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父母愛情4(F7半身圖)

  玄危帶著弟子深入斷崖,在看見顧凌川屍身的瞬間,身形一頓,整個人怔住不敢認。

  死劫不可破,連李逢真都已經認了,可是玄危做不到袖手旁觀。

  他回中穹劍池後盡力閉關,冒著修為跌落的風險只為撕開一道能救李逢真的希望。

  忍著心魔的侵蝕得到了天道的一絲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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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知道李逢真的死劫到底由何而來。

  他領悟揣測天道的意思,來到了眼前這片斷崖,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會在這裡見到顧凌川。

  李逢真的師兄,在當年也是一代天驕,顧凌川比李逢真和玄危年長近百歲,因此在得知自家師弟被外面的窮劍修迷了眼後,顧凌川揍了玄危不止三次。

  次次都背著李逢真,當然他也不怕玄危告狀。

  兩個天才之間相差百歲,顧凌川想要收拾玄危可太容易了。

  當然就算玄危不告狀,也有被李逢真撞見的時候。

  那是玄危頭一次見到李逢真在顧凌川面前像一個渾身刺都豎起來的刺蝟。

  可那時候李逢真也不是顧凌川的對手,好漢不吃眼前虧,挎著臉拉著玄危就走了。

  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徑直走到明道派的不歸殿,將還在小憩的明道派上任掌印不講道理的叫醒,拉著玄危二人齊齊一跪。

  驚得堪堪踏進門沿的顧凌川差點腳下一顫。

  李逢真當著自家師尊和師兄的面,口口聲聲嚷嚷著要與玄危結契。

  明道派上任掌印神色陰沉難辨,在李逢真面前罕見的沒有透露喜怒,倒是顧凌川覺得自家師弟實在是太過衝動,他在一旁也沒有顧及玄危,直說有太多名門公子為人溫和翩翩公子善解人意的,排著隊求李逢真看他們一眼。

  沒必要在小小年紀就與——

  顧凌川沒好氣的瞥了玄危一眼,他聽說這個玄危能湊到自家師弟身邊還是因為偷看自家師弟洗澡。

  這這這,這對嗎?

  奈何李逢真一直拽著玄危的手腕緊緊不松,在明道派上任掌印面前跪著,抬著下巴態度堅決

  「師尊,師兄,玄危在我心裡是不同的。」

  「根本不是旁人可以比的。」

  「弟子已經決定,看中了他,就萬萬不會動搖心意。」

  ……

  世事無常,往事如塵。

  他與李逢真退婚之後與顧凌川也無甚交集,只是後來知曉他失蹤了,從此音訊全無,卻沒想到當年驚艷一方的天驕竟然被天道困在這小小的方寸之地,受雷刑之苦直到泯滅。

  玄危的小弟子明顯被嚇了一跳,顫顫巍巍的指了指面前的屍身:「師尊,你認識他麼?」

  「自然。」玄危俯下身,將象徵著顧凌川身份的令牌從地上撿起。

  是天道將顧凌川困在這裡的,如今他們師徒二人踏足於此,想必是沒辦法全身而退了。

  玄危將顧凌川留下的絕筆交給小徒弟,命小徒弟送往明道派不歸殿,報上他的名號,務必交到明道派掌印李逢真手中。

  小弟子問玄危為何不同他一起離開,玄危只說想在這裡陪陪老朋友,他全然不知,若是玄危執意離開,天罰會盡數落在他們師徒二人頭上。

  玄危對此不覺得有什麼,想要破除死劫總要付出代價,不管是命命相抵還是如何,天道不會縱容任何人,哪怕他們都是絕無僅有的天才。

  只是玄危不知道,在他的弟子將顧凌川的絕筆信送至明道派的時候,李逢真就已經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直到三日鐘鳴的第一聲響徹斷崖,玄危才真正相信了死劫不可違,而他被困於此,受天罰淬體一寸一寸磨盡他的壽元與神魂。

  都是他試圖改變一切的懲戒。

  三日鐘鳴盡,玄危竟也有了死意,中穹劍池中的天靈地寶足夠他的小徒弟揮霍一生,也算是給了這個苦命的孩子一點慰藉。

  他孑然一身,雖然從未說過,可這一生一直被李逢真牽動,李逢真就是他的命魂,如今命魂消散,讓他的生息盡數斷絕。

  他本不是孤僻之人,他師尊說他太過木訥,因此沒多少知心好友,在木生身體出事後,再找不到什麼人能說說知心話。

  沉默萬年,一心守著中穹劍池那一畝三分地,活的沒滋沒味,甚至有時候境界紊亂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

