

  宋昭昭安撫了一下大夥的情緒,狄振問:「這屋子住了什麼人?」

  「一對小情侶吧!」鄰居說,「那女的好像生病了,一直臥床不起,後來聽說送到桑海看病去了。」

  狄振又問:「她什麼時候病倒的?」

  「上半年吧,之前還好好的,有一天出門回來,突然整個人就癱了,說是中風,這個病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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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振暗忖,肯定是出門不小心得罪了藥王,這老頭實在歹毒。

  如果細查一下,城裡離奇中毒、離奇患病的人,沒準能找到他的受害者,但恐怕又是沒有證據。

  屋內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宋昭昭進去檢查起火物的碎片,她說:「可能是兩種化學物質,放在特製的容器當中,輕輕一晃就結合到了一起,然後劇烈燃料,是為了殺人滅口?」

  狄振說:「更像惡作劇,這種程度的燃燒很難殺掉一個人,但是弄殘是有可能的。」

  「一幫混蛋!」

  宋昭昭打電話讓警方過來處理現場,順便把這小伙再帶回去,聽見警笛聲傳來,狄振解除了小伙的催眠狀態,他嚇了一跳,「你們是誰?為什麼在我家?我家怎麼弄成這吊樣?」

  狄振一拍他的肩膀說道:「聽見警笛聲了嗎?」

  「怎麼?」

  「警察來抓你了……」

  小伙噌一下站起來就跑,被狄振扯住衣領拽回椅子上,他說:「有啥想做的事情趕緊做吧,一會可就沒機會了。」

  小伙瑟瑟地說:「為……為什麼要抓我?」

  狄振給他放了一段錄音,聽完之後小伙面如寒霜,他從冰箱拿出牛奶、布丁、巧克力麵包狂吃,然後打開電腦,宋昭昭說:「喂,他不是在刪除證據吧?」

  狄振站在旁邊看,笑道:「不是,只是在清除硬碟里的小視頻,覺悟挺高呀小同志。」

  稍後警方趕到,將小伙銬了起來,他哭哭啼啼地被帶走了,狄振將手上的錄音交給警方,警察說:「要不是狄哥,這傢伙就漏網了。」

  「不客氣。」

  錄音是在催眠狀態下獲取的,自然沒有法律效力,但它可以作為一個偵查的方向,警方會核實其中的每一個細節,有了證據鏈便可以定罪。

  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狄振和宋昭昭還得回學校監視藥王,二人在路上溜達了一會,狄振問她要不要吃牛肉丸子面,宋昭昭看著路邊的小店說:「感覺不是很衛生。」

  「偶爾吃一頓不要緊的,來吧來吧!」

  稍後麵條端上來,狄振另外叫了一份給藥王帶回去,宋昭昭嘗了麵湯和牛肉丸子,驚喜地說道:「哇,味道不錯呀!」

  「那當然了,這家是老店,三代人都做這個面,就像你們家代代法醫一樣……你要喝綠豆湯嗎?冰綠豆湯配麵條很爽的。」

  「好的,謝謝。」

  綠豆湯用啤酒杯裝著,又冰又甜,非常解辣,宋昭昭吃著麵條、喝著綠豆湯,笑了出來,狄振問她笑什麼,宋昭昭說:「我居然可以晚上出來吃東西、逛街,想也不敢想呢,平時這個時間都得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一步也不能外出。」

  狄振說:「感覺宋叔一直拿你當小孩子看。」

  「誰說不是呢!」宋昭昭被說中心坎,無比贊同地說:「明明我都成年了,還管得那麼嚴,和誰來往、買了什麼東西、看了什麼書都管得死死的,唉,真是的。」

  狄振隨口道:「那你以後嫁了人不就自由了?」

  「別……別胡說八道了!」宋昭昭臉紅地揮舞拳頭。

  狄振笑笑,「這只是普通的討論吧,你一個法醫,見慣了兇殺、屍體,怎麼一開口卻像個靦腆的小姑娘?」

  宋昭昭低著頭說:「性格就是這樣,又不是我的錯……你不喜歡這樣的性格嗎?」

  「昨晚我做了個夢。」

  「哎?幹嘛突然岔開話題,你夢見什麼了?」

  「夢見我有了一個妹妹。」

  「她長啥樣,聰明嗎,可愛嗎?」

  「嗯,聰明又可愛。」狄振夢見的其實正是宋昭昭,可能比現實中要年幼一點,在一個舒適溫馨的家裡,對著狄振「歐尼醬歐尼醬」地叫著,讓人心裡暖暖的。

  自打知道宋昭昭是領養的,同時年齡也和仇瑛相當,就算狄振沒有細想過這種可能,潛意識裡仍懷有這種希望。

  如果真的能夠找到仇瑛,在這世上孤身一人的他多了一位親人,對他來說將是巨大的慰藉。

  宋昭昭發現狄振看向自己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羞澀地說:「你幹嘛這樣看著人家?」

