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速之客,推理高手

  「吳忌,吳忌。」兩人拍著門,門虛掩著。不等有人來開門,兩人已推門而入。

  「你們怎麼來了?」吳忌從竹屋出來,詫異地看著院中的兩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哎喲,你在家啊。這不,你表叔想你了嘛,順路過來看看,那個……」

  「喲,是表叔表嬸啊!」穆仙兒笑吟吟地走了過來:「我才和吳忌念叨哩,表叔表嬸一晃好些天也沒過來玩了。可是客棧生意太忙了?」

  「是是是。這陣子是挺忙的。這不,剛緩了緩。」表嬸笑道:「你們在這可還住的習慣,需要什麼儘管和表叔表嬸說,又不是外人。」

  「那是。前兩天進城,我還想去拜訪表叔表嬸的,可吳忌說,你們店裡忙,怕去了給你們添麻煩。」穆仙兒失望的說。

  「哦哦哦,這哪裡話。」表叔笑道:「這孩子啊,從小就怕麻煩人,呵呵,也不會說話,至今眼看都這麼大了,也不知道操心自個兒的終身大事,可把我們愁壞了。」他說著朝穆仙兒頭上看去,和表嬸對視一眼,似乎有些失望。

  「要你愁什麼啊?你沒看到我們吳忌已經心有所屬了嗎?」表嬸笑道,朝穆仙兒看去,又瞟了吳忌一眼。

  吳忌攬過穆仙兒的肩:「表叔表嬸店裡不是忙著嗎?我們都很好,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怎麼說話的?」穆仙兒白了吳忌一眼,轉臉笑道:「表叔表嬸上次走的急,都沒留下來吃個便飯,今日說什麼也不能走了。我這就去做飯去。」說著朝兩人行個禮,進了竹屋。

  李殷潛伏在竹林中,遠遠地看著穆仙兒進了屋,院中三人似乎在說著什麼。隔的遠,聽不清楚,但可以感受到談的並不和諧。

  吳忌似乎有些憤怒,三番兩次將劍架在了那表叔的脖子上。那表嬸手指著吳忌說著什麼,還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紙,不,好像是一幅畫。吳忌收了劍,接過畫看著,臉色沉重,突然間,他憤怒地撕碎了畫,朝那兩人說著什麼。

  表叔表嬸似乎勝券在握,臉上露出得意的笑,表叔拍拍吳忌的肩,指了指竹屋,挽著表嬸走了。只留吳忌一人立於院中,他將劍憤怒地插入地面,眼中泛起一股可怕的神情。

  李殷看著走遠的表叔表嬸,覺得這其中一定有所陰謀,他緊握大寶,又悄悄地跟了上去。

  「沒錯,這兩人一定有陰謀。」安王一拍桌子:「那你這次可把他們跟緊了,一定要查出他們的底細。」

  李殷笑笑:「那是自然。跟蹤他們兩個很容易。」

  「那他們去了什麼地方?他們是什麼人?」

  李殷皺起了眉頭:「他們去的都是些花街柳巷。吳忌那表嬸是專門販賣人口的牙婆,在城裡開了一小間胭脂鋪做掩護,那表叔則是她的相好。」

  「啊?」安王也跟著緊張得直跺腳:「那如此說來,那個吳忌跟他們是一夥的?他故意引誘女子,得手後便讓所謂的表叔表嬸賣掉。簡直太卑鄙了!那仙兒豈不是很危險。那你快去救她啊!」

  李殷點點頭:「那是自然,誰要是敢傷害仙兒,我必要了他的性命!」

  穆仙兒站在窗邊,透過紗窗,院中的一切歷歷在目,雖聽不見吳忌和那兩人在說什麼,但仍能感受到一股很濃的火藥味。

  待二人走遠,穆仙兒走了出來。她如往常一樣,從身後環抱住吳忌:「是遇到什麼難事了麼?」

  吳忌抓住穆仙兒的手:「如果我以前做了錯事,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穆仙兒笑笑:「是人都可能犯錯。俗話說得好,浪子回頭金不換。」

  「你願意原諒我?」吳忌欣喜地轉過身來,剛才臉上的怒火早已消散不見。

  穆仙兒點點頭:「那你得給我講講,你做了什麼錯事了?」

  「我……」吳忌低頭:「我欠了很多債。」他瞟了一眼穆仙兒:「呃,加起來大概有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穆仙兒也是大吃一驚:「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你怎麼會欠這麼多錢?」

