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打擾

  就在塔卡還想要在說些什麼的時候,尹祁與庫里已經從暗格裡面出來了。★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尹祁因為與庫里相談甚歡,本是帶著笑的眸在遇見沈輕顏的那一刻瞬間布滿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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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怎麼了?」尹祁幾乎一步便移到了沈輕顏身旁,伸出手撫上了沈輕顏的脖子,依舊是嫩滑的觸感,然而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卻泛著暗暗地淤紫。

  「無事。」沈輕顏只是安撫地笑笑,握住尹祁的手,感受到對方因怒氣而微微地顫抖,伸出手抱住了尹祁,「無事,談完了嗎,我們回去吧,不然會引起懷疑的。」

  尹祁閉了閉眸,眸中的狂亂漸漸平息,拂過幾縷沈輕顏墨色的髮絲,將帶著傷痕的脖子掩住,又伸出手摟住沈輕顏的肩,向著門口走去,整個過程,塔卡只是冷冷地看著,沒有說話,庫里則是蹙緊了眉,責備地看著塔卡,夢妃則是有些低著頭,保持了一個適當地距離,跟在尹祁與沈輕顏後面離開。

  在即將開門的那一剎那,一個眨眼的功夫,尹祁抬了手,便聽到了塔卡的一聲痛呼。

  庫里順著塔卡的方向看去,此時塔卡面露痛苦地捂著脖子坐在地上,鮮血順著脖子、鎖骨緩緩流下,浸濕了衣衫,而圍著塔卡脖子的,則是一圈不深不淺的傷痕,像是一圈細細的紅線,深度適中,剛好可以令塔卡疼痛和失血,卻又不會太過傷及她的性命,在及時救治的情況下可以挽回一條命。

  而在尹祁離開的時候,連頭都未回過,眼神自始至終地釘在沈輕顏身上,只是留下了一句淡漠的、毫無起伏的話。

  「庫里,管好你的人。」

  塔卡感受著頸間的疼痛,看著被染得血紅的手,竟一時笑了出來,笑中,是滿滿的嘲弄。

  「你招惹錯了人。」庫里蹲下身,拿著一條乾淨的手巾護住塔卡的脖子,語氣平淡。

  「那又如何。」塔卡並未在意庫里,心中是挫敗與憤怒,不僅僅是因為尹祁傷了她,更是因為,從始至終,他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她,就連留下的警告,都是給庫里的。

  「我不希望因為你,而影響了兩國之間的交往,若是尹祁放棄了與藩國的結盟,你,只能是個陪葬品。」庫里陡然用力,捏緊了塔卡的脖子。

  「.」傷口再次被捏住帶來了巨大的疼痛,塔卡卻硬是咬牙沒有叫出聲,而是冷冷地看著庫里,從喉間斷斷續續地哼出幾個字,「他我.要定了。」

  尹祁吩咐了夢妃一些事之後,攙著沈輕顏直接離開皇宮,坐上了馬車。

  剛剛坐上車,尹祁便拿出車中一直備著的藥膏,輕輕地在沈輕顏的頸間塗抹起來。

  藥膏是淡淡的十分清涼的味道,沾上皮膚的時候冰冰涼涼的,很好地緩解了淤痕處的灼燒感。

  沈輕顏看著微微蹙眉,專注地給自己塗藥的尹祁,一時間笑了出來。

  「笑什麼?」尹祁抬眸瞟了沈輕顏一眼,胸腔中的憤怒絲毫未減,既是氣塔卡,亦是氣自己,一日之內,竟是讓沈輕顏兩次處於險境,只要一想到沈輕顏被人掐住脖子的樣子,眸子便變得有些腥紅,眸中的風暴,幾乎可以毀滅一片天地。

  「喂,哄哄我。」沈輕顏噘著嘴,知道尹祁心裡想的什麼,想要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尹祁手上的動作一頓,眨眨眼,一時竟有些無措,只能和沈輕顏大眼瞪小眼。

  「噗。」沈輕顏失效,握住尹祁的手搖了搖,「哄哄我,我不開心。」

  「我」尹祁垂下眸,「是我不好,沒有及時陪在你身邊.」

  「傻瓜。」沈輕顏撇撇嘴,抬手敲了一下尹祁的頭,打斷了尹祁的懺悔,「你怎麼連我生氣的原因都不知道。」

  尹祁看著沈輕顏有些嚴肅的面容,竟感到有些慌張,思前想後,也沒想出自己還有什麼地方做錯了。

  「你以後不許你再讓別的女人喜歡上你了。」沈輕顏一邊轉移著視線,一邊面頰羞紅地說出了心中的那點醋意。

  「.」尹祁微微瞪大眼睛看著沈輕顏,一時失言,轉而又忍不住失笑。

  「喂,不許笑。」沈輕顏的臉更紅了,捶了一下尹祁的胸口。

  「好,我知道了,我只是你一個人的。」尹祁拍拍沈輕顏的頭,在沈輕顏的唇角落下一個吻,「你也只是我一個人的。」

  沈輕顏將頭依偎在尹祁的肩上,笑著閉上眼睛。尹祁也笑著伸出手,攬過沈輕顏的肩,將她緊緊地抱住。

  另一邊,夢妃按照尹祁的吩咐,回到了殿上。

  「夢妃,太子和太子妃呢?」尹霄見只有夢妃一個人回來,有些疑惑地詢問尹祁和沈輕顏去了哪裡。

  

