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解除指令

  狄振來到市局,龍雲說有事和他談談。

  進門之後,龍雲讓他坐,起身去倒茶,狄振客氣一番,二人才進入正題。

  龍雲說:「聽王冰說,那天龔競帆拿槍要殺你們,是真的嗎?」

  狄振點頭,「那是我和王冰一起經歷的,千真萬確,不過龔競帆是被那個人啟動了指令,並非他的主觀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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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動……指令……」龍雲喃喃道,「就是說,那個人在之前就催眠了龔競帆。」

  「是的,他的催眠手段非常高超,可以說和我不相上下,他絕對是從事相關行業的人。」

  龍雲摩挲著下巴,「一線刑警居然中了催眠術,還聽從犯罪分子的命令開槍殺人,我聽到這事都驚呆了,幸好你倆反應快,不然出了事就是重大治安問題,龔競帆要坐牢,我也要引咎辭職,真是太懸了!」

  狄振說:「龍叔,我擔心的是,那個人的催眠對象不止龔競帆一個人。你知道催眠是可以讓目標忘記這個過程了,也許其它警察,也許你,在某個時間點曾被他催眠,並埋下指令。」

  狄振故意誇大其辭,他有自己的目的。

  龍雲認真地思考起來,「怎麼解除呢?」

  狄振說:「由另一個人再催眠一次,因為一個人的頭腦里,只能存在一名催眠師的指令,如果催眠成功,就說明對象的大腦是乾淨的。」

  龍雲說:「那我想拜託你,幫我們一隊……不,整個刑偵大隊檢查一下。」

  狄振說:「可以,考慮到催眠有侵犯個人隱私的嫌疑,全過程我會公開透明,在警方的監視下完成,最好準備一間帶監控器的房間。」

  龍雲笑笑,「我當然相信你的啦!」

  狄振計謀得逞,之前就計劃催眠所有警察,好去查看仇強的檔案,但計劃一直不太好推進。

  王冰、龍雲這樣的倒好說,那些不大熟的警察,突然跑去無事獻殷勤,很容易被懷疑。

  龍雲又說:「另外我們抓回三名嫌疑人,有一個年輕的開口招供,結果當他提到『雲中君』這三個字的時候,突然出現類似中風的症狀,送到醫院一查什麼毛病也沒有。按照你的說法,他應該也是被植入了指令,只要一提到幕後黑手的名字就會變成那樣,搞的我們現在審訊也沒法進行。」

  「『雲中君』?」狄振暗想,這傢伙真是恬不知恥,用楚國的神仙當自己的代號。

  雲中君是雲夢之神,屈原在《九歌》中提起過,是一位縹緲而強大的神靈,可能這個嫌疑人自以為會催眠就天下無敵,就像剛剛學會攝心術的自己。

  狄振說:「這事我來搞定吧!」

  龍雲說:「太好了,小狄,多虧有你在。」

  隔日,警方安排一間消音室,牆角有一台監控儀,所有警員輪流進來,接受狄振的催眠。

  有些老警察壓根不相信這玩藝,進來的時候非常牴觸,說:「什麼虛頭巴腦的,我幹警察這麼多年,還能叫犯罪分子催眠了?我覺得所謂的催眠就是一種兩個人合夥演的騙術,我就不信這小子能把我催眠?」

  老警察從消音室出來之後,一臉迷茫,別人問他感覺如何,老警察說:「不知道,他催眠我了嗎?我怎麼完全不記得了!」

  也有些警察早聽說過狄振的大名,躺在躺椅上一臉嬌羞,「狄哥,下手輕點哈?人家還是第一次。」

  「沒問題,放鬆!」

  狄振抓住躺椅開始轉,左三圈右三圈,當對方注意集中在這上面的時候,突然喝一聲「睡!」

  狄振知道外面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悄悄給每個警察埋入一個簡短的指令,然後讓他們想像一些美好的場景,之後再喚醒,被催眠過後的警察感覺像是一夜飽睡,都覺得特別有精神,有人還嚷嚷著要再來一次,一上午警隊裡熱鬧壞了。

