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尹祁只是緊緊地握著沈輕顏的手,並未再發一言。『6』『9』『s』『h』『u』『x』『.』『c』『o』『m』沈輕顏有些疑惑地看著尹祁此刻緊繃的側顏,依舊是那流暢的線條,卻隱隱讓人覺得散著寒氣。沈輕顏想要說些什麼,打破沉默,卻又不知道尹祁發怒的緣由,最終只是沉默下來,打算先讓尹祁冷靜一下。
馬車到達太子府剛剛停頓的瞬間,沈輕顏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尹祁攔腰抱起,徑直下了馬車向臥房走去。
「尹祁.你怎麼了。」沈輕顏有些驚慌地看著尹祁,尹祁此刻冷硬的下顎線,顯示著這個男人此刻的心情絕對沒有多麼和顏悅色,這還是沈輕顏記憶中,尹祁第一次對她發脾氣,不似對待其他人的冷漠與狠決,而是帶著不可違抗的霸道,讓沈輕顏無處可逃。
尹祁即使在怒氣中,對待沈輕顏依舊沒有多麼粗魯,只是將沈輕顏抱進臥房,輕輕地放到床榻上,緊接著便睜著一雙狐狸眼,一動不動地盯著沈輕顏,硬是看得沈輕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餵。」良久,尹祁終於出了聲,「哄哄我。」
「.怎麼了。」見尹祁將剛剛自己說過的話用到了自己身上,沈輕顏有些失笑。
「你以後不許再讓別的男人喜歡上你了。」尹祁眨眨眼,漸漸逼近沈輕顏,呼出的鼻息打在沈輕顏的耳邊。
「.」沈輕顏垂眸笑笑,順勢轉頭在尹祁的耳邊輕輕落下一吻,「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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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吃醋了。」尹祁的目光變得幽深,幾欲將沈輕顏吸入那無盡的深淵,「我在害怕。」
「.」沈輕顏愣住了,這是第一次,在尹祁的口中聽見『怕』這個字。
「顏兒,我怕你心軟。」尹祁輕輕嘆了一口氣,在沈輕顏身旁坐下,將沈輕顏摟入懷中。自從在沈輕顏口中得知了她上一世所經歷的事,尹祁便早已恨不得將尹袂碎屍萬段,可是,沈輕顏的所有情緒變化,都逃不過尹祁的眼睛,雖然他不願承認,可是,沈輕顏在看見尹袂的狼狽與掙扎時,終究是心軟了。
「你覺得,我對尹袂還有情。」沈輕顏抬眸,看著尹祁緊抿的薄唇,說出來尹祁始終壓在心底不敢說出口的話。
「.」尹祁的眼神閃了閃,沒有答話。
「.唉。」沈輕顏緩緩坐起身,無奈地笑笑,伸手撫摸著尹祁的臉頰,讓尹祁直視著自己,「是我的錯,竟是讓你一直這樣患得患失。」
「顏兒.」尹祁聞言握住沈輕顏的手,想要答話,卻被沈輕顏用唇堵住。感受著唇上的溫度,尹祁僵在了原地,竟是一時手足無措了起來。
「尹祁.」沈輕顏緩緩將唇移開,抬起帶著些水汽的眸看著尹祁,「你在茶樓救我的那一刻我才發現,從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的眼裡、心裡,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尹祁就那樣看著沈輕顏,久久沒有動作,直到沈輕顏受不住尹祁的眼神紅著臉想要低下頭時,尹祁一把將沈輕顏拉到懷裡,「顏兒,我們該完成夫妻之禮了。」
「.尹祁!你前面鋪墊了那麼長時間就是為了這件事吧!」沈輕顏兩頰通紅,連耳尖都冒著淡淡的紅色,感受到腰上的某隻鹹豬手,有些嗔怒地捶著尹祁的胸膛,下一秒,天旋地轉間,自己便迷迷糊糊地躺到了榻上。
「我的顏兒,真聰明。」尹祁的聲音有些低啞,唇角勾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眸中的深情與疼惜不斷地翻湧,幾乎快要溢了出來。
沈輕顏看著尹祁那雙第一次見到時便將她吸進去的眸子,只覺心跳在不斷加速,既緊張又興奮。
夜很長,清透的月色映了滿園,在枝丫間仿若流動的水波,帶著幾許的冷色,屋內,卻是一片幾乎令人融化的火熱。
翌日,天氣很是晴朗,陽光順著紗窗,映在沈輕顏的頰上,影影綽綽間,沈輕顏緩緩睜開依舊迷濛的眸,有些不情願地想要揉揉眼,卻是在抬臂間感到了全身的酸痛,手臂又再次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很難受嗎?」耳邊響起尹祁有些愧疚的聲音。
沈輕顏眨眨眼,轉頭看見一隻手撐著頭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尹祁,再往下移便是那人流暢的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沈輕顏一下子便想起了昨夜的種種,瞬間羞紅了臉。
尹祁看見沈輕顏害羞的樣子,寵溺地笑笑,伸手將沈輕顏摟在懷裡,扶著她緩緩坐起,儘量沒有再讓沈輕顏用力。
「已經晌午了,該用午膳了。」尹祁理了理沈輕顏有些凌亂的髮絲,細緻地將外衫給沈輕顏系好,又將自己的衣服穿好,這才喚了翠縷進來。
