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學校舉行了新生軍訓大會操,為期一個月的軍訓終於落下帷幕,也標誌著大學生活即將正式開始。
狄振回到宿舍,發現小楊迪居然不見了,他抬頭一看,小楊迪像壁虎一樣吊在天花板上埋伏他,狄振笑道:「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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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迪落了下來,撲到狄振懷中,又抱又蹭,親密無比。
三名室友說笑著進來了,趙奕斐說:「狄哥,國慶準備回去嗎?」
狄振說:「我還沒啥計劃,你們呢?」
趙奕斐說:「我準備回家舒服幾天,陳宇和謝志準備拼團去曹縣玩,你聽說過曹縣吧,那裡的修仙洞和臭鱖魚很有名的。」
謝志說:「狄哥,一起嗎?班上好幾個女生也要去!」說著,意味深長地挑挑眉毛。
狄振說:「我考慮一下吧!」
他打算今晚找龔勤去,龔勤說國慶放假準備去旅遊,一個上學一個上班,難得兩人都有空,他自然是準備陪她的。
狄振準備出門,小楊迪嚷嚷著不要他走,他現在已經會口齒不清地喊「哥哥」了。
狄振摸摸他的腦袋說:「我晚上就回來,到時候陪你玩遙控汽車好不好?」
小楊迪卻不樂意,抱著他的腿耍賴。
狄振想,要不帶上他一起吧,吃頓烤魚,沒吃過烤魚的人生是缺憾的。
於是狄振穿上一件長風衣,小楊迪像考拉一樣抱住他,藏在風衣裡面,走路坐車完全不妨礙。
來到和龔勤約定的地點,等在路邊的龔勤一看見他就開心地招手,狄振冒出一個惡作劇的想法,不告訴龔勤自己還帶了個孩子,看她什麼時候會發現。
二人當然還和往常一樣,直奔烤魚店,龔勤對著水族箱兩眼放光,「看看哪位幸運兒是今晚的盤中餐……就它吧,兩個吃應該正好。」
「再大一點吧,我今天比較餓。」狄振說。
「好吧,就你了!」
龔勤挑中一條壯實的清江魚,魚不情不願地被廚師撈上來,拿棍子一敲腦袋立馬老實了,開始走開膛破腹的流程。
兩人喝著飲料,龔勤說:「哈哈,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想好去哪沒有?黃山?張家界?或者我們去乘都?」
狄振沉吟著,「小長假去那種地方,不是人滿為患麼,我一想到人山人海就渾身無力。」
龔勤抱著雙手思索,「嗯,說的也是,我也不太喜歡扎堆……旅遊嘛,體會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才有意思,並不一定非得去特別著名的地方。」
「你要去曹縣你嗎?」
「曹縣……」
「就在江夏附近,聽說那裡的修仙洞和臭鱖魚很出名。」
龔勤掏出手機來查,這時發現狄振的胸口在動,她詫異地說:「咦,你帶了一隻貓?」
「是啊,可乖了!」
狄振拉開拉鏈,小楊迪「噗唧」一下露出腦袋,眨著黑黑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龔勤。
龔勤慢慢露出驚訝的表情,「你從哪撿的小孩呀,好可愛哦,是女孩子嗎?」
「不,男孩子。」
小楊迪伸手抓起桌上的西瓜汁吸了一口,然後抬頭看看狄振,狄振摸摸他的頭說:「你到旁邊坐著吧,一會吃好吃的。」
小楊迪從狄振的衣服下面鑽出來,然後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冒出腦袋,伸手去夠桌上的調料瓶玩。
二人被他的可愛逗笑了,關於小楊迪的來歷,狄振只是含糊地說是在偶然的機會下撿到的。
狄振說:「他沒有家人,送到孤兒院太可憐了,乾脆先跟著我吧。」
