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霄話音落下後,屋中便再無聲音。.•♫•♬• ❻9ᔕ𝕙Ⓤ𝓍.¢σ𝓂 •♬•♫•.珏沒有回話,只是握著尹霄的手,靜靜地看著他。
「你該走了。」尹霄因為身體的虛弱,半睡半醒了一夜,第一縷陽光照進屋中時,淡淡地金色將他擾醒,看著在陽光中珏越發清晰的臉,尹霄如是說。
珏依舊沒有回話,動作也沒有絲毫的停頓,走到窗邊,停下腳步,似是想要回望尹霄一般,最終卻是什麼也沒做,瞬間在屋中消失。
尹霄看著珏消失的地方,嘴角的笑意漸漸落下,緩緩閉上眸,毫無掙扎地進入了夢中。夢中,是他與珏的幼時。
幼時的尹霄握著躺在床上的珏的手,淚珠一顆顆往外蹦,一雙眼睛紅得如兔子一般:「珏,你疼不疼?」
珏用力回握著尹霄,臉上裹著厚重的紗布,這是為了就尹霄落下的傷,「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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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尹霄擦著眼淚,一想到珏原本好看的臉就要落下疤痕,心裡止不住地難受。
「那你會嫌棄我嗎?」珏的臉隱藏在紗布後,看不出表情,卻能從那雙眸中看出翻滾著的情緒。
「不會。」幼時的尹霄如是說,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在笑什麼?」麗貴妃坐在尹霄的邊上,旁邊站著尹袂。麗貴妃看著睡著的尹霄嘴角淡淡的笑意,很是疑惑,現在這樣的情況,尹霄居然能在睡夢中笑出來,怕不是還在做著皇帝的美夢。
尹袂從宮中出來回到皇子府,剛剛下了馬車便腳步毫不停頓地朝著皇子府中的一個小木屋走去。這木屋很是簡陋,與富麗堂皇的皇子府格格不入,然而無論是丫鬟還是侍衛,對這木屋都是視而不見,仿佛這個木屋根本不存在一般。
尹袂來到木屋門前,定了定動作,伸出一隻腳輕輕將門踢開,緩步踏入木屋後,又將門踢上。
「.」尹袂看著被吊在屋子中央的人,嫌棄地撇撇嘴,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站定,沒有說話。
「哈哈!」屋中的人原本低垂著頭,看到尹袂穿著的馬錦鞋,愣了半晌,忽然有些癲狂地笑了起來,緩緩抬起頭,透過凌亂的髮絲露出了此時慘白的面容,再加上此刻毫無形象地大笑,像個十足的瘋子,「你來做什麼.看我死沒死?」
「.瘋子。」尹袂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張慘白的臉片刻,那輕蔑到骨子裡的姿態像是在看一個小丑,最終,從那張薄唇中施捨出兩個字來評價小丑不算合格的表演。
「對!我是瘋子!」那人瞪大了眼,幾乎要將眼眶中的眼球瞪出來,瘋狂地想要靠近尹袂,卻是無法近他半分,「尹袂,我是個瘋子,所以當初才會愛上你這樣一個沒有心的人!你無恥!」
「哦?」尹祁無辜地歪歪頭,動作輕柔地伸出手,卻猛然見鉗住那 人已經稜角分明的下巴,幾乎瞬間就在那張慘白的臉上留下了指印,「這麼說,你後悔了?」
「.」那人沒有回話,只是瞪著尹袂,瞪著瞪著,淚水便流了出來,順著鼻翼滑進嘴裡,是帶著溫熱的咸。
「喲,怎麼哭了?」尹袂沒有絲毫的心疼,反而是嘲弄地看著眼前的人,拿手輕拍著那人的臉頰,力度不大,卻是掌掌扇在了那人的心上。
「尹袂,我詛咒.我詛咒那個女人不得.啊!」那人咒怨的話語還未說完,便一掌被尹袂打斷。這一掌,尹袂用了全力,那人的臉瞬間便高高地腫了起來,隱隱地透著血絲,嘴角已經有紅色的血液留下,半邊臉幾乎失去了知覺。
「真讓人噁心。」尹袂嫌惡地看了那人一眼,便毫無留戀的轉身,仿佛在這個屋子裡與那人多待一刻都會讓他受不了一般。
在即將打開門的一剎那,尹袂淡淡地留下一句話。
「沈婉言,你最不該的,便是將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沈婉言看著尹袂離去,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那個方向,一串串淚珠就那樣流下,面無表情的臉不曾有一絲波動,不知是不是因為尹袂的一巴掌,此刻已經無法再做出表情。
那日,沈婉言命人查探沈輕顏的消息時,竟是被房外的尹袂聽了個一清二楚,下一秒,沈婉言便被關進了這個小木屋,每日都被尹祁派來的人鞭打折磨,就連吃的飯都是餿的。
尹袂從木屋出來後,隨意地招了招手、,一名暗衛便閃現到他身邊。
「給我查一查沈婉言這兩天的行蹤,做過什麼,見過什麼人,事無巨細。」