  吳忌轉過身去:「這些年來到處尋找我妹妹,確實開銷不少,其實借的錢也不是很多,就是利息太高,利滾利,不知不覺竟這麼多了。」

  「我早就看出你那表叔表嬸不是什麼好人。」穆仙兒咬咬牙:「可給了期限?」

  「三天。」吳忌嘆了口氣:「你走吧,我不想連累你。」

  「不,我不走。」穆仙兒牽起吳忌的手:「既然決定了和你在一起,有困難我就要和你一起面對。不就一千兩銀子嘛。三天。放心,總會有辦法的。」

  「仙兒。」吳忌忍不住將穆仙兒摟入懷中:「我好感謝老天讓我遇見了你!可我也痛恨老天為什麼不讓我早些遇見你!」

  「我有這麼好嗎?」穆仙兒不禁有些得意。

  「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女子。」吳忌脫口而出。

  穆仙兒輕輕推開吳忌:「那你老實告訴我,之前的那位女子是哪點不好,才讓你拋棄了她?」

  「什麼?」吳忌萬萬沒料到穆仙兒突然發此一問。

  穆仙兒凝視著吳忌:「我問,以前和你在這裡生活的女子是哪一點不好,你為何拋棄了她?」

  吳忌有些慌亂,他雙手托住穆仙兒的肩膀:「你又胡思亂想什麼?哪兒來的什麼其他女子?我喜歡的就你一人。」

  「我不知道你們是何時認識的,但肯定是因為這支金釵。」穆仙兒說著從懷中掏出吳忌的金釵來。

  「這金釵怎麼在你這兒?我記得放在箱子裡了。」吳忌臉色有些尷尬。

  「我剛才翻出來的。」穆仙兒笑笑:「這幾天來,我無數次見你偷偷看這支金釵,我還以為你在想你娘,我甚至以為你想把它送給我。原來都不是,你在想之前的那人。她是不是也曾撿過你的金釵,她親自登門還你。你們相愛了,還住到了一起?」

  「仙兒,我知道你小時候頭受過傷,你說你有時候愛幻想一些東西,可請你不要這樣想我。」吳忌說著,對穆仙兒溫柔地笑笑:「既然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難道不應該相互信任嗎?」

  「信任?」穆仙兒冷笑:「那你就老實告訴我!」

  吳忌拉起穆仙兒的手:「我說的是真的,我喜歡的人只有你。」

  「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和她一起生活?」

  「我……」

  「廚房裡鍋碗瓢盆樣樣齊全,你說是以前的房主留下的,可分明那些東西都是新的。你不會做飯,因為她會,她一日三餐把你照顧的很好。」

  穆仙兒平靜地說:「她還很善良,喜歡小動物,你是不是也曾抓回過一隻受傷的野兔子和她一起照顧?所以當時也給我抓了一隻,但聽我要把它吃掉,卻很吃驚。

  她應該很漂亮,常常坐在銅鏡前梳妝,你說男人也要鏡子正衣冠,可你卻並沒有畫眉,而我卻在鏡子的底座下發現了螺子黛的粉末。」

  「那也許……」

  「別又說是前房主留下的。」穆仙兒打斷吳忌的話:「她應該是在春季離開的吧?我第一天來就認真查看過你的衣櫃,你所有的冬裝都迭的整整齊齊,用布包裹后里面還放置了防蟲的藥丸。而春季的衣裳和夏季的薄紗則是很隨意的扔在櫃中,因為,你根本就不會迭衣裳。

  最開始和你在這裡的那幾天,你每次舞劍都希望我為你撫琴,因為你和她便是如此,可惜我不懂音律。後來慢慢地你才習慣過來。

  她是誰?還不能說嗎?」

  「你很聰明,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吳忌看著穆仙兒:「她叫柳婉茹。」

  「柳婉茹。」穆仙兒點點頭:「很好聽的名字。那她人呢?」

  「走了。」吳忌冷冷地說。

  「去了哪兒?」

  「不知道。」

  「為何會走?是她離開了你,還是你拋棄了她?」

  吳忌看看穆仙兒:「你不是很會想嗎?猜猜看。」

  「我覺得是後者。一個肯為你下廚、迭衣、撫琴之人,不可能輕易離開。」穆仙兒直逼吳忌的眼睛:「你厭倦了她,找人把她帶走了。或者通俗地說,你把她,賣了!你那表叔表嬸一看就是牙婆之流。」

  吳忌低下頭去:「是我的錯,可我沒辦法。我開始也不想,可她實在讓人厭煩……」

  「厭煩?」穆仙兒盯著吳忌:「她是真的想和你過日子,你整天無所事事,讓她覺得心裡沒底,所以不自覺的給你施加了壓力?」

  吳忌詫異地看著穆仙兒:「你怎麼能猜到這麼多?」

  「你忘了你曾多次說過你沒錢了,你還說要去藥鋪坐診行醫。看來是她想讓你這麼做,她是否幫你在藥鋪找了個活計,逼你繼承父業?」穆仙兒搖搖頭:「你們雖然在一起,可她不懂你,江湖人,行事隨意慣了,對於生活,從沒有這麼多顧慮,面前有口吃的,絕不會攢到明天,因為我們都不知道明天是否還活著。我們只會好好享受當下的美好。」

  吳忌欣慰地看著穆仙兒:「所以說,我們才是同一類人,我恨老天為何不讓我早些認識你。」

  穆仙兒嘆了口氣:「現在也不遲嘛。」

  「你……你的意思是……你原諒我了?」吳忌期待的看著穆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