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覺得你有事瞞著我,既然今日都說開了就好。那柳婉茹跟著你不會感到幸福的,希望她能被賣到一戶好人家,沒準過得更好。」穆仙兒朝吳忌露出一個微笑:「我說過,人都會犯錯,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看你會不會連我也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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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的。」吳忌緊緊地抱住穆仙兒:「你是我最珍貴的人,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我還有十處宅子,也可以賣些錢。剩下的錢,我再想辦法。」
「好,我陪你一起想辦法。是騙,是偷,是搶?我的身手絕不比你差。」
吳忌笑笑:「好,那就讓我們狼狽為奸吧!」
穆仙兒也笑了,將金釵插到了頭上。
「這釵子……」吳忌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知道是你阿娘的遺物,放在箱子裡多無趣,還不如借我戴著,你也能天天看著,萬一哪天走出去被你妹妹看見了,說不定她還能認出來哩。」
吳忌點點頭:「也好。你喜歡就戴著吧。不過,我倒是給你準備了一件特別的禮物,估計明天就會制好了。」
「什麼東西啊?」穆仙兒好奇地問。
「先不告訴你,明天不就知道了嗎?」吳忌笑笑。
「好期待。」
「我該去做晚飯了。」吳忌朝廚房走去,穆仙兒隨後跟了進去。
「晚上吃什麼啊?」穆仙兒揭開米缸,趁吳忌不備順手抓了一把米,嘴上卻漫不經心地問道:「還有米嗎?你看看明天要不要再購些東西?」
「好,你先出去吧。飯馬上就好了。」吳忌沖穆仙兒笑道。
「哦。」穆仙兒應道,順從的出了廚房。
她來到臥房中,將一塊絲帕攤在書桌上,將手裡的米放上去包好,拿起桌上的硯台將米粒砸成了粉末。接著,她快步來到吳忌房中,伸手從他床下摸出一個綠色小瓶,將裡面的粉末倒入草叢中,再將砸碎的米粉裝了進去,放回原處。做完這一切後,她終於輕輕嘆了口氣,瞟了一眼廚房,拿起小貝在院中舞了起來。
「今晚吃鴨湯泡米飯,還有野鴨蛋。」吳忌開心地說著,將剝好的鴨蛋遞給穆仙兒。
「吳忌,你讓我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穆仙兒溫柔地說道。
吳忌笑笑,相當滿足:「快吃吧,我鍋里燒了水,吃完飯早些洗了睡吧。明天還要進城去哩。」
兩人用完晚飯,沐浴更衣,穆仙兒抬頭看向天空,夜幕已降臨,空中月光皎潔,圓若玉盤。她在後院中間那塊平坦的大石頭上躺了下來,欣賞著夜景。
吳忌洗完衣裳也走了過來,他的頭髮隨意攏在一起,髮絲散在肩上,身著一身淡青色薄紗,使得他的肌膚若隱若現。他手裡拿著羽扇輕輕搖著,似乎很是怕熱。
「幹嘛又這樣看著我?」吳忌在穆仙兒身邊坐了下來。
穆仙兒笑笑:「不自覺的又想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那天,天挺熱的,你也是這身打扮,我都沒喊人幫忙,你就沖了過來,幫忙打走了那幾個小毛賊。」
「某人還好意思說呢,當時你可是連一個『謝』字都沒有,還同那幾個小毛賊一起罵我多管閒事,可著實讓我不知所措。」
「呵呵呵呵,」穆仙兒忍不住笑了:「你也都記得啊。」
「那是自然。當時你穿的也是這身白衫,手裡還拿著小貝,樣子挺凶的。」吳忌也躺了下來,伸出手臂讓穆仙兒枕在上面:「其實當時我就對你有些好感了,所以才會自報家門,還故意丟下了金釵。」
「你不是說是因為我長得像你妹妹嗎?」
「呃,兩個原因都有。」吳忌笑著將穆仙兒的肩摟了摟:「我傻傻的以為,你會親自登門把金釵給我還回來,可是等了你大半天,哎,望眼欲穿啊!」
「居心不良,活該。」穆仙兒取笑道,又往吳忌身邊靠了靠,她瞟了一眼吳忌,乾脆將頭枕在了他胸口上。
「怎麼了?」
「別出聲。」穆仙兒輕聲說道:「我聽聽你的心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騙我。」
「我哪敢?你這麼聰明,什麼事能逃的出你的眼睛。」吳忌笑笑,看向天上的明月:「今晚的月亮真美。明天才是十五,沒想到今晚月亮都已經圓了。」
