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薔瑟瑟發抖地說:「我哥叫我……準備一些東西。」
幻象中的老太太質問道:「他叫你準備什麼?」
「乾冰、白磷、紅墨水、黃紙、艾草、石灰、電瓶、鋼絲……」
狄振聽到這些道具,猜想賈蓉果然是要搞事情,而且絕對是大動作。
他借著幻象中的老太太繼續審問賈薔:「準備這些他想幹嘛?想燒了我們石頭村嗎?」
賈薔回答:「他……他……他……」
老太太喝斥,「你結巴啦?要不要給你幾巴掌把舌頭打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賈薔嚇得手抖,說:「我哥說他要請降神,讓警幻仙子現身,審判爹和小秦!」
狄振暗暗一驚,賈蓉的計劃比他設想的還要誇張,他說:「用這些裝神弄鬼的手法?」
「是……是的!」賈薔回答,「我勸他了,我說他瘋了嗎?怎麼能幹這樣的事情,如果被太奶奶知道,後果是他承擔不起的,連我也要受牽連。」
狄振問:「他還說了什麼?」
賈薔說:「他說這件事完了,他會自己離開石頭村,不過我沒有答應,我怎麼可能支持這樣的事情。」
狄振說:「你起來吧,現在回屋躺到床上,你會馬上睡著,醒來之後忘記我們之間的對話。」
賈薔果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像上了發條的玩具一樣走回自己的房間,一倒下便呼呼大睡。
龔勤不可思議地看著狄振,「審判?用這面鏡子審判嗎?」
狄振搖頭,「我也不清楚,但我現在知道動機了,賈瑞的死和鏡子的出現,都是為了接下來的審判作鋪墊,賈瑞因為淫念被鏡子害死這件事,已經全村皆知,當警幻仙子現身,他那不檢點的父親和妻子一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龔勤說:「說來說去,只是為了威懾他的父親和妻子?他為什麼不直接……呃,我好像明白了,一邊是父親一邊是妻子,他都沒有勇氣傷害,所以讓無依無靠的賈瑞來當那隻死給猴子看的雞。」
狄振從口袋中掏出鏡子,「他如果要實施計劃,這個應該是關鍵吧,差不多該揭露他了!」
「我和你一起!」
二人離開招待所,發現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
路上突然傳來一陣怒罵聲,「老太爺要是在世,看見你們這幫男盜女昌的玩藝,不得被活活氣死!好好的賈家被你們敗得不像樣子,養小梳子的偷兒席的,一群禽獸不如的玩藝,賈家早晚要毀在你們手上!」
待二人走近,看見那個姓焦的老頭坐在牆邊,手裡抱著一瓶二鍋頭,面紅脖子粗地叫罵。
兩名子弟走出來說:「臭老頭,灌了點貓尿就開始噴糞!」
另一人說:「再不閉嘴,把你牙都給打掉!」
焦老頭捶著自己的胸口,「打打打,往這兒打,打死了我去找老太爺告狀,讓他在天之靈收了你們這幫孽子孽孫!混帳玩藝,一個個趨炎附勢、為虎作倀,看看現在的賈家吧,上樑不正下樑歪,還有一個好人沒有!」
「你他媽編排誰呢!」一名子弟上前一腳把老頭踢倒在地。
老頭倒在地上,護在懷中的酒瓶歪了,裡面的酒流了滿地,他掙扎著爬起來,又被另一名子弟踹了一腳,趔趄著撞向牆壁。
狄振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喝止,「你們有點良心嗎?這樣對待一個老人?」
子弟甲說:「你個外人甭管村裡的事!」
子弟乙說:「你也聽見了,這老東西嘴裡不乾不淨的,難不成由著他罵嗎?」
