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負重閒逛,意外收穫

  「那他們為何打架?」

  「呃,仙兒女俠說,都怪自己長得太漂亮,說那二人都喜歡上她了,要為她決一死戰。」

  「什麼?」李殷感到不可思議。

  「呵呵。當時她就是這麼說的。」

  「那,天字二號房住的又是什麼人?」

  「他一身黑衣,拿著一柄黑色的長劍,戴著黑紗斗笠,整個人不愛說話,冷冰冰的……」

  「黑影兒?」李殷又緊張起來。

  「不不不。那人也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長得也挺英俊,不過全身倒是寒氣逼人,讓人望而生畏,確實像個殺手似的。」福伯托著下巴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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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兒和他有什麼過節嗎?」

  「這……要說過節,那就是他住了你曾經住過的天字二號房,仙兒女俠不樂意,說那房間是你住過的,不想別人住。」

  「就這?」

  「嗯,哦,仙兒女俠還給那人取了個外號,叫他臭烏鴉。」

  「烏鴉?」李殷想著,不禁又擔憂起來。仙兒確實很喜歡惹事,這才走了幾天,她就隨意挑起了一場爭端,什麼羽扇,什麼烏鴉?都是一身黑衣,都是二十出頭,都會武功,都喜歡她?

  「哦,昨天仙兒女俠上午退了房之後,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那個拿羽扇的男子也來過,他也向我打聽了仙兒女俠的去向,然後悻悻地走了。」

  李殷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仙兒接觸的人都是黑衣人,她,還在找黑影兒嗎?

  「哎哎哎,他就是那隻烏鴉,說實話,還挺像。」福伯悄悄拉了拉李殷的衣角,小聲嘀咕道。

  李殷抬頭看去,只見一名黑衣人正跨進店來,確實是黑衣黑劍,黑紗斗笠背在身後,滿臉冷峻,全身帶著寒氣。

  「小二,茶。」烏鴉找了個角落坐下來,將劍放在桌上,雙眼瞟了一眼李殷,眼光落在了他的劍上。

  「茶來了。」店小二吆喝著拎著茶壺過去,剛走到李殷面前,就被李殷順手接走了,他揮手示意小二退下,笑著來到烏鴉桌邊,也將劍放在桌上,從桌上翻過一個杯子,倒上一杯茶。

  「大俠要的茶,請慢用。」李殷笑著,雙手端起茶杯放到烏鴉面前。

  「我住了你的房間,你還給我倒茶?」烏鴉嘴上說著,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起身冷冷地說:「你要找的人我沒看見。」

  他說著又向前幾步,眼神犀利地盯著福伯:「我不叫烏鴉,不過我這把寶劍名叫烏啼,烏鴉最愛在死人時啼叫。」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福伯慌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連連點頭。

  「酒菜送到我房中。」烏鴉說完便穿過廳堂上了樓。

  「啊,這個烏鴉,絕對不簡單!還有那是拿羽扇的,仙兒一定跟他在一起!」安王聽李殷講著,已是按耐不住了。

  「沒錯,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在福源客棧住了下來,我要看看仙兒到底在幹什麼。」

  「哎,你們累不累啊?明明可以一起,偏要這樣捉迷藏?好玩嗎?」安王倒是疲倦地嘆了口氣:「那你找到仙兒沒有?」

  「當然。」李殷笑笑:「後來,我終於又見到了她。那天,我照樣在街上閒逛,她就那樣突然出現了。一身白色勁裝,手裡搖著羽扇,腰間懸著劍。我好想跑上前去,一晃七天不見了,我好想告訴她我有多想她,我好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可是,我當時卻愣住了,因為在她身後已多了一人,一個身穿淡青色薄衫的男子。」

  「吳忌,你快點。」

  穆仙兒在前面歡快的走著,羽扇輕揺,不時回身向後看去。身後十步之遙,吳忌正拎著大包小包,兩隻手明顯不夠用,滿頭大汗,倍顯狼狽。終於,他路過一個賣竹筐的攤位上,買了一個大背筐,把東西全都裝了進去。

  「仙兒,慢點兒。」吳忌笑笑,快步追了上去:「還要買什麼嗎?」

  「買米,做飯啊。」穆仙兒笑笑:「吃了這麼多天的棗和饅頭,你每次進城也就只會買烤鴨烤雞,實在是吃膩了。」

  「以前從沒覺得自己這麼能吃,一樹棗都快讓我們吃光了。」吳忌不好意思笑笑:「是得學學做飯了,我覺得應該也不難吧,那麼邪門的武學招式都被我們研究透了,做個飯我一定沒問題。我去買米。」

  「好,那我去買些菜。」穆仙兒也笑道:「中午福源客棧見,午飯就在那裡吃,下午回去了再慢慢研究晚飯。」

  「好,你自己小心一些。」吳忌叮囑道。

  「走了。」穆仙兒開心極了。

  李殷微笑著,偷偷跟在穆仙兒身後。終於又看到了她的笑臉,這讓他倍感欣慰,只要她高興就好。

  可是,那個人到底是誰?仙兒腰間還懸著小貝,可手裡卻拿著他的羽扇。仙兒這幾天都和他在一起嗎?仙兒沒住客棧,住在他家裡?他們是什麼關係了?

