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任性胡鬧,刺史登門

  兩人趕緊跑出書房,沒見到人影,只有一個紙團被飛鏢釘在窗欞上。

  「什麼人?」蔡昊天呵斥道。

  「怎麼了?明府,你何時來的?」董三遠遠地跑了過來,看見穆悠也在,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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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的很及時。我就試試你們警惕性怎麼樣。沒事兒了,你下去吧。」穆悠示意蔡昊天閉嘴,遣走了董三。

  「明府。」蔡昊天已從窗欞上取下了紙團,展開來遞給了穆悠。

  穆悠接過,瞟了一眼,一拳擊在牆上:「何人如此囂張,居然綁架了柳絮?哼,有本事就沖我來,傷害我的家人算什麼好漢?」

  「什麼?柳絮?」蔡昊天拿過紙條,手有些顫抖:「紙條上說,讓明府戌時三刻獨自帶著珠寶去北郊外贖人,否則……可是,明府你不能去。北郊人煙稀少,戌時三刻天也黑了,很顯然賊人並不是為了珠寶,而是要誘你出城。」

  穆悠也有些為難:「可是柳絮在他們手裡,我若不去……哎,這可如何是好?」

  「我去。」蔡昊天揖手道:「請明府把官服脫給我,我扮成你的樣子去送珠寶,然後明府悄悄派上歐陽捕頭等人暗中監視,待得匪徒到齊了,將他們一舉拿下。」

  「可你的腿腳不便,如何來得及趕過去?」

  「沒事兒,我騎馬。」蔡昊天說著,去馬廄牽了馬過來,就見穆悠早已換了便服候在後院,官服官帽搭在樹枝上,樹下還放著一個小匣子,想是準備好的珠寶。

  蔡昊天容不得多想,便急忙換了衣裳,騎著馬帶著匣子朝北郊狂奔而去。

  「明府,」董三聽見動靜又趕了過來,見穆悠仍在,有些茫然:「剛才出去的人是……」

  穆悠笑道:「哦,蔡主簿有事兒出城一趟,穿著我的官服更方便一些。去,通知北城門守衛,關城門後,無論何人都不許進出。還有,通知蔡阿婆,就說蔡主簿今晚和我在縣衙忙公務,不回去了,我請他吃飯。」

  「啊?這……」董三更是懵了,不知這個神出鬼沒的縣令又是唱的哪出。

  穆悠不耐煩了:「什麼這呀那的,當我是縣令就按我說的去做!」

  「是。」

  穆悠滿意地回了府,沒了柳絮,整個穆府格外安靜。子謙和田娘子早就睡了;錦繡見了禮,聽說柳絮和穆仙兒辦事去了,也未多問;錢管家自然也可以忽略不計。

  「你簡直就是胡鬧!」柳婉茹聽穆仙兒講完她的計劃,無比震驚。

  穆仙兒把眼一橫:「姐姐如今怎麼跟我阿兄一個德行了?我怎麼又胡鬧了?我這叫成人之美,呵呵,我早就覺得他們倆挺般配的。柳絮整天咋咋呼呼的,就需要找蔡昊天這樣溫文爾雅的書生互補一下。」

  柳婉茹反駁道:「他們般不般配不是你說了算。柳絮是我的丫鬟,不,她是我的妹妹。她的終身大事就該我決定。我早就說過,再過幾年,等她大些了,我自會給她找戶好人家,不用你操心!我欠了你的恩情,我自當慢慢償還,可我也有我的原則,不許你動我身邊的人———子謙和柳絮。」

  「好。有個性,我喜歡。呵呵,我頭一次見到來報恩,還講條件的。」穆仙兒冷笑道,倒在了床上:「可是事已至此,怕是此刻,他們孤男寡女,荒郊野外的……嘿嘿,現在天干地燥,呃,柴都曬枯了,可是一點就著,哇!」

  「你!」柳婉茹在房裡打著轉兒:「那你馬上帶人出去找!」

  「找什麼?現在城門都關了,何必興師動眾。啊,我困了,要睡了。」穆仙兒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娘子,你不困嗎?你又準備讓我獨自入眠嗎?」

  柳婉茹見穆仙兒此刻還沒心沒肺的開玩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柳絮跟一個陌生男人獨處郊外,還不知會不會受到欺負。

  想著想著,滿腔憤怒又化為了擔憂,她把心一橫,直言道:「如果柳絮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我絕不會放過你……我,我就把你的身份都抖出去。」

  穆仙兒沒有反應。

  柳婉茹走近一看,她居然睡著了,嘴裡還砸吧著,不知又夢到了什麼美味,瞬間,一絲口水又順著嘴角淌了下來,滴在了枕巾上。

  迷迷糊糊一夜,不知是何時趴在桌上睡著的,柳婉茹直起身來,只覺得手臂發軟,雙腿發麻,兩隻腳輕飄飄的,腳底更是如同針扎一般。她撫摸著雙腿,偏頭朝床上看去,穆仙兒弓著腰坐在床沿,想是早醒了。

