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喜結連理,黃道吉日

  李殷看著身邊熟睡的穆仙兒,輕輕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穿好衣衫悄悄出了門。

  「福伯。」李殷來到客堂里喊道。

  「哦,李大俠,呵呵,有何吩咐?」福伯見是李殷,有幾分意外,剛才聽毛阿五透露,他不是去仙兒女俠房裡歇下了嗎?這男女歡好的事,自己一個外人也不好多說,關鍵也不敢說。去年,連江湖上傳言的花蝴蝶都是死在他們手上,別人不知白雲仙子是誰,自己也只能裝傻充愣。只是此刻,他又孤身出來,不知何意?

  「福伯可知,襄州城裡有哪些置辦婚事的鋪子?」李殷開口問道。

  「啊?什麼鋪子?」

  「就是布置婚禮的,比如紅綢,喜帕,還有什麼紅燭,喜服之類的。」李殷撓撓頭:「反正就是賣這些的,具體的我也不是太懂。」

  福伯與福嬸對視一眼,更是懵了:「你要買……」

  「是,我要娶仙兒。」李殷眼中無比堅定:「就現在,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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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成親啊?」福嬸也是滿臉詫異。


  「呃,城中的婚慶店鋪倒有幾家,最大的一家往北三里路,倒也好找,只是現在,估計別人都打烊了。」福伯說道,心中只為這些江湖人天馬行空的想法犯迷糊。

  「有勞福伯幫我把客棧里的人都召集起來,就當是我們的賓客好了,價錢好說。我這就去準備喜事用品。」李殷笑著握了握福伯的手,已飛奔出去。

  「這……」福嬸還有些恍惚:「這都亥時了,都準備睡了,他們這時候想到要成親?這……」

  「隨他們去吧。他們是我們這輩子最後的客人了。」福伯朝後廚喊道:「狗蛋,通知大伙兒都別急著睡,一會兒還有事。還有,客房的客人,也都叫起來,告訴他們一會兒有人請他們吃飯,給他們發錢。」

  「啊?有這好事兒!」毛阿五詫異道。

  福嬸滿臉愁容道:「這時還能買到什麼?我去屋裡看看,過年好像還有剩的紅紙,送他們幾個「喜」字吧。」

  「掌柜的,柴都劈好了,碼在了屋檐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從後院過來,他比毛阿五挨了一個頭,長相清秀,臉上卻比同齡人多了幾分成熟,甚至又略帶著幾分憔悴,不過笑得倒是燦爛。

  「哦,秦勇啊,來,這些錢拿著。」福伯說著,將一個錢袋遞過去。

  秦勇打開看看,慌得直搖頭:「不,掌柜的,這太多了。」

  「沒事兒,拿著,也就幾個銅板而已,明天這客棧就要易主了,我是看在和你父親以前的交情上,才讓你偶爾來店裡打打雜。換了東家,不知道還會不會給你這份活兒干。你才十五歲,人生的路還長著哩。平日裡還是多隨你表兄練練功,爭取像你表兄一樣,找個體面的差事。」

  秦勇緊緊握著手裡的錢袋,眼中也有幾分傷感:「多謝掌柜的。那……賣了客棧,掌柜的去哪兒?」

  「去京城。」

  「還會回來嗎?」

  「這就不好說了,哎。」福伯嘆息道。

  秦勇抿抿嘴:「哦,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再抽空過來看你。」

  「哎,慢著。」福伯突然叫住了他:「先別走,留下來再幫會兒忙。一會兒有人要在這兒辦喜事。你去和石頭、狗蛋他們把店裡的燈籠都找出來,在屋檐下、走廊里都掛一些,今日也是過節,早該應應景。」

  「哎。」

  客棧里人雖不多,可也齊心,不多時,火紅的燈籠便亮滿了樓道,與福嬸貼在天字一號房門上的「喜」字倒是交相輝映。

  客棧總共三層,共三十間客房,卻只住了一半,當二十多個客人被告知今夜的喜事時,無不睡意全無,驚喜萬分。雖然在外奔波勞累,可是也不急著多睡這麼一時半會兒,更何況還能有錢賺,有熱鬧看。大半夜的在客棧參加婚宴,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奇事。

  李殷總算回來了,扛著一個布口袋,也是滿臉興奮。

  「怎樣?東西買齊了?」歐陽清風放下酒葫蘆,無奈地問道。

  無奈,真的是無奈。逸兒說的沒錯,他們兩個確實愛胡鬧,突然間就入了洞房,突然又要辦婚禮。可是,我又該把他們怎麼辦呢?恐怕逸兒在此,也只得吃酒出氣吧。

  「花轎用不上,喜樂鞭炮也就算了吧,這大半夜的,好些人都睡了。除了喜服,其他的倒也齊了。」李殷笑道。

  「除了喜服?」歐陽清風卻聽到了重點:「你連喜服都沒買到,怎麼拜堂?」

  「店裡有兩套樣品,都太肥大了,我和仙兒穿不了,掌柜的說,要定做的話,馬上請人來量尺寸,熬夜趕製,最快明早能做好。」

  「那你們明早成親?」

  李殷卻堅定地搖搖頭:「不,仙兒今天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就得給她個名分,這事不能拖到明天去。我不容許任何人指責她,哪怕一天也不行。」

