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烈雖是及時捂住了口鼻,但還是吸了點菸霧進去,嗆得他乾咳了幾聲。`•.,¸¸,.•´¯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眼見麗貴妃已經被暗衛帶離不見了蹤影,早已被憤怒沖昏紅了眼的沈明烈直接就打算跳窗衝出去,哪怕殺到皇宮,也要與麗貴妃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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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明烈即將跳窗離開時,身後的房門被猛然打開。沈明烈下意識地轉身,便看見了此刻癱倒在凌光懷裡的方蘭兒。
「蘭兒.」沈明烈愣了一瞬,緊接著快步走到方蘭兒面前,一把將方蘭兒抱在了懷裡,手臂不斷地縮緊,將方蘭兒箍得生疼,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方蘭兒的存在。
方蘭兒忍著疼痛,盡力抬起無力的雙手,一下一下地拍著沈明烈的背,她能感受到沈明烈此刻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知道,沈明烈現在處於失去她的恐慌和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之間,這樣極端的兩種情緒幾乎將沈明烈逼瘋。
沈明烈平靜了一會兒自己的情緒,才輕輕將方蘭兒鬆開,打橫將方蘭兒抱起,對一旁一直安靜站著沒有說話的凌光道謝。
「謝謝你。」
「沈叔多禮了。」凌光擺了擺手,「不是我救得蘭姨。」
「不是你?那是誰?」沈明烈聞言有些驚訝,不是凌光還會是誰,難不成是麗貴妃那毒婦良心發現。
「我一直帶著隊悄悄跟在後面,在沈叔你和麗貴妃對峙的時候,發現了這間房有一個暗格,暗格後面是一個密室,蘭姨就被關在那裡,等我帶人進去的時候,一個面帶刀疤的男人已經將蘭姨救下了。」凌光將剛剛的事情經過娓娓道來,「其餘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沈叔你還是等蘭姨恢復了問蘭姨吧。」
沈明烈點點頭,有些擔憂地看了眼此刻渾身無力說不出話的方蘭兒,跟著凌光回了太子府。
沈明烈抱著方蘭兒剛剛回到太子府,尹祁和沈輕顏便迎了上來,看到癱軟在沈明烈懷裡的方蘭兒皆是擔憂地蹙緊了眉。
「凌光,快叫劉老來。」尹祁直接吩咐凌光讓劉老快來給方蘭兒診治,便拉著沈輕顏跟在沈明烈身後,去了沈明烈和方蘭兒的臥房。
劉老彼時正在陪著藥材,凌光「砰」的一聲打開門,嚇得他手一哆嗦躲到了些藥進了碗裡,這一碗藥就這麼浪費了。
劉老肉疼地捧著手裡的藥,狠狠地瞪了凌光一眼。
「趕著投胎啊!你個愣頭青!」
「劉老,是蘭姨出了點事,劉老快去看看吧。」凌光也沒管劉老罵他,直接告訴劉老方蘭兒出了事,神色間也是有些焦急。這些日子方蘭兒沒少照顧翠縷,他和翠縷都是沒爹沒娘,這第一次懷孕,有很多事兒都不知道,也沒個老人幫襯著,還好有方蘭兒在,才不至於手忙腳亂,知道什麼該做,什麼得顧著忌諱,一來二去間,凌光和翠縷早就把方蘭兒當成半個娘了。
劉老一聽是方蘭兒出了事,立刻嚴肅了起來,提起手邊的藥箱就帶著凌光去了沈明烈和方蘭兒的臥房。
方蘭兒此時被沈明烈半摟在懷裡,靜靜地躺在床上,見劉老進來笑了笑,剛想說句話,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聲音,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上樑不正下樑歪,大的小的沒一個省心的。」劉老嘆著氣把藥箱放在一旁,到底也沒忍心對著方蘭兒發火,不管怎麼說,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劉老認命地坐好,開始給方蘭兒把脈,過了一會兒,原本嚴肅的神色才漸漸放鬆下來。
「還好,沒什麼大事兒,我給你施兩針,把藥發出來就好了。」
語畢,劉老掏出針墊來,挑出三隻較長的銀針,撒了一層藥粉,又拿火烤了烤,分別在方蘭兒的人中和耳根刺了下去,刺下去的一瞬,方蘭兒瑟縮了一下,緊接著便有黑血從針口處流了出來,待血液變成鮮紅色時,劉老才把針拔出來,拿手帕給方蘭兒擦乾淨。
「.咳,謝謝劉老。」方蘭兒清了清喉嚨,聲音還有一些低啞,但到底是可以說出話來了,身上也有了力氣,眾人這才漸漸安下心來。
劉老擺擺手,便提著藥箱離開,繼續回去配藥。
沈明烈從剛剛劉老施針開始,便緊緊地握著方蘭兒的手,方蘭兒因為疼痛瑟縮了一下時,更是紅了眼眶,現在見方蘭兒沒事了,才稍稍安下心來。
「娘,感覺怎麼樣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沈輕顏在榻邊坐下,拿手帕輕輕擦拭著方蘭兒額頭上的細汗。
「沒事了,不用擔心。」方蘭兒的聲音此刻已經恢復如初,除了身子還有些虛弱之外,就再無大礙了。