  「回皇上,太子妃剛剛突感不適,已隨太子殿下回府了。」夢妃行了禮,回話的同時,瞥了一眼麗貴妃,眼波有一瞬地波動,但異樣的情緒很快便被掩去了,她知道,今日之事,一定是麗貴妃做了手腳。

  「好,朕知道了,愛妃先就坐吧。」尹霄雖有些不悅,但也知道今日沈輕顏受了驚嚇,便並未多有怪罪。

  一旁的尹袂聽說沈輕顏身體不適,不禁蹙緊了眉,越發地擔憂了起來。沈婉言則是眼神空洞,計劃的落敗讓她有些頹廢,又有些後怕。沈輕塵則是知道這不過是尹祁的說辭,面色如常。

  「庫里,時辰不早了,今日的宴會,便到此結束吧。」尹霄笑著看向庫里,今日雖然最後的舞蹈出了些差錯,但到底是慕城贏了的,所以尹霄此時的心情還不算太差,給足了藩國面子。

  「恭祝皇上晚安。」普格自是知道計劃已經成功,起身行了禮。

  眾人紛紛向皇上請了安,便退出了大殿。

  「尹袂,你去哪兒。」沈婉言看著疾步離開的尹袂,回過了神,想要拉住他,卻是無法追上他的步伐,只留她一人在原地苦笑。

  「跟我過來。」沈輕塵在經過沈婉言身邊時,拽住沈婉言的衣袖,將她帶到了角落。

  「哥怎麼了。」沈婉言有些心虛地不敢直視沈輕塵。

  「.」沈輕塵久久未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沈婉言。

  良久,一把匕首架上沈婉言的脖頸,在月色下散著寒光。

  「哥!你這是幹嘛!」沈婉言被控制著無法動彈,只能驚恐地看著沈輕塵。

  「沈婉言。」沈輕塵眸中是滿滿的失望與憤怒,緩緩閉上眸,再睜眼時,眸中便只剩下了冷淡,「這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若是你再敢傷丫頭一根頭髮,我絕不會再手軟。」

  沈輕塵放開呆滯的沈婉言,收起匕首,轉身離去,沒有再看沈婉言一眼。之前是他太過可笑,念著那並不存在的兄妹之情,放過甚至救治沈婉言,卻不想他的心軟竟是間接傷害了丫頭,從今以後,他與沈婉言,再無關係。

  沈婉言看著沈輕塵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緩緩低下頭,良久,肩膀不住地顫抖,喉間是有些滲人的陰笑。

  「為什麼.同樣是你的妹妹.你永遠都是站在她那一邊.」沈婉言猛然抬頭,目光中滿是怨毒,「我的好哥哥,總有一天,你會後悔放過我的。」

  另一邊,尹袂出了宮門,便架上一匹快馬,狂奔而去,將其他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尹祁本是抱著沈輕顏,打算讓她休息一下,沒想到沈輕顏剛剛躺下,便聽到了十分急促的馬蹄聲,馬車也是猛地頓住。

  沈輕顏因為慣性身體猛地前傾,還好尹祁緊緊地摟著她,所以並未摔下座位。

  尹祁剛剛面色不善地想要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便傳來了凌光的聲音。

  「殿下,四皇子攔住了馬車。」

  尹祁挑挑眉,與沈輕顏對視一眼,便攙著沈輕顏下了車。

  尹袂見尹祁與沈輕顏下了車,自己也從馬上下來,走到尹祁與沈輕顏面前,此時他因為急速地駕馬,呼吸有些急促。

  「何事。」尹祁看著尹袂有些狼狽的模樣,面色淡漠,聲音毫無起伏。沈輕顏則是淡淡地瞥了尹袂一眼,便再未給過他一個眼神。

  「.」尹袂看著沈輕顏淡漠的模樣,心臟猛地抽搐,他寧願沈輕顏像原來那般厭惡他,也好過此時對他的毫不在意。

  「聽聞太子妃身體不適,臣弟特來拜訪。」尹袂斂起心神,維持著自己的自尊,勉強撐起笑看著尹祁和沈輕顏。

  「不牢臣弟費心。」尹祁則是依舊毫無起伏的語氣,便打算攙著沈輕顏回馬車。

  「尹祁。」尹袂終是撐不下去,他現在只想好好地與沈輕顏平心靜氣地說幾句話,以解自己的相思之苦,便再無他求,「能不能讓我,和她說幾句話。」

  「.」尹祁沒有回頭,聽著尹袂近乎懇求的語氣,淡淡地笑了,「你不配。」只留下三個字,尹袂便攙著沈輕顏上了馬車。

  「尹袂,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在車簾徹底合上的一瞬,沈輕顏清亮的聲音傳來,一個字一個字地,擊在尹袂的心上。

  馬車緩緩地行駛,與呆愣在原地的尹袂擦肩而過。良久,尹袂笑出聲,帶著苦澀。

  「我知道了。」尹袂看著布滿了繁星的夜幕,繁星的光芒似是越發的微弱模糊,最終,順著尹袂的臉頰,落在了地上,浸入了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