狄振說:「把人打死,你們給他償命嗎?」
二人看著地上哼哼唧唧的老頭,有點後怕,吵鬧的動靜把周圍人家都吸引了過來,圍成一圈瞧熱鬧,有人在那拱火,說這老頭跟癩蛤蟆一樣噁心,索性打死算全村的,法不責眾,警察也沒轍。
這時狄振看見一個穿藍襯衫的人鑽進小巷裡,他知道那是賈蓉,便拉上龔勤快步追去。
賈蓉似乎準備去老太太屋裡,他感覺到背後有人,立即站住,轉過身,微笑道:「偵探先生,還有龔小姐,你們在這幹嘛?」
狄振說:「我還想問你在幹嘛,是在找東西嗎?」
賈蓉的眼神有些動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好吧,也許我的問題太突兀!」他從口袋中掏出風月寶鑑,「這個東西原本供奉在山上的神廟裡面,那天早上我們撞見你時,你正盜鏡歸來。」
賈蓉眯著眼睛,神情有些戒備,「那又怎麼樣?」
狄振慢慢朝賈蓉走近,他不會傻到在兇手可以隨時逃跑的情況下,當著兇手的面揭露他,當務之急是先制服他。
賈蓉察覺到狄振的接近,慢慢後退,戒備地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狄振說:「聽說你父親和你妻子偷晴,那天晚上兩人鑽谷堆鬧出醜事,結果是老太太出面平息,在我這個外人看來,真是不可思議,明明鬧得沸沸揚揚,可是全村一夜之間卻三緘其口,只有那個喝醉的老頭敢說出來。你作為當事人和受害者,一定早就知道了吧,你裝作風輕雲淡,其實你比誰都在乎。」
這番話觸到了賈蓉的心坎,他說:「你一個外人,倒是看得明白!沒錯,村里都以為我是個不上心的丈夫,可如果是你,發現自己最敬的人和最愛的人大威天龍,你能怎麼做?是大發雷霆?是自暴自棄?我生在這個體面的大家族,家醜不可外揚,這幾乎成了賈家的家訓,天大的事情老太太也會壓下來,我根本無處控訴,我只能忍,只能裝作沒看見,裝作不在乎!」
「忍耐也是有極限的。」狄振說。
「是的,我已經忍無可忍了,這個家、這個家族讓人窒息,這個村就像那個老頭罵的一樣,已經爛透了,但是每天大夥還歡天喜地地圍著老太太,談著不痛不癢的事情,粉飾著天下太平!」賈蓉雙眼一閃,「我要報復!」
「其實,我已經知道了!」
狄振突然一拳打向賈蓉,賈蓉摔飛出去,狄振準備上前將他制服,賈蓉手腳並用,飛快地爬起來跑開,回過頭,滿臉是血地說:「你也不過是老太太雇的一條走狗!」
狄振說:「不好意思,我的工作是揭開真相,村裡的雞零狗碎我壓根無所謂!」
賈蓉突然掏出一包粉撒過來,狄振沒想到他會玩陰的,雙手護住眼睛,待粉塵落下,賈蓉已經逃了。
「該死!」
狄振懊悔地捶牆罵道,龔勤過來說:「天太黑了,你別追了,我去通知村裡的人吧!」
狄振拍掉身上的灰,說:「你去通知老太太,讓她派人守住村口,別放他跑了。」
「行,你小心點!」
二人分別之後,狄振四處搜尋賈蓉的下落,賈蓉手上沒有鏡子,準備工作也被狄振打斷了,應該不會搞事情吧。
當他走到村外時,才知道自己錯了!
山上突然射來一束光,一束很耀眼的光,光芒中還有一個圖案,投射在村子上空的烏雲之上。
狄振抬頭看了一眼,那圖案不正是鏡子裡的曼陀羅嗎?
而且是等比例的完美複製,圖形即能量,因此它和風月寶鑑一樣都擁有致幻的功能。
他的視線看向雲層中的圖案僅三秒,就感覺意識像要被吸走一樣,周圍一切開始變得朦朧迷幻起來……
狄振暗想,這傢伙居然用這樣的手段,他打算催眠全村人嗎!?
(花了點時間考慮後續劇情,發晚了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