龔勤感慨,「孤兒院確實不是什麼好地方……小朋友,你叫什麼呀?」
小楊迪嘬著吸管,腮幫一鼓一鼓地喝飲料,抬起眼睛看了龔勤一眼,狄振替他回答:「他叫楊迪,我起的。」
「為什麼不姓狄呀?楊是誰的姓?」
狄振心想,唉,女孩子的心思果然細膩如發,這都發現了,他只好含糊地解釋道:「發現他的地方有一棵楊樹,乾脆就姓楊了。」
龔勤露出心知肚明的笑容,顯然是不相信他的鬼話的。
龔勤托著下巴問:「你在學校很受歡迎嗎?」
狄振說:「沒有啦,我和那些小孩子又說不上話。」
「室友之間相處得怎麼樣?」
「還行。」
「唉,我要是能和你一起上學就好了,人老了呀!」龔勤笑笑。
隨後烤魚上桌,小楊迪不會用筷子,狄振手把手地教,「這根不要動,這根動。你看,這樣就能夾東西了,這筷子呀可是老祖宗的智慧,七寸六分象徵七情六慾,陰陽相對、執方行圓,會用筷子就不會餓死。」
狄振故意講這些話,想博龔勤一笑,卻發現龔勤呆呆地看著他倆,好像在想事情。
「你不吃嗎?」狄振說。
「吃呀!」龔勤立馬恍過神,又恢復一臉元氣的笑容。
小楊迪頭一次見到烤魚這麼熱烈激情的食物,夾起一片脆脆的魚皮,瞅一眼狄振,狄振說:「這個可以吃。」然後他放進嘴裡。
又夾起一顆燈籠椒,看看狄振,狄振點頭,「可以吃!」然後他放進嘴裡。
狄振對他說:「這個盤子裡的都可以吃!」
小楊迪這才放心大膽地開吃。
龔勤笑道:「他怎麼吃個東西還要請示你呀?這麼乖巧的嗎?」
「這個是有原因的啦!」
主要是前幾日和室友一起吃飯的時候,小楊迪直接啃塑料勺子,對他來說,只要能放進嘴裡的都是可以吃的,他的特異體質不定期服點毒就渾身難受。
狄振便教育他說,以後但凡和別人同桌吃飯,沒吃過的東西問狄振一下,省得嚇到別人。
小楊迪連硫酸都能喝,這點辣度自然是面不改色,吃烤魚吃得很開心,龔勤說:「這小孩可以呀,這麼能吃辣,將來一定大有作為。」
小楊迪突然從桌子下面鑽過去,去摸龔勤,龔勤被他弄得咯咯直笑,「你要幹嘛?要姐姐抱抱嗎?」
小楊迪的小手扣著龔勤的脈,好像在診脈,龔勤感到十分驚訝。
然後小楊迪從腰下面取出針,狄振說:「不要在這裡弄……小勤,上次誤吸了那東西,你身體怎麼樣?」
「呃,已經好很多了。」
「說實話。」
「還是有點無精打采……」
小楊迪精通脈相,也許可以幫龔勤診治一下,於是吃完東西,狄振打了輛車,直接送龔勤回家。
進門之後,他說:「你躺到沙發上好嗎?」
「要幹嘛呀?」龔勤有些羞澀地笑道。
「讓楊迪給你治病。」
「他!?」
「放心吧,他醫術高明。」
龔勤半信半疑地躺到沙發上,小楊迪跪在地上,手指扣著她胳膊上太陰經往上推,那手法嫻熟得完全不像個孩子,眼神也透著認真。
藥師掌握著生殺兩面的技術,想要煉就「血爐肉鼎」,就得對內臟經脈瞭若指掌,方便自救。
狄振暗想,古刑八門每一門都是雙刃劍,這些技藝本身沒有善惡,只在乎運用它的人。
當小楊迪取出針的時候,狄振安慰龔勤說:「別怕別怕,他的醫術絕對可信。」
龔勤有些緊張地笑道:「我從來沒做過針灸,會疼嗎?」
狄振隨口騙她,「不會的啦!就像蚊子咬一樣。」
小楊迪把一根根針刺入龔勤的穴道,輕輕轉動針尾,幾分鐘後抽出針,狄振問龔勤感覺如何,龔勤呆呆地感受著,說:「好像……」
她突然跳起來,跑到衛生間去咳嗽,狄振過去幫她捶背,龔勤咳得十分劇烈,最後竟咳出一灘黑乎乎像血一樣的物質,狄振倒了杯水給她漱口。
龔勤蒼白的臉色慢慢添了一層紅暈,她驚喜地說:「哇,肺裡面一下子變得超級清爽,那種疲憊消沉的感覺也不見了!」
「太好了,你的毒終於解掉了!」狄振也是由衷地高興。
(註:作者不懂針灸,這裡是瞎說的,若有專業人士看到歡迎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