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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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時,身子一歪,腳下踉蹌,眼看著就要摔倒。
「季先生,小心——」
宋穗及時撲了過去,一把將他扶住。
龐然大物一樣的身軀,就這樣順勢整個壓在了她的肩上。
她堪堪一百斤的小身板,哪裡能承受得住這樣的重壓。
一時間身子晃晃悠悠,小臉憋得紅透,說話都有些費力。
「季先生,您,您還能站穩嗎?」
男人腦袋耷拉在她的肩上,帶著酒氣的灼熱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頸側,又熱又躁,如同著火。
開口時,嗓音嘶啞含混,聽得不大真切。
好像是在說:「暈,頭暈——」
宋穗快哭了,「要不您先坐下。」
她一個人這樣扛著他肯定是走不了的。
她得找服務員過來搭把手。
說來也怪,剛才四處還有不少工作人員在晃悠。
這一會兒的功夫,卻一個都看不到了。
靠人不如靠己,宋穗用力咬緊牙關,半扛半扶,帶著他一步步往外挪動。
她在想,回房間的途中,怎麼也能遇一兩人。
結果。
終究是她單純了。
這一路上,別說是人了,連只蚊子都沒遇到。
全憑她瘦弱的身軀搖搖晃晃,艱難支撐。
皇天不負有心人。
終於——
她把人拖回了房間。
把他帶到床邊,為了將他放倒,幾乎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只是,季先生的長臂箍著她的肩。
他跌在鬆軟大床上的那一刻,把她嬌小的身子也給拽倒了。
宋穗一個重心不穩,猝不及防地栽在了他的身上,趴伏在他胸口。
兩人身體緊貼,呼吸糾纏…
這一刻天地靜寂。
宋穗的腦瓜子『嗡』的一聲,好似有什麼突然炸開了。
她下意識掙扎,想要爬起來。
情急之下,她的雙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堅硬溫熱的觸感傳至掌心,她整個人如此觸電一般,又迅速把手縮了回去。
這一刻,她渾身緊繃,臉頰爆紅,像極了一條離了水即將瀕死的小魚。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男人精壯的小臂本能地環在了她的腰上。
哪怕隔著衣衫,滾燙的溫度讓她窒息。
宋穗沒經歷過這些,一整個大驚失色。
她低呼著:「季先生,您、您鬆手。」
回應她的,卻是緊閉的雙眼和粗重的呼吸。
他醉的——
不省人事了。
宋穗顫著嘴唇,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想找個支點,撐起黏在他身上的身子。
縮在胸前的雙手接連張開嘗試了幾次。
都因為沒能成功。
反而,兩人的身軀更加緊密地貼在了一起。
鼻息糾纏,彼此身子都沁出一層熱汗。
甚至,她感覺到了他身體的某些變化……
宋穗瞳孔放大,真的快急哭了,清澈的眸子逐漸染上濕意。
人在危險處境下,人的應激爆發力是無限大的。
伴隨著飆升的腎上腺素,她雙臂撐在他身體的兩側,猛地用力,趴在他胸口的身子終於爬了起來,遠離了他。
顫著睫毛,呼吸紊亂,在旁邊的沙發里緩了好一會兒,才拖著虛軟的身子站起來安頓醉得一塌糊塗的男人。
平日裡那麼沉穩冷靜的一個人。
怎麼今天就喝醉了呢?
宋穗一邊用熱毛巾給他擦臉,一邊納悶。
想想,可能是因為他的病。
心理問題得不到根治,時常困擾著他的工作和生活,這種情況之下喝點兒酒,難免會醉。
宋穗在想,得繼續查找相關的文獻,儘快幫他找到更為有用的資料方法才行。
可當把他安頓好回到她自己的房間。
肩頭酸脹,胳膊抬不起來,眼下她累得只想睡覺。
閉上眼之前,嘴裡還念叨著:「看文獻的事情,等明天再說吧。」
隔壁房間。
宋穗關上門離開之後,床上的人就緩緩地睜開了眼。
那點兒酒量對他來說,根本就是毛毛雨。
他是裝的。
他知道,這樣做並非君子所為。
理智反覆提醒他、告誡他,要恪守分寸,不能越界。
可面對她,禮義廉恥,世俗規矩,通通被病魔生出來的渴望所壓制,繼而——
哪怕她已經走了。
他仍覺得自己胸口殘留著她身體的溫度和香氣。
那股香氣,清甜軟糯,讓人神清氣爽。
黑暗中,他像個見不得光的小偷,將襯衫拽至鼻端,貪婪地深嗅著這份不屬於他的溫柔。
他一邊譴責自己不該,一邊又控制不住的瘋狂心動。
理智教養與心理病魔抗爭,喉結不住地聳動,眼底翻起風暴。
他閉上眼,努力壓制,甚至勒令自己狠心割捨。
可越是這樣越適得其反。
非但沒把她從腦海中趕走,反而生出了更為可怕的念頭。
情急之下,他急忙掀開被子下床,徑直進了浴室。
冰冷水流從花灑噴灑而下,重重地砸在他的身體上。
明明涼得刺骨,卻怎麼也澆不滅胸腔里翻湧的那股燥熱。
他想,他大抵是瘋了。
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男人粗重壓抑的悶哼聲也跟著響起。
今晚…
註定是個不眠夜。
——
翌日。
宋穗一覺醒來,肩頭、手臂酸疼得更厲害了。
她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想找工作人員問問,度假村是否備用膏藥,或者是跌打損失一類的藥水。
結果一推門,就看到了從無邊泳池浮上來的荷爾蒙爆棚的季先生。
濕漉漉的短髮全都捋到後面,立體的五官充分暴露,水珠順著發尖緩緩滑落
…
「啪嗒——」
砸進水裡。
也仿佛砸在了宋穗的心上。
她忍不住又一次感嘆:人怎麼能帥成這樣!
簡直懾人心魄。
下一秒——
他輕輕一躍。
挺括厚實的肩膀,圓潤飽滿的胸肌,塊狀分明的腹肌……
由上至下,盡數暴露在宋穗的眼前。
太過於突然。
宋穗完全沒有想到。
她愣怔幾秒,在他下半身都從水裡盪上來後,慌忙紅著臉轉過身了去。
緊接著,低沉輕緩的嗓音伴隨著腳步聲從身後傳了過來。
「早。」
宋穗她臉頰潮紅,睫毛顫抖不止。
她硬著頭皮轉過身去,頭都沒敢抬,只是一味地弱弱回應:「季先生,早。」
話音落,男人赤裸的雙腳和滿是力量感的小腿闖入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