  李殷想著,不覺得心裡又升起一陣醋意,自己真是個混蛋,不是盼著仙兒忘了自己嗎?如果仙兒愛上了別人豈不是更好,只要她幸福就好,可是,為何心裡就是不舒服?

  「小娘子,要買魚嗎?剛網的,你看,活蹦亂跳的,可新鮮了。」路邊賣魚的小販招呼道。

  穆仙兒看著木桶里的魚,笑著搖搖頭:「不錯,可惜我不會做。」

  「熬湯啊,鯽魚湯,最補了。就把魚放到鍋里,加上水,油、鹽,再加點酒和兩塊姜去腥,小火熬上半個時辰,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

  「當然,小娘子一看就是聰明人,保證一試就會。 」

  穆仙兒見小販夸自己,不禁喜不自禁:「多少錢,我連桶一起買了,免得路上死了。」

  「好好好。」小販也開心不已。

  李殷遠遠地看著,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仙兒居然想學做飯,是為了那個人嗎?

  「小娘子這魚真鮮,買塊豆腐吧,加到魚湯里更補。」沒走幾步,一位賣豆腐的大娘也招呼道:「鯽魚豆腐湯。保證小娘子吃了氣色更好。」

  「是嗎?」穆仙兒笑笑:「我都沒做過,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熬湯最簡單了,把所有東西放進鍋,加水慢慢煮就行。」

  「哦,好。」穆仙兒聽著越來越有信心了,又轉悠著買了油鹽和姜。

  一路上,她一手拎著桶,一手端著一盤豆腐,實在是累得夠嗆,眼見路邊有個茶攤,趕緊歇了下來。

  「茶。」穆仙兒喊道。

  「好的,涼茶一壺。娘子慢用。」

  穆仙兒抬頭看看,今天是個陰天,雖說太陽藏在雲里沒露臉,可依然十分悶熱。涼茶攤用黑布搭著簡單的棚子,底下擺著兩排也就八張小桌子,此刻都坐滿了人。還有三名官差,像是府衙的捕快,想是巡街也熱了,趁機躲一會兒清涼。

  「哎,你說,刺史讓我們整天這麼在街上瞎轉悠,就能抓到花蝴蝶?」一個胖子猛地灌下一碗茶,用袖子一抹嘴,滿臉的不情願。

  「那能咋辦?總不能在衙門等著那淫賊自己送上門吧。」另一個瘦一點的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無奈地說。

  「哼,可千萬別讓我逮到他,要不然非劈了他不可,聽說這傢伙喪盡天良,已害了十多個女子了。」胖子官差咬牙切齒道。

  「哎,你也就只能說說,出口氣而已,都沒人知道他到底長啥樣?」瘦子官差顯得很是氣憤,手指頭敲得桌子陣陣作響。

  「師父,刺史說怕把通緝令貼出來引起恐慌,可我覺得可以給大家提個醒。至少讓有女子的人家多注意一下也好。」一個年輕的官差小聲說道,幫著其他兩人倒著茶水,清秀的臉上略顯稚嫩,估計也不過十八九歲。

  「你才來幾天?你懂個屁!」胖子斜了他一眼,滿臉嫌棄:「這樣一來,花蝴蝶知道連襄州也在通緝他,還不早跑了。」

  剛來的小官差低下頭去,不敢再說。一胖一瘦兩個官差倒是聊得歡暢。

  「哎,你說那金大善人也真是可憐,雖說有錢,可還不是連自己的掌上明珠都保不住。可憐那金小娘子才十八歲,就香消玉殞了。本是江陵刺史的案子,以前的柳刺史沒了,現在那位壓根就不接狀子,這不,都遞到節度使這兒了,節度使又指派了我們襄州刺史來查此案。我看啊,要是我們刺史都破不了,他還能遞到京城去嗎?」胖子雖儘量壓著嗓門,可依然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金大善人這次是鐵了心要抓到這個淫賊啊,我聽說他不但到官府遞了狀子,還到處張貼了懸賞令,凡是能幫他抓到花蝴蝶者賞金一千兩銀子。」瘦子官差說著直搖頭:「不知誰能這麼幸運得到這筆賞金啊。」

  穆仙兒本與他們隔著一桌,背對著他們吃著茶,聽他們講著,也算是明白了,原來是有個叫花蝴蝶的淫賊害死了江陵金財主的千金後,逃到了襄州,衙門想抓人又沒有畫像,又怕打草驚蛇。

  「不為賞金,若能抓到此人,也算是替天行道。」小官差接著說,也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穆仙兒聽著,已按耐不住了,戴上背後的白紗斗笠遮住面龐,提著劍走了過去:「三位捕快大哥,請問一下,襄州府衙如何走?」

  三人對視一眼,胖子抬頭打量一眼穆仙兒:「你是?」

  「在下一介江湖人而已,聽說淫賊花蝴蝶目前可能在襄州,想去府衙了解一些情況。看能否幫忙擒拿此賊,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