翠縷端著洗漱用具,看見沈輕顏疲憊的樣子,瞭然地笑笑,不管怎麼說自己已是嫁為人婦,自然知道沈輕顏是為什麼這麼疲憊。
翠縷扶著沈輕顏想要起來,卻不想沈輕顏瞬間又跌坐回了榻上,還痛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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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椅子上放軟墊的尹祁聞聲快步走了過去,將沈輕顏一把抱起,放到了剛剛布置好的椅子上。
「是我錯了,顏兒,我不該」尹祁蹙著眉,滿腔的愧疚,卻被沈輕顏紅著臉打斷,示意翠縷還在一旁。
翠縷此時正盯著床上的一抹血跡皺緊了眉頭,想不明白床上為什麼會有血跡,畢竟,她一直以為在成婚的當天,尹祁和沈輕顏已經完成了夫妻之禮,此時再聽見尹祁的懺悔,又想起昨夜尹祁抱著沈輕顏回府時嚴肅的模樣,越發地痛心了起來,想不到太子殿下平日對小姐那麼好,生氣起來竟這般恐怖。正在幫沈輕顏洗漱的尹祁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就這樣平白地被翠縷安了個「虐待狂」的標籤。
沈輕顏簡單地洗漱之後,便被尹祁強制性地餵起了飯。
「沒事的,我自己可以。」沈輕顏抬手想將碗接過來,卻被尹祁躲過。
「你現在手沒有力氣,我來。」尹祁攪了攪碗中的紅豆粥,儘量讓熱氣散一散,舀起一勺後,又微微吹了吹,才送到沈輕顏口中,「這是我特意讓廚房熬得紅豆粥,對你有益處的。」
沈輕顏將尹祁餵過來的粥一口吞下,軟糯的米粒與十分彈牙的紅豆結合在一起,溫度適中,帶著淡淡的清甜,十分美味。
另一邊,沈婉言正用著早膳,夾起一個蝦卷咬了一口,只覺味同嚼蠟,不耐地將咬了一半的蝦卷扔回了碟子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鸞兒,四皇子在哪兒。」沈婉言看向身旁的鸞兒,自從上次滑胎之後,沈婉言便看中了鸞兒,讓她一直留在身邊伺候。
「回側福晉,四皇子一早便已進宮。」鸞兒依舊是那般態度,恭敬中帶著疏離,仿佛並不在意主子對自己是什麼看法,只是安靜地做好分內事。
「.」沈婉言諷刺地笑笑,尹袂現在只能用政事來麻痹自己了嗎,為了那個沈輕顏,就這般地折磨自己。
「鸞兒,派人時刻注意沈輕顏,她有任何的動向隨時告訴我。」沈婉言才再次端起茶杯呷了口茶,眯了眯眼,「還有,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四皇子知道。」
「是。」鸞兒垂著眸子應下,便出了房門,關上門的一刻,露出了不屑地笑容。
鸞兒趁著無人注意,徑直走到了後院,再次仔細觀察了四周之後,輕輕使力翻過了牆圍,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沈輕塵此時正在書房中練字,聽見窗前的暗號時,頓了頓動作,潔白的宣紙上留下一個難看的墨點。
「進來吧。」沈輕塵將手中的毛筆放下,輕聲應允了來人進屋。
鸞兒推開門,迅速地進了屋,看見正看著她的沈輕塵行了禮。
「什麼事。」沈輕塵並無多餘的表情,將剛剛那篇字撕碎扔掉,再次執起筆,重新開始寫字。
「剛剛側福晉吩咐鸞兒,時刻注意著太子妃的動向。」鸞兒看著認真練字的沈輕塵,臉頰有些羞紅,但匯報的口吻,依舊是十分的淡定。
「.」沈輕塵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但很快恢復如常,「我知道了,你回去繼續留在她身邊,一旦她即將做出什麼傷害顏兒的事,立刻匯報給我。」
「是。」鸞兒應下,卻並未離開,只是看著沈輕塵。
「.還有什麼事嗎?」沈輕塵有些疑惑地抬頭,詢問鸞兒。
「無事,鸞兒告退了。」鸞兒低下頭,唇角溢出一絲苦笑,行了禮便打算退下。
「鸞兒。」沈輕塵在鸞兒即將離開之時叫住了她,「謝謝你。」
「.沈大人多禮了。」鸞兒咬咬下唇,快步離開。
沈輕塵再次將筆放下,理了理衣衫,打算到太子府走一遭。機會,自己已經給過沈婉言了,既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悔改,那也不能怪他不念那點子幾乎沒有的兄妹之情了。
沈輕塵來到太子府時,尹祁正在處理公務,庫里與他結盟之後,便又多了許多的事需要考慮,所以尹祁此時的工作並不十分輕鬆。
「你怎麼來了。」尹祁抬眸瞥了一眼沈輕塵,便又將自己埋到樂奏摺里,「來看顏兒嗎?」
「來找你的。」沈輕塵低聲說道,並未像平時一樣損尹祁兩句。
「.」尹祁感受到沈輕塵的情緒不太對,抬起眸,正視著沈輕塵,將奏摺丟到一旁,「要喝酒嗎。」
「.也好。」沈輕塵笑笑,坐到了一旁的床榻上,絲毫不顧忌地半躺在榻上,等著尹祁拿酒來。
「唉。」尹祁無奈地搖搖頭,「我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