「是。」
皇子府的角落,鸞兒將一切看在眼裡,轉身打算離開去通報給沈輕塵,轉過身的一剎那卻被嚇得定在了原地,原本應在木屋前的尹袂,此刻竟然到了她的身後。
鸞兒看著尹袂眸中銳利的光,穩了穩心神,想要說些什麼,卻猛然睜大了眼睛。鸞兒有些顫抖地低下頭,看著刺入自己腹部的那把匕首,鮮血順著刀口蔓延,最終,就這樣瞪大著眼倒在了地上。鸞兒抽搐著,在閉上眼的最後一刻,眼前出現的,是沈輕塵那張並不十分熱情卻帶著淡淡暖意的臉。
暗衛跟在尹袂身邊,看著躺在地上斷了氣的鸞兒,有些疑惑。
「殿下,不問清楚她背後的人就這樣殺了是不是」
「她身後的人,不是尹祁,就是沈輕塵,無外乎是那邊的人。」尹袂十分淡漠地轉身離開,至於地上的屍體,侍衛會打掃乾淨。
糕點店裡,方蘭兒坐在里廳,揉了揉因為製作材料有些酸痛的手臂,沈明烈去送貨了,此時店裡只剩下她和嫣兒。
「蘭姨。」嫣兒帶著笑意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杯花茶,「我給你沏了杯花茶,你趁熱喝吧。」
「好。」方蘭兒笑著接過茶杯,剛剛打開杯蓋想要呷一口,茶杯卻被飛進來的石子瞬間打翻在地,茶水帶著花瓣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最終灑落在地。
「這」方蘭兒驚詫地看著滿地的狼藉,剛想要抬頭,便看見了嫣兒猛然伸過來的手。
方蘭兒瞬間眯起眼,在嫣兒的手即將觸碰到自己的一剎那,迅速抓住嫣兒的手腕,用力一折,便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嫣兒忍不住痛呼一聲,捂著手踉蹌著退後,看了此刻冷淡地看著她的方蘭兒,想要轉身逃離,卻被破窗而入的凌光一隻手掐斷了脖子,像個斷了線的木偶一般,徑直倒在了地上。
「凌光.」方蘭兒起身,疑惑地看著凌光,不明白眼前發生的事。
「是太子妃讓屬下在暗中保護二老的。」凌光微微頷首,向方蘭兒解釋,「這個嫣兒的身份隱藏得很好,但最終還是被太子查到了,她是麗貴妃的人。」
「是她.」方蘭兒冷了眼眸,喃喃低語著。
「請和屬下回太子府吧,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可明烈」方蘭兒剛想說沈明烈還沒回來,沈明烈便從店門進來,神情嚴肅,看見了嫣兒的屍體和站在方蘭兒身旁的凌光也並不驚訝。
「那個女人知道了。」沈明烈剛剛送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刺殺,將那些人解決掉之後便快步回到了糕點店,生怕方蘭兒出了什麼事情。
「請二位隨屬下回太子府,至少可以保證二位的安全。」凌光再次行禮,依照沈輕顏的命令想要將沈明烈和方蘭兒帶回太子府。
「.也好。」沈明烈和方蘭兒對視了一眼,同意了去太子府,反正已經被那女人知道了,也就沒有了再遮掩的必要了,還不如陪在女兒的身邊。
到了太子府,沈輕顏早已坐立不安地候著了,天知道她尹祁查到嫣兒是麗貴妃的人的時候,自己心裡有多麼的焦急。當初麗貴妃有本事逼得自己父母改頭換面甚至自己交給兄長來換得一家三口的平靜,今日自然也容不得父母再次回來,而且活得很幸福。畢竟,那女人的占有欲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沈輕顏一邊等著一邊攥著拳,夢妃的死加上父母的事,麗貴妃已經徹底惹到了她,沈輕顏已經下定決心要收了麗貴妃這禍害,麗貴妃還在一日那麼她便得不到安寧。
尹祁自然看出了沈輕顏此時心裡想了些什麼,十分自然地拉起沈輕顏的手拍了拍。
「別想那麼多,有我在。」
沈輕顏聽見尹祁的話,將頭埋進尹祁的懷裡,感受著尹祁給她的安全感。
沈輕顏看著凌光把沈明烈和方蘭兒毫髮無損地帶回了太子府,這才是徹底安下心來。
「爹,娘,這些日子你們就在太子府里,哪裡都不要去。」沈輕顏蹙著眉叮囑,她絕不能夠再忍受爹娘離開自己的痛苦了。
「是娘不好,讓你擔心了。」方蘭兒抱著沈輕顏拍了拍,將沈輕顏此刻焦躁的情緒趕走。麗貴妃知道沈明烈和自己武功高深而且為人謹慎,為了除掉他們二人倒也當真是煞費了苦心,知道自己因為與女兒失散,所以對於孩子最是沒有防備和戒心,很容易便可取得信任,就從這樣一個漏洞裡派出一個臥底,還好,凌光及時將那杯茶打翻在地,不然,自己怕是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娘,別說這些了。」沈輕顏搖搖頭,將方蘭兒和沈明烈攙進了屋裡,尹祁則是自動跟在三人身後。無論如何,爹娘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