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嘈雜難眠,進宮致歉

  「哦,他就是如今京城裡的那個……」徐掌柜拍拍腦袋,朝穆悠上下打量一番,似乎酒醒了些:「哎喲,原來是穆郎。多有得罪,呵呵,多吃了幾杯,您別見怪。」

  「好說好說,吃酒就吃酒,安靜。」穆悠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轉身走了。

  「聽見沒有,安靜!」徐掌柜說著,朝紫衣女子撲了過去。

  「啊,不要!」紫衣女子趕緊躲開,笑聲伴著尖叫聲響成一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噓。」徐掌柜將手指靠在嘴前,續而順勢拭去嘴角的油膩:「我看你們往哪兒跑,我要……把你們都吃掉……哈哈哈,我是大灰狼,嗚嗚。」

  「救命啊,哈哈哈。」綠衣女子笑著只往紫衣女子身後躲去。

  「安靜。」

  「就你最吵了。」

  「沒錯,就你就壞,哎喲,壞死了。呵呵呵。」

  「啪啪啪」,重重的敲門聲再次傳來,綠衣女子開門看去,就見穆悠正瞪著自己。

  「知道什麼叫安靜嗎?啊?」

  「哎喲,穆狀元,這大白天的你睡什麼覺啊,要不進來一起玩?」

  「是啊,是啊,無雙姐姐最沒趣了,我們陪你玩點花樣。」

  「呵呵,穆郎……今日……我,我請客……來,來……」徐掌柜說話間又被紫衣女子餵了杯酒,整個人已是搖搖欲墜。

  「好。」穆悠大步走進房去,接過綠衣女子手裡的酒,朝徐掌柜一舉杯:「來,今日既然碰到了就是緣分,我敬你。」

  「喲喲喲,不敢,不敢。請。」徐掌柜說著趕緊一飲而盡,又接過綠衣女子手裡的酒給兩人滿上。

  「你太客氣了,不知尊駕如何稱呼?」穆悠說著舉起杯來。

  「在下……姓……徐……」徐掌柜跟著又是一飲而盡,抹了一把嘴,繼續說道:「叫……徐……徐……」他眯上了眼,手裡的酒杯落地,整個人瞬間醉倒在桌上。

  「穆狀元好酒量。」綠衣女子夸道,朝穆悠身邊靠了靠。

  「來,穆狀元,你一定得陪我吃一杯才行。」紫衣女子也不甘示弱。

  「好,來,一起。幹了。」穆悠說著朝二人碰碰杯,三人均一飲而盡。差不多同時,兩個女子便倒了下去。

  穆悠笑笑,搖搖頭,拉上房門,回到了柳婉茹的房間,再次取了面具,倒在了床上。

  柳婉茹微微笑道:「終於安靜……」

  然而她話未說完,又是一陣鞭炮齊鳴,震耳欲聾。

  「啊!」穆仙兒猛地坐了起來,已經要發狂了。

  「無雙,無雙。」梅姨的聲音拍著房門。

  「梅姨有事兒嗎?」柳婉茹在門邊小聲問道。

  「你先開門啊。」

  房門終於被打開了一小個縫,梅姨笑臉如花:「穆狀元還在睡啊?沒打擾你們吧?

  「梅姨何事?」

  「西市玲瓏坊胭脂鋪前幾日不是被查了嘛,那郝玲瓏散盡了錢財,總算脫了官司,連鋪子也盤出去了,今日新鋪開業,所有脂粉可便宜了。你想要些什麼,我一併給買回來。」

  「不用了,我的脂粉還多著呢。」無雙說著就欲關門。

  「買,有好東西當然要買。」穆悠從身後將門大開:「無雙如此漂亮,花多少銀子都是值得的。梅姨捨不得花錢,用了多少錢都記在我帳上,我自然會去找安王借。」

  「哎喲,穆狀元就是出手不凡。我們無雙可真是有福氣。」

  「我出去一趟,就算我不在,也不許無雙接客,梅姨可記住了?」穆悠朝梅姨吩咐道。

  「那是,那是。穆狀元有事儘管去忙就是。」

  柳婉茹滿臉失望:「你今晚不來了嗎?」

  穆悠笑笑,也不多說,徑直走了。

  梅姨瞟了一眼柳婉茹,忍不住笑了:「這才幾天功夫,就這麼難捨難分了?你算是命好,碰到了這麼痴情的人,你若真想跟他,好好跟他說說,看他願不願給你贖身?」

  柳婉茹已連著兩天沒見到自己的孩子了,也不知穆仙兒這幾晚都在忙些什麼,原以為今晚可以出去,看來計劃又落空了,她不免有些難過,沒想到卻被梅姨理解成對穆悠不舍。她朝梅姨笑笑,轉身關了門。

  敬玉軒安王的寢宮中,沈太醫仔細檢查了安王的傷勢,微微一笑:「和昨天相比,腫消了些,殿下可以像這樣,拿剝了殼的熱雞蛋滾一滾。」

  「好,知道了。」安王接過雞蛋自己滾著,瞟了一眼沈太醫:「昨天我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吧?」