  連著催眠幾十個人,狄振自己也身心俱疲,不過倒是積累了大量的實踐經驗,還暗渡陳倉地埋了符,算是一箭雙鵰,甚至想感謝一下「雲中君」提供的藉口。

  這時宋昭昭走了進來,坐那休息的狄振愣了一下,說:「大小姐,你又不是警察!」

  宋昭昭撅著嘴說:「我怎麼不是警察啦?不是說刑偵大隊的每個人都要過來接受檢查嗎?難道我就例外啦?」

  狄振開玩笑道:「你就不怕,我往你腦袋塞什麼東西嗎?」

  宋昭昭躺在躺椅上,警告道:「不許隨便窺探我的秘密!」

  狄振笑道:「比如呢?」

  「真討厭!」

  「放心吧,我不會侵犯你的隱私的,你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

  「啊?為什麼要問這個?」

  「你戒心這麼重我沒法催眠,閉上眼睛,想像一下你最想去的地方。」

  宋昭昭閉上眼睛,臉上泛起紅暈,輕聲問道:「我可以想像和誰一起去嗎?」

  「隨便嘍,來,放鬆,手臂放鬆、肩膀放鬆、雙腿放鬆……」

  外面的警察議論起來,怎么小宋進去這麼久,而且對別的警察要麼是拍腦袋要麼是斷喝,對小宋卻那麼溫柔,簡直太差別對待了。

  宋昭昭被催眠之後,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可能是正在幻想去哪裡玩耍吧。

  狄振在她耳畔說:「當我說出XXXX的時候,你會變成沒有任何感覺的木頭,我重複一遍,XXXX,把它記在心裡,好了,現在我數到三,你會醒來。」

  狄振數到三,宋昭昭緩緩睜開眼,怔了好久才說:「為什麼突然我弄醒,我正準備吃那個冰淇淋呢!」

  狄振笑笑,「大小姐,還有好多人在排隊呢!」

  宋昭昭一臉不爽,「那你下次賠償我,請我吃冰淇淋。」

  狄振說:「沒問題!對了……你今天穿得挺好看。」

  宋昭昭忍著高興抱怨一聲,「哼,才注意到嗎?」然後走了。

  送走宋昭昭,狄振疲憊的身心好像稍稍回復了一些,繼續替其它警察催眠。

  花了一天時間搞定這件事情,經過檢查,除了龔競帆以外,並沒有其它警察被催眠。

  這加深了狄振的疑惑,為什麼「雲中君」偏偏要催眠龔競帆?

  又過了一天,他和龍雲、王冰一起來到醫院,龔競帆已經康復,對之前發生的事情毫無印象,聽王冰說起,他也感到一陣後怕。

  龍雲說:「你是被控制的,你沒有責任,不要太擔心。我現在讓小狄幫你解除指令,你只要配合他就好了。」

  龔競帆微微皺眉,心中有些牴觸,「非得催眠嗎?就沒有別的辦法?」

  狄振說:「我不是單純把你催眠,而是讓你進入催眠狀態,用自己的意志力去突破那層指令,除此之外沒有辦法可以解除。」

  龔競帆同意了,王冰找來繩子,龔競帆說:「為什麼要綁我?」

  龍雲說:「這是小狄的意見,他覺得你可能會反抗。」

  狄振可不是覺得,龔競帆真的會反抗,回想幾個月前他在天台翻車,差點被龔競帆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打死。

  龔競帆只能接受安排,任由王冰用皮帶把他牢牢束縛在病床上,狄振對他說:「別緊張,深呼吸,放鬆……」他伸手撫下龔競帆的眼皮,緩緩地說著引導語,病房裡安靜極了,龍雲和王冰都在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現在我數到三,你將進入催眠狀態!一……二……三!」

  狄振打個響指,龔競帆頭一歪睡了過去,狄振暗想,防禦指令要觸發了。

  突然龔競帆睜開雙眼,面無表情地說:「不是你!不是你!」

  龍雲緊張地問:「他怎麼了?」

  狄振裝作頭一次發現,說:「是防禦指令,『雲中君』給他下的,防止被外人解除。」

  狄振抱住龔競帆的腦袋,質問他:「你是誰?快回想起來,你是誰?」

  龔競帆拼命搖晃身體,好像被邪魔附身,晃得床架嘩嘩直響,他不停地說:「不是你!不是你!」並露出兇惡的表情,仿佛隨時會掙開束縛,把屋裡的人殺光。

  看到這一幕,王冰感到不寒而慄,又替受苦的搭檔難過,小聲鼓勵道:「加油呀,老龔!」

  狄振見語言無效,突然扇了龔競帆一耳光,把龍雲和王冰嚇一跳,狄振吼道:「告訴我你是誰!」

  臉上紅紅的龔競帆艱難地開始認清自我,「我是……我是……龔競帆!」

  「很好,把握住自我的感覺,你是龔競帆,你不是別人的傀儡,重複我的話!」

  「我是龔競帆,我不是別人的傀儡!」

  「你的大腦中有一堵牆,一堵堅硬高大的牆,它困住了你!」

  籍由想像,可以幫助他用自我意識沖開心靈的束縛。

  龔競帆喃喃道:「它擋住我了,我出不去!」

  狄振繼續施加引導,「它雖然堅硬,但卻可以一點點破壞,你可以衝破它!」

  「不,我做不到!」龔競帆流下眼淚,拼命搖頭,「我出不去!出不去!」

  「你能做到!」

  「我做不到,它太硬了……」

  狄振抓住龔競帆的手,緊緊握住,「牆已經出現了裂紋,它就要被衝突了。」

  「啊!!!」龔競帆痛苦地皺著眉頭,「頭……頭疼……」

  「不要怕,我和你在一起,衝破那堵牆!你看見從裂紋中透出的光了嗎?」

  龔競帆沉默良久,他正在幻想中經歷一場痛苦的自救,終於他舒展眉頭,說:「我看見光了,牆裂開了,它崩潰了!」

  狄振累得一頭汗,他露出欣慰的笑容,「現在,你的頭腦中沒有任何人的指令了!你自由了!」

  (下一卷是魔改《紅樓夢》里的故事,不要嚷嚷咋沒客串了,除非有朋友名叫賈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