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情投意合,如願以償

  「安王在哩!」郭鍛無可奈何的說。

  郭七娘瞟了一眼郭鍛,也泛起了同情:「完了,你這次的情敵可是安王,你輸定了。」

  郭鍛卻不認同:「誰說的?我和楚兒情投意合,安王雖然貴為皇子,可楚兒只是把他當朋友。」

  「朋友?」郭七娘湊近些:「可我聽說安王早就寵幸了薛姐姐,光這個月就已經來了五次了,每次都是和她獨處一室,好久才會離開。」

  「都是傳言。我上次親口問過楚兒,她說她和安王是清白的。安王每次來,也就找她聊聊天,聽聽曲罷了。」

  「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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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郭鍛說著又朝三樓的窗戶望去:「我和楚兒相識一年多了,彼此間當然要相互信任。」

  郭七娘不解:「那你在這兒傻站著幹嘛?」

  郭鍛低頭一笑:「你還小,有些事不懂。等你真正喜歡上一個人,你就會發現,有時候不知不覺中就只是想見到她,你的腿有時候會不聽使喚地就朝她在的地方去了。」

  「原來是這樣。」郭七娘聽著,紅暈的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

  「七妹。」郭鍛詫異地盯著她:「怎麼了?」

  「我……」郭七娘吐吐舌頭:「我剛才就在街上閒逛,聽說安王的車駕來了平康坊,然後就不知不覺地跟著過來了……」

  「你……你喜歡安王?」郭鍛雙手抓住郭七娘的肩頭,滿臉驚訝。

  「不告訴你。」郭七娘一把推開他,紅著臉跑開了……

  「站住,不准過去。」鄭明伸手攔住了郭七娘。

  郭七娘瞪起了眼:「我來聽薛娘子彈琴的,憑什麼不能進?」

  「安王在此,豈容你放肆,還不快快離去,否則……」

  「否則怎樣?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阿耶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鄭明說著,手中的佩刀也出了鞘。

