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狄振和楊鑫約在老教學樓前見面,楊鑫看見狄振手中的兩大袋子,好奇地問道:「買的什麼呀?」
「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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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振打開給她看,裡面是牛奶、餅乾、巧克力、糖果還有各種各樣的玩具,楊鑫笑問:「買玩具卡車就行了,幹嘛還買洋娃娃?」
狄振說:「我不確定他喜歡哪一種。」
「他是男孩,肯定喜歡玩具卡車。」
「心理學上不是說,性別是後天形成的嗎?」
「不,那只是一種假設,實際上有心理學家拿著玩具卡車和洋娃娃去給猴子玩,結果雄猴全部選擇了卡車,雌猴全部選擇了洋娃娃,正是因為有先天的傾向,經過後天的強化,才會形成完全不同的兩性特質。」
「受教了,看來來讀心理學,能學到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今天二人直接從正門進去,來到頂樓以後,狄振找塊空地把這些東西放在地上,仿佛在擺陣一樣。
二人退到窗邊等待,狄振問楊鑫:「我很好奇,你昨晚使用的催眠手段是怎麼回事?當初你也是這樣把我催眠的?」
楊鑫撩著頭髮笑道:「那是我的看家本領。」
「不能外傳嗎?」
「其實我也是偶然學會的,具體原理我不清楚,通過按壓經脈調節神經頻率,進而達到催眠的目的。」
狄振聽著覺得匪夷所思,「就像生理催眠法?」
楊鑫回答:「不,並不是一回事,經脈就像人體的磁力線,它不是實際存在的組織,但是實踐卻屢屢證實它的存在……你要學嗎?」
狄振一陣欣喜,「你肯教?」
楊鑫微笑,「我現在是你的老師,當然可以教你,不過得看你有沒有想學的誠意。」
聽著楊鑫曼妙的聲音,狄振感覺像要醉了一樣,他回答道:「我一定拿出十分的誠意。」
「好啊,我等你。」
夜色降臨,狄振繃緊神經注視著黑暗處,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有東西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那個小孩四肢爬行著從陰影中走到月光下面,警覺地看著二人和滿地新鮮、陌生的玩藝兒。
楊鑫溫柔地說:「不要怕,我們是帶著善意來的。」
狄振也溫和地說:「小B崽子,趕緊過來,不然我揍你。」
楊鑫瞥了他一眼,狄振說:「我在測試他能不能聽懂人話。」
楊鑫啞然失笑,「非常有實踐精神!」
看來這小孩是聽不太懂人話的,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地上那花花綠綠的吃玩吸引了,抓起一個玩具卡車,在地上推了一會,然後用牙齒咬掉上面橡膠製成的倒車鏡,嚼一嚼咽下去了。
隨後他又抓起一包曲奇,撕開之後拿起一片放在口中,突然受到驚嚇跳開,並把口中的曲奇吐出來察看。
「他怎麼了?」楊鑫說。
「我想,那東西太甜了吧,他從來沒吃過。」狄振推測道。
小孩慢慢舔了一下曲奇,確認它的味道,適應之後放入口中咀嚼,兩眼愉快地眯了起來,糖作為人體的能量,會讓人產生幸福感,正因為人體需要糖分所以它嘗起來才是美好的甜味。
小孩又拿起一盒牛奶,咬了半天撕不開,放棄了,然後抓起一塊麵包,「啊嗚啊嗚」地吃起來,口水流了一下巴。
看著這孩子享受這些普通孩子可以輕易得到的東西,狄振感到欣慰的同時,內心也有一陣難過,自己從小生活在福利院,壓根沒吃過什麼零食,頭一回狄公給他買闊樂,喝上一口,狄振嚇得叫起來,那種強烈的甜度衝擊著大腦,令他久久難忘。
無論這孩子的師父是誰,它把一個正在成長的孩子扔在這裡自生自滅,絕對是個混蛋。
狄振向前走去,楊鑫說:「喂,別著急。」
小孩警覺起來,停下吃喝,抬起頭齜牙咧嘴地示威,狄振蹲下來,向他伸出手,輕聲說道:「跟哥哥走好嗎?我會照顧你的!」
見小孩沒有反應,狄振開始得寸進尺,把手放在小孩的頭上,撫摸著,他能感覺到,他和這孩子正在建立一種信賴關係。
小孩突然站起來,然後嗖一聲跳過狄振,跑向樓梯。
「有闖入者!」狄振說,暗想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難道又是會長他們?
二人趕緊追下樓,聽見二樓傳來女人的尖叫,「你不要過來呀!」
趕到那裡一看,地上躺著一個人,她穿著夜行衣靠,手裡攥著一把短刀,倒在地上大呼小叫,而那個孩子站在不遠處盯著她,一頭長髮幾乎掃到他赤裸的雙腿。
這人不是那個圖書管理員薛紫晴嗎?
看來小孩已經用致幻針打過招呼了,他一邊低低地說:「岳紅信我做鬼也不放過你!」一邊伸手又射了一針到薛紫晴的脖子上,並朝她走過去。
薛紫晴叫得越來越慘,這時狄振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針怎麼扎在衣服外面?另外,薛紫晴的脖子看上去怎麼那麼粗?
不對!她根本沒有致幻,經過了上次的教訓,她這回戴了防具,故意裝作中招,引誘小孩接近並動手。
看來她的目標果然是這孩子!
「別過去!」
狄振走下樓梯大喊,小孩受到驚嚇,嗖一下跳開,掛到窗戶上齜牙咧嘴。
地上的薛紫晴突然不叫了。
狄振對她說:「薛小姐,不要裝腔作勢了。」
「混蛋!」薛紫晴站起來,把刀一橫,「你是誰,為什麼壞我好事?」她瞅了一眼小孩,好像明白了,「你就是那個人的僕人?」
狄振覺得她可能誤會了自己的身份,順勢說道:「是的,我的任務是保護他。」
薛紫晴說:「不好意思,他現在得跟我走,回去見他師父。」
居然套出了情報,狄振有點興奮,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說:「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老妖怪好得很,看上去再活一百年都不會死呢!」薛紫晴咬牙切齒地說道,突然一抬手,手中出現一隻弩箭,嗖的射向小孩。
小孩再快也快不過弩箭,猝不及防地中招,掉在地上打滾,發出嗚哇的慘叫。
薛紫晴衝過來,「擋我者死!」
她迅猛地衝過來,揮刀就砍,狄振哪裡有空手入白刃的技術,他所學的擒拿術只能對付普通人。
狄振只能左閃右閃,同時苦思冥想要如何對付這個瘋女人,她剛剛不是說,帶這小孩去見師父,那是不是可以……
這時,二人的餘光同時注意到旁邊的小孩站在那,目光陰沉,薛紫晴嚇得趕緊跳開,小孩用右手按著左手,左手中指的洞洞像槍口一樣指著薛紫晴。
薛紫晴還未落地的時候,一道銀光便追襲而至,下一秒她捂住眼睛慘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