  「天都亮了,城門也該開了吧?」柳婉茹問道。

  「哦,一會兒……我去縣衙看看。放心吧,沒事兒的。歐陽在一邊看著哩。」穆仙兒捂著肚子,似乎有些難受。

  「歐陽前輩也在?」柳婉茹鬆了口氣,也注意到了穆仙兒的異樣:「你怎麼了?」

  穆仙兒揉了揉肚子:「月事來了,不知是不是昨天吃喜宴太咸了,多喝了些冷水,受了涼,這次有些腹痛,還有點瘀血塊兒。哎,當女人就是麻煩!」

  「你啊,誰讓你貪吃!」柳婉茹活動了一下手腳:「我給你沖點蜂蜜水來。」

  穆仙兒也露出了笑臉:「柳姐姐對我真好。」

  「哼,真是懶得管你!」柳婉茹嘴上說著,已迅速沖好了蜂蜜水端了過來。

  「嗯,好多了,就這麼一陣,疼過了就好。」穆仙兒放下碗,又恢復了活力。

  「雖然你讓歐陽前輩跟著,可是我還是不放心。我們出城去找柳絮吧。」柳婉茹懇求地看著穆仙兒。

  「好,去縣衙看看他們回來了沒有。若是還沒回來,我馬上派人去找,保證把柳絮完璧歸你。」穆仙兒說著,換上了一件深褐色男裝,戴上了面具,又成了穆悠。

  從穆府到縣衙也就一刻鐘的路程,兩人說話間也就到了。

  「明府,娘子。」門口的衙役趕緊見禮。

  「蔡主簿回來了沒?」

  「明府。」董三剛換完崗,見縣令一早來了,也立刻圍了過來:「蔡主簿還未回來。明府昨晚讓他辦什麼事去了?」

  「呃……」穆悠將董三往旁邊拉了拉,低聲道:「我看他老大不小了,也沒成個家,就幫他物色了一個,昨晚,讓他相親去了。」

  「啊?」董三再次愕然。

  「去,派幾個人去北郊找找,別是迷路了,怎麼還沒回來啊?」

  「哦,謝天謝地,隨我出趟城。」董三也顧不得回家了,叫上謝家兄弟直奔北郊去了。

  「娘子,走,我們進去等著。」穆悠嬉笑著牽起柳婉茹的手去了後堂。

  「明府,娘子,早。」趙斌揖揖手:「明府今日不知有何安排?」

  「哦,這些天你也辛苦了,過會兒蔡主簿若是回來了,你就回家休兩天假吧。去庫房我的私人帳戶中支些錢,帶你妻兒老小到處玩玩。哎,過兩天不就是你家娘子的生辰了嗎?我那包東西里有一支玉釵,送給你了,你拿去送你娘子,她肯定喜歡。」

  趙斌有些激動,又有些茫然:「呃,多謝明府美意,不知今日的公事,明府有什麼安排?」

  「剛剛不是說了嗎?」穆悠撐著頭:「家國天下,不把家裡的私事處理好了,如何管公事?」

  「可是……」

  「好了。陪好你娘子,就是我交給你的頭等大事。當我是縣令,我怎麼說,你照辦就好,怎麼一個二個的都這麼聒噪!」

  趙斌咽了口唾沫,把滿腔疑惑吞了下去:「是,那等蔡主簿來了我交接清楚了再走。」

  「明府,明府。刺史朝縣衙來了。」一個衙役小跑進來通報。

  穆悠起身:「可有穿官服?」

  「沒有。」

  「告訴他,我不在。」

  「啊?」趙斌等都是一愣,不由得都朝穆悠身上的便裝看去:「呃,明府,就算他未著官服,可也是刺史,怎可拒之門外?」

  穆悠也朝自己的衣裳看看:「沒穿官服,辦的事多半就不是什麼公事,不見。」

  「阿郎!你還沒睡醒嗎?說什麼夢話呢?」柳婉茹也低聲指責道。

  ……

  「穆縣令早啊!哦,娘子也在?」鍾寬仗著自己的身份,已自行進了屋。

  「拜見刺史!」穆悠見人已到面前,只得和眾人一起揖手見禮。

  「哦,不用多禮。」鍾寬笑道:「要見穆縣令一面還真是不容易啊!去了穆府,說穆縣令不在,我是尋思著若是縣衙也沒人,那我可得張榜懸賞了。」

  「這兩個月一直在養傷,縣衙的公務確實多有怠慢。刺史該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哦,不不不,穆縣令能把夷陵治成今天這個樣子,可是功不可沒啊。連聖人都予以嘉獎,鍾某豈敢怪罪?」

  穆悠又猜道:「那刺史難道是來報喜的?陳威之死找到兇手了?」

  「哎,這個案子還真是花了我不少功夫,足足十天,才破了案。那個陳威肯定是做多了虧心事,夢到了冤魂索債,過度驚嚇而亡。臨死前,太過緊張,竟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在倒地的那一刻,斷了的舌頭掉進了喉嚨里,所以才成了無舌之屍。」

  穆悠滿眼崇拜:「刺史果然英明,這麼離奇的一個案子都給破了。實在讓下官敬佩。」

  「呵呵呵。穆縣令過獎了。本來早就想親自告知你案情的,怎奈穆縣令一直在家養病,你那穆府的護衛舉著聖人賜給你的金牌守在門口不讓進,鍾某也就不便打擾了。」

  「哦,府上的人有時太過死板,一時多有得罪,還請刺史見諒。」穆悠也客套道。

  「無妨無妨。」鍾寬朝穆悠身上打量一番:「剛剛聽說穆縣令昨日去參加了婚宴,想是身體已無大礙了吧?」

  「呵呵,多謝刺史關心,已然痊癒了。」

  「那就好。」鍾寬端起衙役奉上的茶抿了一口:「今日來找穆縣令,是有一件大事相告。」

  穆悠也放下了杯子:「哦?何事?」

  「有關江湖邪教天聖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