  「是。殿下放心,沈某絕對守口如瓶。」

  「好了,退下吧。」

  「是。」

  安王一招手,小夏子舉著鏡子走上前來,他對著鏡子朝臉頰上的紅腫按了按,頓時又疼得一哆嗦。

  「殿下,好些了吧?」小夏子皺著眉,好像自己也能感到疼似的:「這穆郎下手也太狠了吧。」

  「說什麼呢?」安王瞪了他一眼。

  「哦,奴婢該死,說錯了,是……是牙疼。」小夏子拍拍自己的嘴,趕緊糾正。

  「誰牙疼啊?」穆悠的聲音傳來,兩人望去,人已進了屋。

  安王頓時有些尷尬,趕緊背過身去。

  穆悠瞟了一眼小夏子,看著安王微微一笑:「昨天的事,對不起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故意要打你,只是出於本能就出手了,我還算是手下留情了,只用了兩分力,要不然,你現在早躺棺材裡了。」

  「你……」安王氣憤地轉身:「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穆悠偏著頭朝安王臉上瞟去,見安王還想躲著,乾脆伸手將他的臉掰了過來:「還好啦,就有點紅腫,不礙事。一個大男人受這點傷,瞎叫喚什麼,能不能有點出息?」

  「你……你毆打皇子,你知道是什麼罪嗎?」安王壓低聲音,臉上因為穆悠的觸碰,一時又羞得通紅。

  「那你問夏公公,我為何打你?」穆悠指著小夏子,倒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都原諒你了,你還在我面前逞威風。」

  「你……」安王一時語塞,對於穆悠,他向來都說不過他,可一想到昨天的事又讓自己感到無比羞愧和委屈,不說他一頓似乎又心有不甘,可又擔心說重了他承受不了。

  「好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穆悠晃晃悠悠地走到床邊:「我困死了,你這裡倒是安靜,借你的床睡兩個時辰。」

  安王見穆悠轉了話題,心頭稍稍鬆了口氣,嘴上卻不服軟:「每次都跑我這裡補覺,你昨夜又幹嘛去了?」

  「我昨夜……」穆悠說著打了個哈欠,抓了抓腦袋:「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安王使勁兒壓住心頭的怒火:「真話。」

  穆悠點點頭:「說的也是,朋友間確實不宜說謊,好吧,我決定了,把一切事情都告訴你。」他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夏子:「能否請夏公公迴避一下?」

  小夏子愣愣地看著穆悠,不知他又要耍什麼花樣。

  「小夏子,你也退下吧。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小夏子退了出去,關好門,在門口徘徊著。

  「小夏子,站在這裡幹什麼啊?安王怎麼樣了?」李豫走了過來就欲推門。

  「哎,廣平王殿下。」小夏子攔住了李豫:「安王說了,任何人不能進去。」

  「安王還在睡嗎?臉上的傷還看得出來嗎?」

  「昨天夜裡倒是斷斷續續疼了半夜,今日好多了,方才沈太醫已來看過了,腫也退了些。」

  「哦。那就好,這個穆悠,真是膽大妄為,下次讓我見到他,非得替安王把這一巴掌打回來。」

  「呵呵,廣平王息怒,安王都已經原諒他了。」

  「什麼?你怎麼知道?」

  小夏子朝房門指指:「穆郎來了,和安王正在裡面說著話哩。」

  寢殿內,安王瞟了一眼門口:「現在就我們兩個,你說!」

  「那你要保證,無論我說了什麼,你都不要驚慌,更不要告訴別人。」

  「好,」安王見穆悠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禁舉起手來:「我發誓,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決不讓第三人知道。」

  穆悠又打了個哈欠,靠著床頭坐了下來:「其實,我根本就不是穆悠,真正的穆悠已經死了。」

  安王雖已做好了準備,還是被穆悠的話嚇得一驚,脫口問道:「那你是誰?」

  「我叫穆仙兒。」

  「穆……仙兒?」安王詫異地盯著穆悠的臉,手中的雞蛋也滑落到了地上。

  「沒錯。」穆悠點點頭,手指著自己的臉:「你現在看到的這張迷倒長安萬千少女的俊臉,其實是我手下的人制出的人皮 面具。你聽到的聲音也是假的,是我用內力壓著喉嚨發出的聲音。」

  「那你本身的容貌和聲音呢?」

  穆悠搖搖頭:「這個很抱歉,我不能撕下面具給你看。我手下那人姓錢,家中本是靠雜耍賣藝為生,其中有一項絕活兒就是變臉,他們一家走南闖北,雖然辛苦,可也算衣食無憂。

  可是途徑范陽,卻遇到了一個登徒子調戲他阿姐,還派人打死了他爺娘,他阿姐受了辱也自盡了。他撿了條命,一直侍機報仇,終於在賭場趁亂將那人給殺了。

  為了逃脫追捕,他進宮淨身做了一個小太監,一直在掖庭當值,一待就是三年。直到元宵節那天早上,他犯了點小錯,被管事的太監打了個半死,趕出了宮門。」

  安王聽得目瞪口呆:「你是在給我講故事嗎?」

  穆悠笑笑:「是小錢錢的故事,也是我的故事。我其實就是元宵節那天到長安的。那晚的煙花很美,讓人心情大好,我原諒了李殷,我們又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