  「好。」歐陽清風退到一邊,不再多言。

  李殷上了樓,進了房間,紅羅帳中,仙兒依然熟的香甜。他將火紅的蓋頭和牽紅放在梳妝檯上,點上兩根紅燭,又將福嬸剪的喜字貼在了四面牆上。然後,悄悄退出房去,和幾個店小二一起,把買回來紅綢緞沿著天字一號房門口,一直順著樓梯,繞到了客堂里。

  賓客們看著他們裝飾著,有些熱心的人也忍不住幫著動起手來,不一會兒,整個客棧看起來一片喜慶。

  「就在這客堂里拜天地嗎?」福伯再次確認道。

  李殷點點頭:「是。」

  福嬸朝後面的客房方向瞟了一眼:「一切已準備妥當,那是不是該去請新娘子了?」

  李殷笑笑:「我去請。請所有賓客落座吧,福伯,這些錢給他們發了,酒菜也上著吧,先記著,明天一起算。」

  「好。來來來,大伙兒都找地方坐了,新娘子馬上就出來了。」

  「哦———」

  「晚飯吃的早,是有些餓了。」

  「呵呵,沒想到還能吃頓夜宵。我聽說那些皇親貴胄才是每天三餐三點,沒想到我也能過個癮。」

  「呵呵,可別吃太多酒,小心半夜尿床。」

  ……

  「仙兒。」李殷溫柔地看著梳妝檯前的穆仙兒,臉上帶著甜蜜的笑。

  穆仙兒穿著雪燕新做的白色紗裙,剛好和李殷身上的白袍倒也相襯。

  她頭上蓋著紅蓋頭,手裡拿著牽紅,見李殷進來,將另一端遞了過去:「要暗號嗎?」

  李殷接過牽紅的另一端,笑道:「不用,就算你蓋著蓋頭,不說話,我也能感受到是你。」

  「吉時已到,請新郎新娘出來叩拜天地囉。」福伯見眾人都翹首以盼,大聲喊道。

  穆仙兒被李殷牽著下了樓,聽到外面的熱鬧聲,欣喜道:「你算了嗎?確定今日是吉時?」

  李殷甜甜地笑道:「當然,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黃道吉日。」

  「新娘子來了。」福嬸笑呵呵地迎上前去,扶著穆仙兒。

  李殷來到歐陽清風身前,深深一揖手:「歐陽前輩,我和仙兒均無父母,前輩既然是她師兄,長兄如父,還請前輩給我們做個見證。」

  福伯會意,已將椅子擺上了正位。歐陽清風看了一眼穆仙兒,又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只得硬著頭皮坐了上去。

  福伯清了清嗓子:「吉時已到,一拜天地,佳偶天成,喜結連理,地久天長!」

  一對新人手持牽紅,朝大門口深深鞠躬行禮。

  「哦———」眾人大聲喝彩。

  「二拜高堂,情如東海,恩重如山。」

  兩人轉了個方向,又朝歐陽清風揖手而拜。

  歐陽清風嘴角露出一絲笑來,恍惚間,覺得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日,穆悠和白雲仙也是拉著自己充當高堂行的大禮。時光荏苒,沒想到歷史還能重現。

  「三拜來賓,謝貴賓,登堂賀慶,捧場助興。」

  「好!」眾人再次齊聲高呼,掌聲雷動。

  福伯接著又喊道:「夫妻對拜,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哦———」

  「好———」

  賓客們又一次歡呼起來。

  福伯見二人互拜完畢,笑呵呵地最後大聲喊道:「禮成,送入洞房!」

  「他們剛從洞房出來,又入洞房啊!」毛阿五扯著嗓子在一邊喊道。

  「揭蓋頭吧,讓我們也看看新娘子長什麼樣!」一位客人也跟著起鬨道。

  「掀蓋頭,掀蓋頭!」眾人不約而同地也跟著喊了起來。

  李殷朝眾人笑笑,將穆仙兒的蓋頭取下,又引得滿堂喝彩。

  「新娘子真漂亮。」

  「兩人看起來真是般配。」

  ……

  眾人無不交首稱讚。

  「該吃合卺酒了吧?」

  「不,先要結髮。」福嬸一揮手:「拿剪刀來。」

  毛阿五趕緊遞過剪刀,福嬸給新人各剪下一縷頭髮,用紅繩綁在了一起:「好了,新郎新娘吃一杯合卺酒吧。」

  李殷便從櫃檯上拿出一個壺來,斟上兩杯。

  穆仙兒面露難色,低聲道:「我不能吃酒的。」

  李殷笑笑:「知道,我準備好的蜂蜜水,甜甜蜜蜜。」

  兩位新人便人手一杯,交臂而飲,又是一陣歡騰。

  「秦勇,你小子看什麼呢?跟我再去抱兩壇酒來。」毛阿五喊道。

  「哎,呵呵。」

  「人家成親,你瞎樂呵什麼?」

  「呃,替他們高興嘛。」

  毛阿五瞟了一眼李殷,將眼一翻:「這傢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不就比我長得好看點嗎?哼,不願跟我,是她的損失。」

  「毛大哥說什麼?」

  「哦,沒什麼?哎,你覺得新娘子漂亮嗎?」

  秦勇羞得低下頭:「呵呵,漂亮。」

  毛阿五:「這種女子,太隨意了,連身嫁衣都沒穿,連個聘禮都沒有,就這麼託付了終身?」

  秦勇卻是心生敬意:「我覺得新娘子挺好的,超凡脫俗。」

  「酒呢?狗蛋,秦勇,你們磨蹭什麼呢?」福伯大喊道。

  兩人趕緊將酒搬到客堂。一對新人穿梭在三桌賓客間,觥籌交錯,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