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招開始,蕭颯就已經輸了。」穆悠搖搖頭:「如果我不在,那個殷子木早對你使暗器了。我又救了你一命。」
「哼。你剛才又做夢了吧?連個勝負都辨不出來。」
「以蕭颯的功夫拼全力可以和殷子木打個平手,可蕭颯太輕敵了,開頭三招殷子木是故意輸給他,只為試探他的實力。可蕭颯卻以為殷子木不及自己,難免驕傲自大,還顧及殷子木是你的朋友,唯恐傷了他。如此一來,早已是一敗塗地,等他反應過來已是晚了,他已經沒有出招的機會了,只能被動抵抗。
比耐力沒人是殷子木的對手,他最擅長的便是隱身術,可以潛伏在一個地方紋絲不動,平靜地似乎連呼吸都沒有。
此刻還有什麼看頭,他們只是在表演,滿足你的眼睛罷了。再打上片刻,定然以平局收場,不管怎樣,蕭颯也是大將軍,殷子木自然會給他留幾分薄面,要不然以後讓他在宮裡怎麼混啊。」
「你……」安王詫異地看著穆悠,只聽他一個人嘀嘀咕咕地講得頭頭是道,不禁搖搖頭,腦子裡飛速地轉著,想著該用什麼詞來說他一頓才好。
不容安王想出來,屋頂的二人已是雙雙飄落在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安王忍不住朝二人喊道,心中早已顧不上去調侃穆悠了,滿眼崇拜地看著二人簫光劍影,衣袂飄飄,瀟灑脫俗。
終於,蕭颯再次緩緩舉劍,李殷也悠然地以簫相迎,簫與劍敲在一起,湊出一片和諧的旋律。二人相視一笑,各後退兩步,再次抱拳行禮。
「好,二位勢均力敵,不分高下。」安王稱讚道,輕嘆口氣:「我要是也有你們這麼高的武功那該多好。」
「茶也飲了,御花園也逛了,故事也講了,午飯也吃了,武功也比了。行了吧?該讓這個殷子木出宮了吧?畢竟是江湖人,怎可長時間在宮中逗留。」穆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喃喃地對安王說道。
「穆郎所言極是,殷某告退。」李殷說著朝安王一揖手,轉身便走。
「哎,殷兄。」安王趕了上去:「時間還早呢,你難得進宮來。我再帶你去一個地方。走。」
李殷嘴角露出一絲陰笑,得意地瞟了一眼穆悠,隨著安王走了。
「此人的武功在我之上,剛才其實是我輸了。」蕭颯低聲說道。
「在雲霄塔你還說自己當年因為輕敵差點喪命,這次連殷子木故意輸給你的三招都分辨不出,豈止是輕敵,是笨,笨得不輕啊。」穆悠嘲諷道。
「你都看出來了?」
「那是自然,以你的功夫拼全力或許可以和他打個平手。以後遇到這種人,不要手下留情,該狠的時候就得狠。」
「我現在有些相信你以前說過的話了。」蕭颯笑笑:「你確實會武功。」
「是,我早就說過我是高手。」穆悠說著洋洋得意。
「那你的武功和那個殷子木比如何?」
「當然在他之上,我可是和黑影兒並稱江湖雙煞的,那殷子木算什麼鬼?」穆悠一臉地不屑。
蕭颯疑惑地看著穆悠,一時又分不清他到底說得是真是假了。
「知道安王帶殷子木去哪兒了嗎?」
「安王愛去的就那些地方。」蕭颯想想:「錦鯉亭?」
「不錯,有長進。知道了還不快去。我說過殷子木會害安王,這可是真的。如果我沒算錯,這將是他今天最後一次機會。」
「這便是錦鯉亭了。這是宮中最安靜的地方。」安王興奮地說。
李殷看去,只見湖邊垂柳青翠,湖面波光粼粼,果然如詩如畫。
「這確實是個好地方。」李殷拾起一塊石子朝湖中擲去:「湖水深嗎?」
「深,深不見底。」安王答道,也拾起一塊石子遠遠地朝湖面扔去,頓時平靜地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如此寂靜的地方,殿下覺得最適合幹什麼?」李殷嘴角浮起一絲邪惡的笑容,冷冷地看向安王。
「嗯……看書,下棋,泛舟,呤詩作畫……」安王想著脫口而出。
「還有殺人!」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眾人望去,只見穆悠正冷冷地立於身後,在他後面,跟著蕭颯,聽穆悠說出此話來,也是一臉茫然。
「你們都退下吧。」安王朝身邊說道,一眾奴婢瞟了小夏子一眼,退了下去。
「如此寂靜的地方,殺個人誰知道,完事兒後將屍體往湖中一拋,毀屍滅跡,簡直完美。」穆悠冷笑著看向李殷:「你倒是很會選地方。」
「你今天是和殷子木槓上了嗎?」安王怒道:「難得一起聚聚,何必滿口胡言,壞了興致。」