  「沒事,吃麵!」

  吃完東西,九點多兩人坐末班車回學校,車上人多,狄振用高大的身軀給宋昭昭撐出一片無人打攪的空間,令她倍感安全。

  能這樣相處,某種意義上,還得感謝藥王。

  回到學校之後,二人意外地發現搜敵班成員站在寢室外面,寢室門被從裡面鎖上了,宋昭昭問:「怎麼回事?」

  搜敵班成員回答道:「這老頭突然大吼大叫地把我們趕出來,然後把自己反鎖在裡面!」

  宋昭昭的神情嚴峻了起來,「他單獨呆在裡面多久了?」

  「十來分鐘了!」

  狄振聽見門內有動靜,還有一股臭味,藥王不知道在裡面搞什麼么蛾子,他沖裡面說:「呂公,你在做什麼?我要撞門啦!」

  藥王喝斥,「滾!滾出去!不要打擾我!」

  狄振一腳把門踹開,當眾人衝進去一看,宋昭昭捂起鼻子,原來藥王坐在馬桶上,手裡逮著衛生紙,下面炮天喧天,他不停地揮手叫罵:「滾滾滾,本尊拉泡屎還要看嗎?」

  狄振說:「您竄稀了?」

  藥王面紅耳赤道:「休得妄言,滾出去!」

  虛驚一場,大夥退了出去,心想這老頭死要面子呀,竄稀不好意思給人看。

  宋昭昭問搜敵班:「他晚上吃什麼吃壞了肚子?」

  狄振卻笑道:「重點不是吃了什麼,重點是他吃壞了肚子!」

  「吃壞了肚子?」宋昭昭揚起柳眉,「啊!我明白了!」

  以藥師「血爐肉鼎」的體質,別說吃了地溝油,就是砒霜當飯鶴頂紅當酒也不會有身體不適。

  藥王自賴上狄振以來,吃喝都與人類無異,不像小藥師,每天都得吃點上面畫骷髏頭警告的東西,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狄振突然間意識到,藥王已經老了,他的身體也不行了。

  這場有味道的小風波結束之後,藥王討了杯熱茶來飲,不客氣地吃起狄振帶來的牛肉丸子面,一邊吃一邊點評,「啊,這個味道,是水西門的劉記麵館,小伙子可以呀,有品位!」

  狄振冷笑,「呂公,吃得爽了,給我們透露點線索怎麼樣?下一個要殺的人是誰?」

  老頭笑眯眯地說:「天機不可泄露!」

  宋昭昭說:「兇手為什麼要把殺人計劃告訴你?對方有求於你?你沒錢沒勢,但是擁有『血爐肉鼎』的絕學,我猜他們想學藝,這是兇手納的投名狀!」

  老頭把一條腿搭在椅子上,陶醉地摳著鼻子,「你們分析來分析去,都是瞎猜罷了,我早就告訴了你們,只要把我徒弟還給我,就不會有人死了,為什麼不聽呢?」

  宋昭昭想懟他,狄振卻說:「明天我帶給你。」

  老頭笑笑,「好,我等著,睡覺去嘍!」

  宋家向學校借了幾間宿舍,二人守到凌晨,狄振看宋昭昭哈欠不止,知道她不習慣熬夜,催促她回去睡覺了,宋昭昭叮囑他一個人在這小心點。

  狄振坐那看書,呆到三點鐘,有宋家人上來換班,狄振去了頂樓的空宿舍睡覺。

  隔日一早,宋昭昭跑來找狄振,看見他臉色憔悴,說:「你沒睡好?」

  狄振笑笑,「為什麼把我和宋梟將安排在一屋,他睡覺打呼。」

  「真是抱歉,回頭我說一聲,這個給你,可以提神的。」宋昭昭遞過來一瓶嗅鹽。

  狄振聞了一下,那股薄荷樣的氣味直衝鹵腦,一下子就讓人很清醒,聽說這玩藝是美軍開發的,讓士兵在戰場上提神醒腦。

  宋昭昭說:「今天我想做一個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