  郭七娘後退兩步,也掏出了彈弓,迅速搭上一粒石子,就朝鄭明射去。

  眼瞅石子就將擊中鄭明的額頭,卻被伸過來的一隻手接住了。

  蕭颯褐色的身影一躍,擋在了鄭明身前,他嘴角微微上揚:「原來是郭七娘。」

  眾侍衛見蕭颯和來者相識,均收了刀退開幾步。郭七娘滿臉蕩漾開幸福的微笑,夾帶著如願以償的欣喜。

  「有事兒嗎?」蕭颯問:「安王在此,不可胡鬧。」

  「誰胡鬧了。」郭七娘嘟起嘴來:「聽說薛娘子的琴藝超絕,我是來聽曲的。」

  「好,那就在此聽吧。」蕭颯說著,轉身就走。

  郭七娘急了:「哎,你的髮簪呢?」

  蕭颯止步,故作不解:「什麼髮簪?」

  「就是上次你吃醉了酒那天,我送你的銀白色的髮簪啊。」

  「那個啊?我當時只是借用,後來去還,你不要,我就丟了。」

  「什麼?你丟了,你……你怎麼能這樣?」郭七娘大喊道,好生委屈。

  「還有事兒嗎?我欠你的酒錢也早就差人送到貴府了。我們應該也兩不相欠了吧?」

  「你……你永遠欠我的!」郭七娘聽蕭颯要和她劃清界線,更是急了,手中的彈弓又瞄了上去,只想把他這個榆木腦袋打開了看看,是什麼糊住了腦子,讓他如此不開竅。

  「七妹,不可無禮。」郭鍛快步趕了過來,按下郭七娘的胳膊,朝蕭颯一抱拳:「蕭將軍。」

  「郭縣尉?」蕭颯有些詫異。

  屋裡的琴聲突然停了。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去,只見安王已開了門。

  「怎麼回事?」安王問。

  「見過安王殿下。」郭家兄妹趕緊見禮。

  蕭颯也抱拳道:「郭縣尉同郭七娘也來聽曲。蕭某怕擾了郎君雅興,故而攔住了。」

  「無妨。都進來吧。」

  蕭颯領兄妹二人進屋。

  薛楚兒瞟見郭鍛來了,禮節性地見了禮,臉上的喜悅已早就掩飾不住了。

  郭鍛倒是有些尷尬:「七妹平時隨性慣了,一時失禮,攪擾了殿下聽曲,還請殿下恕罪。」

  「我怎麼失禮了?」郭七娘甚是不滿,手指蕭颯:「是他說話不算數。他上次答應了,我送的髮簪要一直戴著的,可是卻給丟了。虧我還把他送的耳環一直貼身保管著。」

  郭七娘說著,已從懷裡掏出那一對珍珠耳環來,高高舉在了安王眼前,像是揪到了蕭颯的把柄一樣。

  安王卻樂了:「這耳環是你的?」

  郭七娘重重地點點頭:「是。」

  「蕭颯。」

  「在,郎君有何吩咐?」

  「行啊!上次我搜宮時就見過一隻一模一樣的耳環,原來是你準備送給她的。可你卻騙我說是撿的。說說,你該當何罪啊?」

  蕭颯瞟了一眼郭七娘,想解釋,又怕牽涉出穆仙兒來,頓了頓,只得一抱拳:「請郎君責罰。」

  安王眉頭一皺:「郭七娘送你的髮簪呢?」

  蕭颯一愣:「在家。」

  「沒丟?」安王笑道:「是捨不得戴嗎?」

  郭七娘聽安王如此一說,原本氣憤的臉上瞬間又布滿了笑容。

  「我罰你從今往後一直把那隻髮簪戴著,沒有郭七娘的命令不許取下。」

  「是。」

  「呵呵,謝安王殿下。」郭七娘得意地高昂著頭,如一隻驕傲的孔雀。

  安王指向她腰帶間插著的彈弓:「這是你的?」

  「嗯。」

  「可以給我看看嗎?」

  「是。」

  安王接過彈弓仔細觀賞一番,臉上又露出一絲憂鬱:「我的王妃從小就喜歡玩彈弓,記得第一次和她見面,她就將一張彈弓對準了我,把我嚇得夠嗆。如今,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何方,有沒有被人欺負。」

  「殿下對王妃的真情日月可鑑,我相信王妃一定會平安歸來的。」郭七娘說著,輕輕從安王手裡取回了彈弓,趕緊納入懷裡。

  安王苦笑道:「時候也不早了,回宮吧。」

  蕭颯:「是。」

  安王一揮手:「你不用跟著我,我命令你將郭七娘安全送回府去。」

  「這……」

  「怎麼。想抗旨?」

  「蕭某……遵旨。」

  安王隨眾侍衛離去,蕭颯也帶走了郭七娘,屋裡總算安靜了。剛才一直暗送秋波的兩人,終於可以依偎在一起,互訴衷腸了。

  「何時來的?」薛楚兒溫柔地問。

  「在你撫琴之前就到了。」

  「為何不露面?」

  「你上次不是說,答應了穆縣令,要製造出與安王歡好的假相嗎?安王心思單純,確實不適合捲入朝堂紛爭。如果讓世人覺得安王縱情聲色,溺於喧囂,不適合擔當大任,或許他真能如滕王一般,做個逍遙王了。」

  「哎,談何容易。穆郎倒好,臨走前把這麼大的擔子交給了我,我真怕……」

  郭鍛握住她的手:「別怕,還有我呢。」

  兩人相視一笑,堪比蜜甜。

  興慶殿中,楊貴妃焦急地徘徊著,宮女遠遠地立於兩側,也不敢過問。

  「娘子。」伴著一聲親切的呼喚,宮女秋容快步跑了進來。

  「怎樣?回紇那邊有什麼反應?」

  「奴婢著人偷偷打探到,回紇王子他們確實在評論安王殿下。

  回紇王子:怎會弄錯?我派人一直跟著安王,他確實去了平康坊。我還打探到,他跟裡面一個叫薛楚兒的女子甚是親密。光這個月就在她房中待了五次了。

  回紇公主:可是,父王的意思……

  回紇王子:我不管父王什麼意思。兩國交好固然重要,可你的幸福更重要。安王如此品行不端,我怎會放心把你交給他……

  大致就聽到了這麼幾句,巡視的侍衛便過來了。」

  楊貴妃若有所思:「這麼說,葉護王子似乎不太同意和親囉?」

  秋容幫楊貴妃倒上茶:「雖然聖人有讓安王和回紇公主和親的想法,好在也還沒有明說。」

  「哎,這個旭兒。」楊貴妃面露不悅:「走,隨我去敬玉軒。」

  敬玉軒里,安王剛剛回宮,對楊貴妃的突然到訪有些不知所措。面對楊貴妃,他一直都是如此。在他心裡,楊貴妃是慈祥的,可以在他生病時守在床邊落淚。可她又讓他感到有些隔閡,使他不願和她說太多的心裡話。

  「阿娘。」安王行了個禮。

  「旭兒。」楊貴妃拉起他的手,眼中儘是疼愛:「時間過得真快,一晃你都這麼大了。想當年剛見到你,你才這麼高呢……」

  楊貴妃比劃著名,突然轉了身。

  「娘子。」秋容喚道。

  「哦,我沒事兒。」楊貴妃回過身來,眼圈有些泛紅,她努力露出笑臉:「哎,不知怎的,或許是老了,現在動不動就有些多愁善感了。」

  「阿娘找我有事兒?」安王問道,對於她的傷感卻沒放在心上。

  楊貴妃嘆了口氣:「沒事兒,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阿娘想說什麼?」

  「呵呵,被你這麼一問,我還真不知道想說什麼了。」楊貴妃哭笑不得,深深地嘆了口氣:「還是上個月你選妃的頭一天,我和蓮兒聊得倒是暢快。如今蓮兒失蹤了,很難再找個願陪我聊天的人了。」

  提到蓮兒,安王不禁來了精神,他滿懷期待地看向楊貴妃:「阿娘覺得蓮兒此刻在哪兒?她還會回來嗎?」

  「不會。」楊貴妃搖搖頭:「她再也不會回來了。你忘了她吧。」

  「不。」安王后退一步,這些天來,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消極的話。

  「這些天來,我一直沒找你好好談談。我以為你已成人了,有些事會看得更透徹。」楊貴妃凝視著安王的眼睛:「蓮兒這次回來的蹊蹺,失蹤的更是詭異。回想整個過程,就像是有人蓄謀的一盤棋。目的就只一個,要毀了你選妃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