「我掐指一算,你今日將有水災,若想避開此難,還是回你的敬玉軒老實待著吧。」
「穆半仙,有意思嗎?」安王白了穆悠一眼:「昨日回宮後我去給聖人送茶葉,聖人還讓我問你,令師尋到芝烏草了沒?聖人信道,也想長生不老,可我不信。你連聖人都敢騙,你當真活膩了麼?現在對我也是胡言亂語,信不信惹惱了我,我將你供出去。」
「哦,好。既然這樣,那怪不得我了。」穆悠笑笑,看向小夏子:「夏公公,湖邊風大,你沒看見安王衣衫單薄嗎?也不給安王備件衣裳,不怕安王著涼嗎?」
「這……」小夏子看去,安王紫色的錦衣確實有些單薄,湖風襲來,衣角隨風飄蕩,讓人感到陣陣涼意。
小夏子朝安王歉意地笑笑:「奴婢這就去取件披風來。」
「去吧。」安王說著,瞟了穆悠一眼,難得他還關心著自己,如此想著,怒氣也消了一半,他微笑著對李殷說:「這湖裡養了很多錦鯉,你想餵魚嗎?」
「好。」李殷爽快地答道。
穆悠默默地向後退去,裝作無意間順手將魚食打翻在地。
「你……」安王不由得又氣得只瞪眼,手指著穆悠:「你故意的是嗎?」
李殷按下安王的手:「無妨,只是些魚食,再取些來便是。」
「蕭颯,再去取些魚食來。」
「郎君稍候,等夏公公一會兒去拿。」蕭颯說道。
「小夏子去拿衣裳了,等他來了再去拿魚食,那還得等到什麼時候?」安王有些不高興了。
「蕭將軍武功高強,回一趟敬玉軒也就片刻的功夫,說不定還在夏公公前面回來呢。」穆悠也跟著說道:「放心,這裡有我呢,不會有事兒的。」
蕭颯朝穆悠點點頭,快步離去。
穆悠嘴角陰險地一笑,打個哈欠,往亭中的長椅上一趟,將扇子往臉上一蓋,便沒了動靜。
李殷得意地笑笑,走到湖邊,用手澆一下湖水:「這水還挺涼的。殿下會水嗎?」
「不會。」安王也跟了過去:「這裡真的好美,可惜是在宮裡。如果我就是個普通百姓,我一定也會選這麼個有山有水的僻靜之處居住,閒暇之餘在湖面泛舟,在湖邊品茗,下棋,作畫,彈琴……」
李殷冷冷地看著身邊的安王,悄悄地伸出了手:「我相信殿下定能夢想成真。」
「真的嗎?」安王開心地笑道:「知道嗎?今天有你陪著,讓我特別開心。真高興能交到你這個朋友。」
「是嗎?我也很榮幸。」李殷伸向安王后背的手停了下來,臉上強掛著笑:「我以前有個朋友在襄州西城外留下了一處宅子,跟此處倒是很相似,周邊還有一大片竹林,因此名為翠竹閣。」
「真希望能有機會去看看。」安王燦爛的笑道,陶醉在湖景之中。
李殷平靜下來,李旭,果真是個單純的皇子,竟絲毫沒意識到危險,他是如此信任我,把我當朋友,可我卻想殺了他,我……
「你到底還動不動手啊?」穆悠不耐煩地在身後嚷道:「殺人就殺人,搞這麼多花樣幹嘛?等你再磨蹭一會兒,蕭颯就回來了。我都跟你在宮裡耗了一天了,今日連覺都沒補,這眼看太陽都偏西了,我還要去無雙那裡呢。哎,真是急死我了,你若下不了手,我幫你。」
「你又胡言亂語什麼呢?」安王長嘆了口氣,冷眼看著穆悠。
「既然你喜歡這裡,那我來殺了你,讓你長眠於此,如何?」穆悠問道。
「好啊,動手啊。」安王斜了穆悠一眼,輕蔑地說。
「好,水有些冷,你忍著點。」穆悠看了一眼李殷,一抬手,一掌朝安王背後推去。
「啊!」伴隨著一陣驚呼,隨著「撲騰」一聲,不及李殷反應過來,安王已墜入湖中,他慌亂地掙扎著,湖水也隨之沸騰起來。
李殷驚訝地看了穆悠一眼,不及多想,也縱身跳入了湖中,他將安王雙肩一抱,躍上岸來。穆悠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搖著扇子一副悠然自得地樣子,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殿下,快醒醒。」李殷喚著,將安王平放在地上,雙手朝他胸前按壓著。安王嗆咳幾聲,吐出幾口水來。
「郎君?」蕭颯急行而來,遠遠地就看見李殷在對安王施救,趕緊丟開魚食飛奔上前:「郎君,怎麼了?」
「殿下落水了,現在應該沒什麼大礙了。」李殷起身,渾身上下早已沒一處乾的地方了。
「郎君。」蕭颯將安王扛到肩上,深深地看了一眼穆悠,朝敬玉軒而去:「來人,快傳御醫!」
「啊,是安王!」
「安王落水了。」
「傳御醫,快!」
「殿下,殿下!」
宮中一片混亂。
李殷發稍的水珠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嘴角露出輕鬆的笑容,他看向穆悠:「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