「岳母大人,不知是誰施了援手,在凌光之前救了你。」尹祁見方蘭兒無事了,這才稍稍放鬆,開始詢問剛剛發生的事,凌光已經將剛剛的情況匯報給了他,他已經知道就方蘭兒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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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毒婦將我藏在了那間臥房暗格後的密室之中,又給我吞了藥無法動作,無法發聲,說是要我親眼看著,明烈是如何和她在一起的。」方蘭兒說到這兒苦笑了一聲,又抬起手捏了捏沈明烈的耳朵,「不過你表現得很好,知道我寧願死也不願意你背叛我,應該獎勵。」
沈明烈淡淡地笑了笑,也沒管尹祁和沈輕顏在場,順勢牽住方蘭兒的手吻了吻。
「我本來被關在那密室里束手無策,麗貴妃為了避免意外情況發生,專門派了兩個暗衛看著我。後來明烈和她正在爭吵的時候,密室的天窗忽然被打開,那兩個暗衛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人拿飛鏢直接扎在腦門兒上死了。我當時也沒有力氣,又說不出話,根本就沒法問那救我的人的身份,迷迷糊糊地就看見是個男人,身材很高大,山根哪裡有一道疤。他救下我之後也沒說話,就扶著我靜靜地等著,凌光來了之後,把我交給凌光,就閃身離開了。」
方蘭兒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了尹祁,心裡也是有些疑惑,自己從未見過這個男人,怎麼會無緣無故蹦出來救自己呢。
「好,我知道了,岳母大人。」尹祁十分恭敬地給方蘭兒倒了杯茶,遞到了沈明烈的手裡,「這件事我會去調查的。」
尹祁說完之後,便拉著沈輕顏離開了,讓方蘭兒好好休息。
沈明烈餵著方蘭兒喝了茶,就在方蘭兒身旁躺下,伸出手緊緊地環住方蘭兒,哄著方蘭兒睡覺。
「今天,嚇壞了吧。」方蘭兒輕輕撫著沈明烈直到現在還微微蹙著的眉間,語氣輕柔,帶著些安慰。
「.」沈明烈沒說話,只是抓著方蘭兒的手,在她的唇角不斷地吻著。
「要是今日你走了,我也絕不會再獨活了。」半晌,沈明烈閉著眼說出這句話,睫毛微微地顫抖著。
方蘭兒聞言紅了眼眶,一滴淚順著眼梢滑下,洇濕了枕頭。
「我知道。」
另一邊,麗貴妃被暗衛帶著回了儲秀宮,搖搖晃晃地走到梳妝鏡前,看著銅鏡中面色蒼白的自己,牙床狠狠地顫了顫,一下子將梳妝檯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
「娘娘!娘娘這是怎麼了!」玉檀剛剛進了麗貴妃的寢殿,就看見只著了一件裡衣,披頭散髮的麗貴妃正暗自發著火,面色蒼白,腰部的衣衫上還帶著點點血跡,連忙過去攙住幾乎暈倒的麗貴妃。
「為什麼.為什麼!」麗貴妃借著玉檀的力,緩緩坐到地上,終是再也忍不住,大聲地哭泣了起來,看著銅鏡中狼狽的自己,只覺得恥辱、憤怒與痛心交織著,幾乎快要將她逼瘋,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弄花了精緻的妝容。
玉檀在一旁看著也不是滋味兒,猜測應該是與沈明烈有關,也就沒有多嘴勸慰,只是靜靜地陪在一旁。
良久,麗貴妃冷靜下來,擦乾了臉上的淚痕,將手伸向玉檀,示意玉檀將她扶起來。
麗貴妃被攙扶著半躺到床榻上,有些無神地呆愣了片刻,眸中的光一點一點地聚集起來,漸漸變得銳利,幾乎將人刺傷。
「方蘭兒,等到尹祁倒台的那一日,便是你的死期!」麗貴妃深吸了一口氣,艷紅的蔻丹幾乎刺破掌心,「明烈,你終究會是屬於我的。」
入夜,尹霄依然是獨自一人躺在床榻上,身旁沒有伺候的宮女太監,只有門外兩個看守的侍衛。
人影漸漸靠近尹霄,擋住了窗外投射進來的月光,在尹霄此時已經老態龍鐘的臉上明明滅滅。
「今日儲秀宮那邊兒可是大陣仗啊。」尹霄緩緩睜開閉著的雙眸,眼角因為肌肉的牽拉扯出了濃重的皺紋,像是刀刻的一般,蒼老得近乎可怕的臉上浮著淡淡的笑意。
「嗯,我救了尹祁的岳母。」珏緩緩在尹霄身旁坐下,握住了尹霄猶如披著枯樹皮一般的手。
「救得好。」尹霄滿意地想要點點頭,卻發覺身上沒有什麼力氣。關於沈輕顏的身世他已經讓珏查清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麗貴妃的那點破事兒。每次只要一想到自己給了這個心從未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那麼多年的榮寵,尹霄就氣得喘不上氣來,對麗貴妃也就越發地怨恨了起來。
「你還是繼續保護尹祁,暗中幫他,務必要讓尹祁登上皇位。」尹霄的聲音有些沙啞,猶如卡著一口老痰。不論是出於對尹祁的愧疚,還是出於對麗貴妃和尹袂的怨恨,他都絕不會讓皇位落入尹袂手中。
「是。」珏淡淡地應下,餵著尹霄喝了口茶,幫尹霄掖好被子,就不在說話了,靜靜地坐在床榻邊,等天明的時候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