「那就讓我們提前賞月吧。」穆仙兒笑道:「過了明天,天就真的涼了,你也就不用整天搖著把羽扇,搞得自己像諸葛孔明似的。」
「哈哈哈哈。」吳忌又笑了:「這不剛洗完衣裳,累的嘛。」
「是你自己要洗的,這才洗了幾天啊,就不樂意了?」
「沒有,就是想在你面前叫叫苦,讓你更心疼我一點。」
「討厭。」穆仙兒輕輕一拳打了過去。
「好了,夜深了,天也涼了,該睡了。」
「不嘛。」穆仙兒搖搖頭:「我就想這樣和你躺著看月亮。」
「每年的中秋是月亮最圓的,明天晚上再陪你看。」吳忌說著將穆仙兒拉起來。
「還早呢。」穆仙兒不情願地嘟囔著。
吳忌端過來一杯水:「來,說了半天話,渴了沒?」
「真貼心。」穆仙兒甜蜜的笑道,將水喝下,她本還想著說點什麼的,突然全身無力,杯子摔在地上,人也倒了下去。
吳忌一把將她接住,橫抱起來,進了房間。他溫柔地將她放在床上,扒開落在她臉上的一絲秀髮,將自己的唇向她靠了上去。然而,就在即將吻上她時,他又突然停了下來,他笑了笑,抓起穆仙兒的手:「對不起,不過你放心,等你一覺醒來,一切都好了。」他拿過床上的被單幫穆仙兒蓋上,出了房間。
穆仙兒睜開眼睛,來到窗前,透過紗窗向外看去,剛好看見吳忌的身影躍過了院牆,消失在夜空中。
「哎,忙了一天了,來,多吃點。」表叔給表嬸夾上一些菜,滿臉壞笑。
「老不正經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天都這麼晚了,還不走。」表嬸嬌笑道,佯怒著伸出帕子朝表叔臉上打去。
表叔順勢抓住帕子使勁嗅了嗅:「好香啊。都這麼晚了,我今天就不走了,留下來陪著你不好嗎?」
「討厭,要是讓人看見……」表嬸腰肢扭動著,更是誘人。
「放心,沒人。呵呵呵。」表叔淫笑著朝表嬸撲了上去。
李殷靜靜地躺在床底,不敢動彈,剛才見他們叫了酒菜進房,以為他們會說些什麼,所以趁其不備潛在了床底。可都快半個時辰了,兩人酒足飯飽,似乎並沒有討論有關吳忌的事,而是一直打情罵俏,實在讓人羞愧難當。
「討厭,壞死了。呵呵呵。」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呵呵呵。」
兩人曖昧的聲音傳來,不斷地有衣裳被扔到地上,床也劇烈地晃動起來。李殷尷尬地聽著滿屋的歡笑,用袖子捂著口鼻,忍著那床板掉落的灰塵。這種情況肯定要先迴避一下才好,可這時候出去肯定會被發現,到底該怎麼辦?哎,李殷啊李殷,你這都是乾的些什麼事兒啊?
終於,床板停了下來,李殷已是羞得滿臉通紅,他深深嘆了口氣,只待兩人睡著便可出去了。
他微微偏頭活動了一下,猛地一驚,地板上竟落下了一雙腳,此人落地極輕,淡青色的衣衫剛及足踝,黑色的鞋子正逐漸朝床靠近。李殷屏住了呼吸,已猜到了來者是誰。
果然,伴隨著寶劍出鞘的聲音,他發話了:「我的畫像在哪兒?」
「啊,吳忌,你……你是怎麼進來的?你……想幹什麼?」兩人顯然沒料到此刻房中竟會有外人。
「說!」吳忌低吼道。
「別生氣,好說好說。」表叔嬉皮笑臉地聲音略帶一絲顫抖:「你把錢準備好了?」
「我要先看到那些畫,到時候錢自然會給你們。」
「畫不在這裡。」表嬸似乎恢復了鎮靜:「你放心,我們都合作這麼久了,我又不會害你。以前是我們都聽你的,可現在,你有把柄在我們手上,你就不應該還對我們指手畫腳的。要是惹惱了我,信不信我真把金靈畫的那些畫像交到刺史府去。到時候你的通緝令就將貼遍全城,不,是全天下,你就準備做一隻人人喊打的老鼠吧。」
「我可不是被人嚇大的,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吳忌厲聲說道。
「哼。那你試試看啊?只要我死了,明天就有人把畫像交上去。」
「你……」吳忌的聲音透出些無奈:「你們到底想怎樣?」
「你現在馬上滾出去,回去想清楚了,明天是把那個小娘子交給我們,還是給我們帶一千兩銀子過來。」表叔見吳忌有些遲疑,反而有了底氣。
吳忌沉默了。
「哎喲,真沒想到啊,我們吳忌這次是真的對那小娘子動了真情了,哈哈哈。」表嬸笑道:「只是不知道那小娘子若是知道你就是大淫賊花蝴蝶,還願不願意跟著你啊?」
花蝴蝶!他就是花蝴蝶!李殷大吃一驚,雖然剛才在竹林就懷疑過吳忌有問題,可並沒有把他和淫賊聯繫起來,沒想到……如此文質彬彬,瀟灑俊朗的一個人,對仙兒也是關懷備至,他怎麼會是淫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