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穆悠籌錢,盡展所長

  「蕭颯,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愛瞎胡鬧了?」安王見郭鍛走了,責怪道。

  「沒錯,就是胡鬧。害我差點跟著名聲不保。」穆悠也是一臉嫌棄地看著蕭颯:「你說你,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想找媳婦兒求安王給你說個媒,安王難不成還會拒絕你?在大街上對人家小娘子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

  「穆悠,你……」安王無奈地看著面前這個穆半仙,一時又被氣到無語,他長嘆了口氣,一臉苦笑:「真不知道我怎麼就交了你這麼一個朋友?」

  「和我做朋友不好嗎?我對朋友一向有情有義,你吃不了虧!」穆悠一本正經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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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都吃好了吧。」安王拿起李殷的寶劍,愛撫著:「大寶,陪我上街逛逛去。你們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像不像是一位大俠?」

  蕭颯看著安王拿劍的神情,還確實有那麼點江湖人的樣子,不禁笑著點點頭。這個安王,平時就愛玩自己的長虹劍,卻說不喜歡長虹劍的顏色,看來對這個殷子木的大寶倒是喜歡的緊。

  殷子木?一個江湖中人?為何突然和安王成了朋友?如果他想加害安王,斷然不會將安王帶到酒樓來吃飯。那他接近安王的目的又是什麼?他跟穆悠到底有何關係?為何穆悠能迅速找到他們?穆悠當真會算命嗎?蕭颯想著,不禁一陣頭疼,一個穆悠已是夠煩了,又突然冒出個殷子木,這兩個來路不明的人自己又如何顧得過來?

  「走啊!」安王笑著朝門口走去。

  「你們去吧,我想靜靜。」穆悠嘆了口氣,瞟了一眼李殷,似乎興致不高。

  安王一聽,不禁又火冒三丈,這個穆悠,每天口口聲聲都是寶月樓的無雙,到了平康坊又和薛楚兒舉止親密,之後又和一個叫李殷的黃衣女子在月湖上郎情妾意,現在又想靜靜,真是花心。心裡想著,已是一臉嫌棄,脫口問道:「靜靜又是何人?」

  穆悠冷冷的翻了個白眼:「我想一個人安靜會兒,別煩我。」

  「哦。」安王恍然大悟,朝蕭颯、殷子木一揮手:「那我們走,別管他,你好好兒想你的靜靜吧!」

  「告辭。」李殷深深地看了穆悠一眼,跟著安王走下樓去。

  穆悠看著三人的背影,再回過頭來盯著凌亂的屋子,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片刻後連嘴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用一隻手撐著頭,兩眼空洞,盡顯疲倦。

  「這……小的可以收拾了麼?」店小二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小心地問道。

  「哦。」穆悠回過神來,拿起布幡下了樓。

  「哎,先生請留步。勞煩先生把帳結了。」掌柜的一把攔住了穆悠,笑呵呵地說道。

  「結帳?什麼帳?」穆悠疑惑地問。

  「飯錢啊!還有你們損壞的東西。」掌柜的說著翻開帳本來。

  「什麼?這群混蛋走的時候沒付錢?」

  「確實沒有,您看……」

  「那你怎麼不向他們要?現在來找我?」穆悠甚是氣憤。

  「這……我哪兒知道,一般不是都找最後走的人結帳嗎?」

  「哼。」穆悠不情願地掏出錢袋,將裡面的銅板銀子全倒在了櫃檯上:「夠了吧?」說著就往外走。

  「哎哎哎。」掌柜的趕緊趕了上來:「您這點錢可不夠。」

  「什麼?二兩銀子加三十個銅板還不夠一頓飯錢?你這是黑店嗎?打劫啊?」

  「這……哪敢?這飯錢倒是沒多少,關鍵兩壇酒可是好酒,在地里埋了二十年了,一壇就得一貫錢,換算成銀子就是一兩。還有裝酒的罈子,一個四十個銅板,三隻碗一隻十個銅板。還有那扇門,可是百年的沉香木,木工的工錢要算吧,還要上漆。還有我這木地板,這被酒一泡,也得請人翹了拿出去晾乾了,要不然還不就腐了?又得請人,要付工錢吧?這麼一來,我這閒雲閣這幾日都接不了客了,這幾日得損失多少錢?還有二樓那兩位客人,身上的衣裳名貴著哩,今日第一天穿出門就髒了,剛才那位李郎說了賠他們新的,這麼一算又是一大筆。」

  掌柜的嘴上念叨著,手上的算盤撥的噼啪作響,半晌終於抬起頭來,笑道:「這樣,除了您給的這些錢,您再給個整數,十五兩銀子。」

  「還要十五兩?」穆悠鬆了口氣,不屑一顧:「先記著,下次拿給你。」

  「哎,那可不行。雖說您上次讓本店免了災難,可這一碼歸一碼,我也是小本生意,我們也是萍水相逢,您若走了,這錢我找誰要去?」

  「知道我是誰嗎?穆悠!安王的朋友,我走了,安王還能跑?」

  「這……就算您是安王的朋友,也得講理啊,今日官兵都找上你們了,要是哪天真把你們抓到牢里去,我找誰去?再說這是你們幾個花費的,我怎敢找安王要錢,安王我也見不著不是?」掌柜的為難地盯著穆悠,說的可憐兮兮的。

