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之後,狄振立馬找出膠帶,把所有人的衣櫃、抽屜都封上,藥王說:「你小子防賊呢?」
狄振說:「您一把年紀不會不懂法嗎?這裡面都是私人用品,亂動是要坐牢的。」
藥王不屑地說:「我稀罕!?」
他拿起一個杯子,準備給自己倒水喝,狄振眼疾手快地搶過暖壺,本想全部倒掉,但是轉念一想,有張有馳的折磨才有意思,他打開暖壺,給藥王倒水,「請用。」
狄振問:「晚上你要去找你徒弟嗎?」
藥王說:「晚上在這睡覺,你不會不給我被子吧?我九十多歲,凍出病來你可得負責。」
狄振說:「放心,保證把你照顧好,您就睡我那張床吧,別糟蹋別人的床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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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二人共處一室,狄振拿著本書坐在桌邊看,藥王嫌無聊,自己用了全部的熱水洗臉泡腳,然後上床睡覺去了,伴隨他的呼吸,很快寢室內充斥一股夾雜中藥味的老年臭。
狄振拿起水壺發現熱水用完了,他不喜歡到別的宿舍借東西,便出門買熱的快。
走出宿舍,他發現宋昭昭居然還守在附近,狄振調侃道:「你也不用這麼忠於職守吧?晚上還在外面守著?」
宋昭昭說:「是輪班,一會子航來替我。對了,你同學沒有中毒,藥王是騙你的。」
狄振說:「謝謝,看來這次宋家很重視。」
「當然嘍,藥王一直都蟄伏不動,突然有所行動,怎麼可能不重視?」
「去散散步嗎?」狄振提議。
「啊?」宋昭昭愣了一下,羞澀地答應,「好吧!」
二人在夜晚的校園走著,宋昭昭說:「你學校還挺不錯,很有人文氣息,心理學這個專業有意思嗎?」
「沒啥意思!」狄振笑道,「說來慚愧,我今年才大一,比我小一歲的你不但都畢業工作了,而且還是讀完研究生,你是神童嗎?」
「嘿嘿!」宋昭昭羞澀一笑,「十五歲上大學,中間跳過一級,所以今年就畢業工作嘍!爸爸認為『學以致用』,有些無用的東西可以不學,像我英語就沒過四級,而且也不會開車。」
狄振稱讚道:「你們家的教育理念挺好的。」
「是呀,從小就把我當一個法醫來培養,大學能學到的大多數知識,我早就學會了。」
「跟我來。」
狄振帶宋昭昭走進食堂,來到一個食品櫃檯買冰棒,宋昭昭不滿地抱著雙手說:「你就這麼敷衍我嗎?」
狄振笑笑,「只是請你吃點東西,你要喝飲料嗎?」
「嗯……礦泉水吧!」
「那我們去上面喝吧,有個露天水吧,環境挺好,可以坐下來休息。」
「哼,不懷好意!」
「大小姐,我邀請你去喝一杯。」
「好吧,我就勉強答應了。」
來到食堂上面的水吧,狄振要了兩杯清茶,找張桌子坐下,宋昭昭看著杯里的茶葉發呆,羞澀地說:「我不太會和男生聊天。」
狄振說:「那我給你講故事吧!一群消化科的醫生在做手術,突然聞到一股臭味,主任大驚:腸子破了,快點找。然後大夥著急地找了半天,旁邊一個醫生說:不好意思,我剛才放了個P。」
宋昭昭愣愣,然後笑了,「那應該叫沁尿外科,而且放P的臭味和腸子破了的味道是不一樣的,你沒聞到那種氣味,就像強氨一樣,非常刺鼻。」
「還有一個故事,不知道是真是假,據說有個學醫的女生,她男朋友劈腿,當著女生的面秀恩愛,女生忍無可忍,用一把刀對著男生連捅十幾刀,因為她熟悉人體解剖學,所以全部避開了要害,最後只判了一年。」
「哈哈,假的啦!就算是胳膊和大腿,大量失血也是會致死的,普通的刀還會造成感染,我接觸過一個案子,兇手企圖偽裝成是他人入室行兇,自己給自己大腿扎一刀,結果扎到了動脈上死了。可能因為這件事發生在醫學院,救治手段比較及時才撿回一條命。另外持械傷人都是三年起步的。」
「你很懂嘛!」
「當然啦!」宋昭昭自豪地說,「我是學這個的嘛!」
「給我講講車軸關節吧!」
「車軸關節就是這個……」宋昭昭抓著自己的小臂比劃著名,滔滔不絕地說起專業知識。
狄振很輕易地引導話題,讓宋昭昭打開話匣子,兩人不知不覺就聊了一個小時。
比起和臭哄哄的藥王相處,跟宋昭昭在一起的時光真是輕鬆愉快,差不多該回去的時候,狄振嘆息:「又得回去陪那糟老頭了。」
宋昭昭笑笑,「我今天都看到了,你不要總是挑釁他。」
「挑釁?我難道還包吃包住嗎?明天他還不走,我就讓他嘗嘗世態炎涼。」
「好了啦,你千萬不要過分。」
「放心,我所有的行動都會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對付這種人不能太善良,因為你的善良會被利用。」
「你小心點!」
「我回去了,和你出來走走,心情好多了。」
「是……是嗎?」宋昭昭一陣臉紅,「我也從來沒跟男生說過這麼多話,是不是今晚我話太多了?」
「不啊,我挺喜歡的。」
「胡說八道!你快走吧!」宋昭昭裝出生氣的樣子。
狄振走在回去的路上想,宋昭昭真是伶俐可愛,如果她就是仇瑛,那應該是完美符合期待吧!
本來想今天去做DNA鑑定的,為了應付這該死的老頭,只能再等等了。
回去之後,聞到屋裡的藥臭,狄振的心情又低落下來,沒轍,只能上床睡覺,養好精神,明天再和鬼子鬥智鬥勇。
隔日早上狄振被藥王起床的動靜吵醒,他自己帶刷牙刷毛巾,正在洗臉刷牙,狄振下床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鞋被動過,拿起來一看,鞋裡居然有一灘粘稠的液體,可能是他的毒血。
狄振冷笑,把鞋扔在地上,「貓會報恩,你也會報恩?」
藥王無動於衷,對著鏡子專心致志地拔鼻毛,狄振去拿椅子上的衣服,看見衣服上面粘著墨綠色的痰,他噁心得差點原地爆炸。
藥王擦乾臉,說:「年輕人有啥火氣不要憋著,你大可以來揍我,反正我爛命一條,能讓狄公子高興,也值了。」
不止衣服上有痰,狄振桌上、書上全部被吐了痰,這個痰量也是驚人。
這老東西睡了一覺,似乎打算改變方針,逼狄振對自己動手,玩賴的等級又高了一層。
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狄振昨晚就想好了下一步對策,他不怒反笑,「謝謝你啊,老人家,為了把我氣死您也是挖空心思,不過我涵養好,不會生氣的,非但不生氣,我還為你準備了一份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