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再遇疑案,七死九屍

  安王滿臉不屑:「太子總是這麼膽小怕事。他怕,我可不怕,指望那個朱望,只怕一輩子也別想查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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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李豫偏著頭看著安王,又瞟了一眼蕭颯,欲言又止。

  「郎君想去查案?」蕭颯直言道。

  「難道不行嗎?」安王高昂著頭:「我才不管他是誰,由本王親自出馬,定會抓到此人。」

  「不可。」蕭颯直視著安王:「兇手行事囂張,手段殘忍,很有可能是江湖人所為。目前都不知道兇手到底是何目的?如果貿然摻和進去,恐怕會惹上麻煩。」

  「沒錯,皇叔,這事還是不要管的好。」

  「你們怎麼也這麼怕事了?」安王不耐煩了:「既然我都知道了,豈能放任不管。我偏要把這個兇手揪出來,我管他什麼江湖人,在我天子腳下胡作非為,就得按我大唐律法嚴懲。蕭颯,去準備一下,我要去教教朱望如何破案。」

  「是。」蕭颯遲疑了片刻,拱手答道。

  「皇叔,我也去。」李豫笑道:「皇叔親自出馬,怎可沒有助手呢?」

  「好。」安王一拍李豫的肩,十分欣慰。

  數十人浩浩蕩蕩的出了皇宮,路上行人無不紛紛避讓。

  「哎,皇叔,這好像不是去大理寺的路啊。」李豫小聲嘀咕道。

  「光你一個助手怎麼行,這次的兇手陰險狡詐,當然得請個厲害的人對付他。」安王向前揚揚頭。

  眾人順眼望去,心中也都明白了。寶月樓!安王來此,絕不是尋歡的。

  「去,把穆悠給我叫出來。」安王斜了一眼面前的青樓,朝身邊的侍衛喊道。

  「是。」兩名侍衛沖了進去。

  片刻後,穆悠便隨著二人走了出來,仍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怎麼了?帶這麼多人?」穆悠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瞟了一眼眾人,滿臉不悅。

  「走,跟我查案去。」安王白了穆悠一眼,直入主題。

  「查什麼案?你整天有多無聊啊?」穆悠一擺手:「不去,我還沒睡好呢。」

  「你有哪天睡好過嗎?我才沒睡好哩。昨晚本想把殷子木留下來的,那傢伙,居然把我迷暈了跑了。過了不久,永樂知道了是我提議要把她嫁給安慶宗,又跑來找我鬧,我又帶著永樂去找聖人,最後換成了榮義郡主方才罷休。好不容易準備睡了,寢宮裡兩個侍寢的宮女又不停地找藉口來煩我。我到現在頭都還暈著哩。」

  「一夜對付兩個人,難怪了,不是沒睡好,是身子太虛了才暈的,你得讓沈太醫給你好好調理調理。你看聖人,後宮多少嬪妃,不都應對自如。」穆悠說著,意味深長的笑笑,伸著懶腰轉身就走。

  「噗嗤」一聲,旁邊的李豫已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

  「你……」安王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忍住怒火對穆悠喊道:「你還想不想當官啦?幫我破了這個案子,我定讓聖人給你封官。」

  此話似乎很湊效,穆悠止住腳步,回過頭來:「真的?那我想當什麼官,你就得求聖人給我封什麼官。」

  「行。」安王說著,指了指李豫和蕭颯:「我說話算數。他們都可以作證。」

  「好。說,什麼案子?」穆悠笑道。

  「昨晚小祿子……哦,安祿山,遇到了刺客……」

  「哦。一起死了七個侍衛,是我乾的,好了,結案。」穆悠一本正經的說。

  「啊?又是……你乾的?」李豫瞧著穆悠那副認真的模樣,不禁想到了前幾日東街明康坊三巷一家四口被殺案。

  「哼,那你說說,你是如何把死在朱雀門的九具屍體割下了頭顱,扒了衣裳,擺在了大理寺門前的?」安王見穆悠又在胡言亂語,一時又有些氣憤,然而想到昨日罵他時語氣太重,差點兒害他跳樓輕生,又不敢責備。

  「什麼?九具屍體?被割下了頭?還扒了衣裳?擺在了大理寺門前?」穆悠滿臉懵了:「這什麼時候的事?」

  李豫鬆了口氣,看來皇叔說得沒錯,這穆悠果然腦子有些問題,總喜歡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好出風頭。他朝穆悠笑笑:「穆半仙不是能掐會算嗎?今早的事不知道?」

  穆悠瞧著面前緊盯著自己的三人,尷尬的笑笑:「我也就是個半仙,哪兒能事事都知道。我昨晚在朱雀門前行刺了之後,就來了寶月樓,等著宵禁了,就出城去了,今早寅時才回來,然後就睡了,剛才被你們叫醒。早上發生什麼事了?」

