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穗下意識脫口而出，「知道啊。」
在國外的時候，那次暴雨被困，她嚇得鑽進了季先生的懷裡。
段欣瑤激動，美眸瞪得又大又圓，「哈，破案了！」
「他肯定是因為下雨打雷才匆匆趕來的。」
「不可能。」宋穗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扯掉臉上的面膜，笑著否認。
她起身去洗臉，段欣瑤追在她的屁股後面，「怎麼不可能？」
「你也說了，他不止一次地問你關於你老公的事，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是在試探！」
「從而判斷你是否真的結了婚，真的有丈夫……」
段欣瑤一副愛情導師的樣子，小嘴兒叭叭的，跟她一通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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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穗無語，「你可別胡說了，人家季先生什麼樣兒的女人沒見過。」
「你不懂……」
段欣瑤還想給她分析，被她粗暴地推出了衛生間。
「我要上廁所。」
說完，『嘭』的一聲反鎖了門。
段欣瑤不死心，隔著門沖她嚷嚷，「你別不信…」
宋穗被她吵得腦仁疼，直接捂住耳朵沖她喊道：「你再說給我滾出去！」
段欣瑤語氣篤定，「我把話給你撂這，他絕對對你——」
話沒說完，浴巾從衛生間飛了出來，蓋在了她的頭上，「你可給我閉嘴吧。」
被蒙住腦袋的段欣瑤急了，氣得罵罵咧咧。
等宋穗出來，兩人立馬扭打成了一團。
打打鬧鬧，剛才那個話題自然也就拋到了腦後。
——
海棠灣別墅區。
季寒笙進門，把家中的傭人李嬸嚇了一大跳。
「先生？」傭人驚叫，「您怎麼淋成這樣？」
「我去給您放水，您這得趕緊好好泡泡，不然會生病的。」
季寒笙腳步沒停，聲音嘶啞的聽不出他的原聲。
他說：「不用，我自己來。」
李嬸滿臉急切，「那我去給您煮點兒薑湯，得驅驅寒。」
說完，轉身進廚房忙活了起來。
樓上房間。
季寒笙把自己關進了浴室。
可他沒放水，就那樣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躺在了浴缸里。
渾身上下濕得不成樣子，他卻仿佛半點感覺不到一樣。
對他來說比起心裡的冷，身體這點兒寒氣根本不算什麼。
「先生，薑湯好了，給您端進來嗎？」李嬸小心翼翼敲門詢問。
裡面沒有回應。
李嬸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又聽，甚至沒有聽到水聲。
「不會出事吧？」李嬸擔憂起來。
「先生，先生？」她剛要用力拍門，門突然從裡面被打開了。
李嬸一驚，「先生，您沒事吧？」
男人仍穿著那身濕衣服，兩眼無光，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機械般地伸手，「把薑湯給我吧。」
李嬸戰戰兢兢將薑茶奉上。
瞧見先生端了薑湯就要轉身，壯著膽子急吼了一聲，「先生，您趕緊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吧，不然真的要生病了。」
季寒笙輕嗯一聲，作勢就要關門。
李嬸不放心，在房門即將要被關上的那一瞬，又喊了一嗓子：「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宋小姐過來？」
宋小姐三個字仿佛是個開關。
欲要關門的手在聽到宋小姐三個字後，猛地頓住。
李嬸見狀，立馬趁熱打鐵，「我給宋小姐打個電話，讓她過來給您——」
「不用了。」李嬸的建議被無情打斷，尚未反應過來之時，房門便『嘭』地被關上了。
李嬸呆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先生那個樣子，看著就是犯病了。
可他卻不讓叫宋小姐過來……
先生那病嚴重起來是會傷害自己的。
李嬸擔憂，急急跑下了樓去。
她拿起電話，準備自作主張通知宋小姐來家裡給先生看看。
可即將撥號時，她又猶豫了。
外面大雨如注，這個時候讓宋小姐冒雨前來，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
她承擔不起。
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把電話放下了。
她想，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天亮了。
等雨停了。
也說不定等天亮了，先生的情況也就有所好轉，不用再麻煩宋小姐也說不定。
這一夜，李嬸和其他幾個阿姨都沒敢睡。
幾個人輪流值守，想著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好第一時間打120。
天亮了，樓上仍沒什麼動靜。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決定打給宋小姐，讓她來看看。
宋穗接到電話，還在睡夢中。
一開始迷迷糊糊，壓根沒聽清對方說什麼。
直至對方語氣很急地喊了一聲，「宋小姐，您快點過來看看吧。」
宋穗一個猛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你說什麼？」
「先生不對勁，好像犯病了……」
宋穗壓根沒等李嬸把話說完，就跳下了床。
「我馬上過來。」
李嬸在電話里對她千恩萬謝，她顧不上聽，掛了電話直奔衛生間洗漱。
段欣瑤被吵醒了，閉著眼睛沖她哼唧，「大早上的，出什麼事了？」
「季先生犯病了，我得過去一趟，你睡你的，我回來給你帶飯。」
段欣瑤悶哼了聲，翻個身又睡著了。
宋穗快速洗漱換衣服，撈起車鑰匙匆匆出了門。
這一刻，她十分慶幸季先生把這輛車借給她開了。
不然這一大早的，打車可不好打。
一路風馳電騁，她趕到了海棠灣。
轎車駛入院落，傭人們小跑著迎了出來。
「宋小姐，您可算來了，先生他昨天晚上回來就不對勁……」
大家圍著她，七嘴八舌說了下季先生的情況。
宋穗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淋了雨，回來還不換濕衣服……
「我知道了。」她說了句，匆匆朝樓上跑去。
「季先生？」她站在主臥門口，輕輕叩門。
沒人應聲，也沒動靜。
宋穗真怕他有個好歹，加重了敲門的力道，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季先生，您醒了嗎？季先生……」
傭人跟了上來，小聲提議：「要不，我們拿備用鑰匙給您？」
宋穗黛眉緊擰，有些猶豫。
下一秒，她試著擰了下門把手。
「咔噠——」
擰開了。
房門並未反鎖。
宋穗一驚，圍在她身邊的傭人們滿臉欣喜。
紛紛催促她，「宋小姐，您進去看看。」
本著對病患負責的態度，她輕輕推開了門。
可當房間內的景象毫無防備撞入眼底……
她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