  「好,不就十五兩嘛。」穆悠冷冷地一笑:「掌柜的,我再給你算一命吧?」

  「不不不,上次已經算過了,這才隔了幾天啊。」掌柜的直擺手:「先生如果要在此換錢,倒請隨意。」

  正說著,一位滿面油光的中年男子招呼著兩個好友談笑著走進店來。穆悠見狀,趕緊迎上前去:「這位郎君,我看你印堂發黑……」

  「黑你個頭啊!滾開!」油麵男子氣憤地罵道。

  「哦,三位這邊請,小二,快上茶。今日想吃點什麼?小店應有盡有!」掌柜的趕緊招呼著。

  「出師不利啊!」穆悠微微一笑,又跟了上去:「真的,郎君已經中邪了,還是讓貧道幫您瞧瞧吧?」

  油麵男子剛抿了一口茶,見算命先生又來聒噪,一拍桌子,正欲再罵上幾句,突然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已是不省人事。

  「這這這……怎麼啦?」

  「哎,快醒醒啊!」

  兩個好友著急的圍了上去,掐人中,拍肩喊著均無濟於事。

  「先生說他中邪了?那快幫他看看啊!」掌柜的在旁邊焦急地喊道。

  「一兩銀子,概不還價?」穆悠冷冷地說。

  「人命關天的,你快點看啊!」兩個好友催促道。

  「好。」穆悠慢悠悠地從布包里掏出一個十寸長的白色小瓷瓶來:「這個是神仙水,可以祛病祛邪,除煩解憂,一兩銀子。」

  「我們要了。」兩人接過神仙水,一人扶著,一人掰開油麵男子的嘴灌了進去。

  果然是神藥,油麵男子瞬間便緩過勁來,面色也恢復了血色,人也清醒了。

  「醒了醒了!」

  「還真是神啊!」

  「瞧這算命先生年紀輕輕的,還真有些本事!」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算命測字卜卦,還有神仙水,都是一兩銀子,概不還價,童叟無欺啊!」穆悠吆喝著。

  「先生。剛才多有得罪,多謝先生相救。」油麵男子捧上二兩銀子:「還請先生好好幫我看看。」

  「好說好說。」穆悠接過銀子擲到櫃檯上,然後又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起來。

  掌柜的愣愣地盯著穆悠,只見他穿梭在飯桌之間,忽而揮舞著布幡,忽而又將扇子懸空而轉。他講的眉飛色舞,話語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一錠錠銀子不停地飛了過來,不到半個時辰也不知道驅了多少魔,殺了多少鬼。

  終於,穆悠走了過來,再扔下一兩銀子:「看看,應該夠了吧?」

  「啊?」掌柜的回過神來仔細一點:「嘿嘿,夠了夠了。」

  「有水嗎?」穆悠嘆了口氣,抿了抿嘴。

  「有有有。小二!茶!」

  店小二趕緊遞上一碗茶,穆悠接過來一飲而盡:「再來一碗!」

  店小二再倒在一碗,穆悠又是一飲而盡,終於無比滿足:「茶要錢嗎?」

  「算了算了。」掌柜的不好意思的笑道。

  「好,走了。」穆悠說著,將碗往櫃檯上一扔,拿著布幡便走。可那碗卻像著了魔似的,在櫃檯上旋轉起來。

  「先生慢走,下次再來啊。」掌柜的滿臉堆笑送著客。

  突然,「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穆悠和掌柜的循聲望去,那隻碗已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這碗……」穆悠尷尬地看著掌柜的。

  「算了,算送的。」

  「好。謝了。」穆悠開心的走了。

  「這個算命先生還真是有些本事啊!」店小二誇讚道。

  掌柜的盯著穆悠的背影點點頭:「豈止是有些本事,這人可不簡單。」

  片刻後,寶月樓里,穆仙兒呆坐在梳妝檯前,身著男子灰色長衫,從身後看與穆悠無異。

  「穆郎,不,仙兒。」柳婉茹將穆悠的布幡靠牆豎好,站在穆仙兒身後輕聲問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穆仙兒回過頭來,嘴角擠出一絲笑容,隨手從身上的銀白色布包里掏出兩個白色小瓷瓶來:「還剩兩瓶神仙水,柳姐姐要喝嗎?免費!」

  柳婉茹接過一瓶,疑惑地看著穆仙兒:「這?能喝嗎?」

  「當然。我早上剛配的。」穆仙兒說著已打開了瓶塞,喝了起來,還不忘咂咂嘴:「嗯,味道不錯。」

  柳婉茹也嘗上一口,確實酸酸甜甜的,還挺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