  安王無奈地朝李豫努努嘴,李豫只得又將整個事情對穆悠說了一通。

  「好巧啊。」穆悠笑笑:「廣平王給太子請安,剛好就聽到了這麼絕密的對話?不會是有人知道你要進宮陪安王下棋,故意讓你帶的話吧?」

  李豫看向穆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穆悠笑著,扳著指頭數著:「四個加上三個,等於幾?」

  安王瞪了他一眼,無奈地答道:「七。」

  「回答正確。」穆悠疑惑地抓抓頭:「那九具屍體從何而來?」

  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大理寺,朱望見皇子皇孫都來了,嚇得趕緊參拜。

  「安王殿下,呵呵,朱某實在無能,最近並沒有找到什麼線索。怕是王妃早就不在長安了吧,如此一來,就更不知從何查起了。還望殿下恕罪。」

  「起來吧。本王今日不是來找你要王妃的。我得到消息,說是大理寺門口又出了案子,我們就是來協助你破案的。說說看,你都查到些什麼了?」

  「哦,是是是。呵呵。實不相瞞,昨晚戌時三刻朱雀門附近有人公然行刺,據說兩個黑衣人……」

  「這我都知道了。」安王打斷朱望的話。

  「哦,事後東平郡王不想此事鬧大,就讓人把死者拖出城外安葬了……」

  「這我也知道了。」安王再次打斷朱望的話。

  「死了幾個人?」李豫問道。

  「這……」朱望一時語塞:「當時街上一片混亂,呃……應該是九個人吧。」

  「什麼叫應該?」穆悠看向朱望:「我聽說死的只有七人,多出的兩人,難道是朱公殺的?」

  「啊?不不不不。」朱望連連擺手:「今早晨鐘剛響,金光門一開,就來了一支胡人商隊,隨行的共六輛板車,說是昨晚錯過了時辰,在城外待了一宿,城防守衛稍加盤問,便放進來了。誰知一刻鐘後,大理寺門口便有人拉來了三車東西,開始也不知道是什麼,見半天沒人拉走,才有一名衙役上前查看,卻是九具無頭裸體男屍。這肯定就是那群胡人拖進城的。」

  安王直視著朱望:「你能肯定嗎?」

  「是,朱某自知此事重大,所以立即差人去查,當時尚早,出行的人很少,而剛入城的那支胡人商隊卻沒了蹤跡。朱某查到東平郡王昨晚也是從金光門把死者拖出城的,就讓人去搜查,結果只找到了一個大坑,屍首卻不翼而飛。不知是何人又將屍首挖了出來,還割下了頭,現在也不知這九顆人頭在何方。」

  「此事還有誰知道?」安王問道。

  「朱某不敢擅作決斷,所以私下去請示了太子,太子命朱某秘密調查,不知殿下是從何得知此事的?」朱望說著,雙眼瞟向廣平王。

  安王:「太子顧慮的是,居然敢在皇城下行刺,還將屍首擺在了大理寺門前,實在是囂張至極。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可聲張,要不然我大唐威嚴何在?」

  「是。」朱望揖手道:「殿下,九具屍體就停在斂房,您要不要……」

  「他哪兒敢看!」穆悠不屑地說。

  「誰說我不敢看?」安王瞪了穆悠一眼:「我是來查案的,不驗屍怎麼斷案?你自己怕,就在外面等著。走。」

  「好。」

  片刻後,安王被李豫和蕭颯架了出來,嘔吐不止,一片狼狽。朱望跑前跑後,吩咐著人端茶倒水,一片混亂。

  穆悠嫌棄地用絲帕捂著口鼻,冷眼瞧著安王,嘲諷道:「就你這樣,還想斷案?回去吧!實在閒得無聊,畫幾張畫,彈幾首曲子,寫幾首詩。」

  半晌,安王總算緩過勁來,他使勁嘆了口氣:「我還就偏不回去,這個案子,我管定了。」

  「哦,仵作驗屍的報告在此,請殿下過目。」朱望恭敬的遞了上去。

  安王接過來,瞪上朱望一眼:「既然都驗好了,剛才不拿出來?」

  「報。發現了一些線索。」一名衙役跑過來說道:「在金光門外以西兩里,發現了一些破碎的血衣。」

  安王一聽來了精神,也沒心思看什麼驗屍報告了,將手一揮:「走,去看看。」

  「皇叔,不可。還是在大理寺等著,由衙役們將調查的情況報上來就行。」

  「報。」又一名衙役進來了:「找到一顆人頭了。」

  「在哪兒?」眾人齊聲問道。

  「就在剛才發現血衣的地方向南半里的樹幹上。」

  「看來那裡就是兇手分屍的地方。來人,都跟我走。」安王說著,已興奮地沖了出去。

  「郎君。」

  「皇叔。」

  蕭颯與李豫也跟著追了上去。

  「殿下。」朱望朝安王的背影喊道,朝眾衙役一招手:「都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