  如今他的神魂也被天罰劈得不甚完整,與李逢真一樣沒辦法投胎轉世。

  這樣也好,沒有李逢真的日子一世又一世熬著也沒什麼意思。

  在玄危存世的最後一日,識海中竟然出現的顧凌川的影子。

  從前他們每一次見面都少不了大打出手,而今能和平共處相對打坐倒是顯得稀奇。

  一個死去多年的人,一個將死之人。

  雙雙悽慘,在這時候沒必要相互為難。

  顧凌川的神魂相比之下更為羸弱,他淺笑一聲,說沒想到會是他將絕筆信帶回明道派。

  玄危搖搖頭,不語。

  他這個態度,倒是讓顧凌川不好意思起來,眼底浮出一絲愧疚,他明白玄危同樣命不久矣,長長嘆了口氣,覺得有些舊事,有些錯事。

  總要挑明的。

  「其實當年我師弟與你解除婚約,並非他本意。」

  玄危原本平靜的心再起波瀾,心底倏然一震,目光牢牢鎖定面前的顧凌川。

  「什麼意思?」玄危想到論道會之時李逢真的反常,可是他這幾年一直費心於如何破局李逢真的死劫,只將疑惑死死摁在心裡,想著若有機會,定要查出有何不對。

  顧凌川如今出現在玄危的識海中,也是為此事而來。

  當年他師尊鬼迷心竅做的錯事,讓自家師弟與心愛之人足足錯過百年。

  說起來他顧凌川也算一個袖手旁觀的幫凶。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師尊做錯,勸不得,勸不動。

  又只能看著小師弟蒙在鼓裡,與昔日愛人漸行漸遠。

  這對明道派來說本就是一樁醜聞,一樁不應再被提起的醜聞。

  師尊對徒弟生出非分之心……

  他的師尊對他的小師弟——

  這是顧凌川這麼多年心裡繞不開的痛,更是顧凌川決心離開明道派的原因。

  想要破解明道派的死劫是一個原因,而這更是。

  萬年前的宗門大比,小師弟那時候似乎就已經與玄危等人混作一團,罕見的下山喝了酒,被人帶回無上凌霄殿的時候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無上凌霄殿不能留外人,這是明道派的規矩,因此三五成群的小弟子安頓好李逢真,準備了解酒湯就結伴離開。

  顧凌川得了消息,罕見的生了興致,想要看看自家平日裡像小先生一樣的師弟醉醺醺的模樣,會不會哭著鬧著砸東西。

  結果剛剛踏進無上凌霄主殿,就發現了有人比他來的更早。

  他的師尊,他敬愛的,天下無人能及的師尊正俯下身氣息緩緩向下,即將吻上李逢真光潔的額頭。

  只是這逾矩的行為被顧凌川打斷,顧凌川面色慘白,與師尊面面相對。

  最後還是明道派上任掌印先一步嘆口氣,命顧凌川好生照料李逢真,第一次喝酒想來總會頭痛。

  一向穩重的顧凌川那次險些站不住,他沒有膽子攔住自家師尊質問他方才想做什麼,只能默默守著醉醺醺的李逢真。

  十六歲的李逢真醉了後異常的乖,只老老實實睡覺,手裡緊緊抓著一陌生的玄色外袍不放,整個人像一隻小貓似的,恨不得連帶著頭都縮進蓋著的玄袍里。

  整個無上凌霄殿只能聽到顧凌川的嘆息。

  李逢真不知道在他昏睡無意識的晚上,明道派掀起了怎樣的浪。

  他的師尊與師兄之間,也有了共同的瞞著他的秘密。

  後來李逢真帶著玄危跪在師尊面前,口口聲聲非他不行,非要結契。

  字字句句聽得顧凌川那叫一個膽戰心驚。

  他沒想到,從頭至尾他的師尊什麼話都沒說。

  就在顧凌川為李逢真與玄危一同鬆了口氣的時候,認為自家師尊已經放下,顧凌川便開始馬不停蹄的為李逢真定下結契禮。

  免得夜長夢多。

  結果顧凌川錯了,他眼睜睜看著自家師尊借著讓小師弟將一縷神魂放入明道派這不容拒絕的理由,取了一縷李逢真的神魂——

  只不過這縷神魂是牽動情思的幽魂。

  從此無情無思,不懂心動,已經存在的情意執念也會隨之消散,人也會變得越發淡漠孤寂。

  顧凌川那時才懂了自家師尊的心思。

  他的小徒弟永遠不會屬於他,那他便不容許李逢真愛上任何人。

  不會對他動情,那他就乾脆鎖死了李逢真的情愛根源,寧願讓他一輩子冷寂……

  他得不到李逢真的半分傾心,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顧凌川娓娓道來,直至最後,明道派深藏萬年的醜聞,終於浮出水面。

  下一章就講到這一世了,所以不要再說師尊看不穿歧雪之間的曖昧了,他都沒有情絲嗚嗚嗚。

  沒有情絲,性情淡漠,所以其實是上任明道派掌印廢了天道養的大號(李逢真)。

  大家可以看見下面的F7半身圖麼,放不出來完整的,大家見wb,依次是沈,雙陸,宋,謝,單,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