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藥

  麗貴妃與尹袂坐在榻上,相對無言。💞💣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既然如此,不如另選一個目標。」麗貴妃撿了一塊兒龍鬚酥放到尹袂的碟子裡。

  「母妃也了解,沈家是所有大家中最適合的,兒臣不會因為這樣的原因就另選目標的。」尹袂看著碟中的糕點並未動筷,一想到無法將沈輕顏拿下,心中煩躁愈盛。

  「難不成你要立那個沈婉言為嫡福晉。」麗貴妃嘆了口氣。

  「呵。」尹袂只用了一聲嗤笑當做回應。

  麗貴妃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盯著尹袂半晌沒有說話。

  尹袂看了麗貴妃一眼,便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母妃不必擔心,兒臣自然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兒臣執意要立沈輕顏為嫡福晉也不過是因為她是最適合的人選,這樣的女人,只能當做玩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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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這樣想是最好的。」麗貴妃舒展了眉,「袂兒放心,母妃自有辦法,讓沈輕顏無法反抗地嫁給你。」

  翌日午後,天氣依然燥熱,暑氣逼人,沈輕顏躲在屋子裡捧著卷詩經偷閒,一隻手扇著扇子企圖降些暑氣,卻不成想扇子帶起來的風都是熱的。

  這時茯苓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

  「沈小姐,這是專門為各位小姐準備的去暑的冰鎮酸梅湯。」

  沈輕顏接過碗,涼意透過瓷碗傳達到手上,將碗貼近臉可以感受到絲絲涼氣附著到肌膚上。沈輕顏沿著碗邊抿了一口,酸梅湯涼度適中,酸酸甜甜,瞬間將體內因熱意引起的煩躁壓了下去。然而下一刻,沈輕顏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茯苓多了好多的重影,手中的碗帶著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瓷片與湯水飛濺,洇濕了地板。在沈輕顏完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中計了。

  茯苓將頭伸出門外看了看四周,在沒人的情況下將沈輕顏扶進了門外早已備好的轎中,從表面看來就像是外出遊玩。而她未注意到的是,隔壁的沈婉言透過窗戶的縫隙,將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沈婉言看著暈倒的沈輕顏和小心翼翼的茯苓眯起了眼睛,她隱隱感覺到這其中一定有很重要的事,也許會成為自己可以成為福晉的關鍵。她看著轎子漸遠,輕輕打開門,在後面跟了上去。

  轎子停在了一座小樓前,這小樓在湖中央,喚作「觀景樓」,是欣賞湖景的地方,裡面也有床榻,供以休息。

  沈婉言藏在一塊大石後,看著茯苓再三確認四周無人後,將沈輕顏扶進了樓里,再次出來時,只有茯苓一個人。

  「四皇子一會兒就過來。」一個宮人對茯苓說。

  茯苓點了點頭,便帶著所有人一起離開了。

  沈婉言一驚,四皇子一會兒過來,和昏迷的沈輕顏獨處一室,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宮女告訴她今日皇帝會攜眾嬪妃來觀景樓觀景。沈婉言暗暗將拳拄在石頭上,她想她知道四皇子將要做什麼了,她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嫡福晉只能是她。

  沈婉言向四周看了看,然後偷偷走進觀景樓,一進去便看見躺在榻上的沈輕顏。沈輕顏的臉上因熟睡暈著兩抹紅,顯得更加嬌美,沈婉言看著那張臉,冷笑了一聲,伸手將沈輕顏的外衫脫了下來,里衫也撕了幾個口子,又將她的髮髻披散下來。如果在四皇子來之前,已經有人將沈輕顏姦污,又有誰會立這樣一個骯髒的女人為嫡福晉呢。想到這兒,沈婉言彎起嘴角,有些猙獰的微笑在那張俏麗的臉上格格不入。

  依照原本的想法,沈婉言是打算隨意找個侍衛進入觀景樓,自己去拖住四皇子,可是她忽略了一點,皇宮中的侍衛根本不可能隨意與她接觸,所以她此時只能焦急地在原地打轉。

  忽地,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沈婉言仔細盯著看了半天,認出了這正是當日在宴會鬧了一場的太子,那張讓人看一眼便再也無法忘記的臉她是不會認錯的。想到這兒,沈婉言有些可惜這樣一張臉偏偏長在了一個傻子身上,嘆了口氣,打算轉身離去,沒走幾步,猛地頓住腳,轉過身看著尹祁若有所思,一雙眸露出精光。當日宴會上,尹祀與沈輕顏的交往本就有些曖昧,若是今日二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而且衣衫凌亂,那麼其他人就會很自然地聯想到二人做了羞恥之事。

  沈婉言果決地朝著尹祁走去,尹祁此時正站在一個小陡坡捉一隻蝴蝶,在就快捉到之時,被沈婉言從背後拍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蝴蝶也飛走了。

  「你還我蝴蝶!」尹祁從地上爬起來,也沒有拍衣衫上沾染的土,一雙眼睛蘊滿了憤怒,瞪著沈婉言。

  

  「你小點聲!」沈婉言怕尹祁將其他人引來,一把捂住尹祁的嘴。

  尹祁掙脫開沈婉言的桎梏,與其隔開了一段距離,嫌棄地看著她。

  「你想要蝴蝶?那跟我去個地方,我就把蝴蝶還給你。」沈婉言看著尹祁嫌棄的眼神,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打算把他騙進觀景樓。

  「我才不去!離我遠點,醜八怪!」尹祁把頭轉過去,不再理會沈婉言,想要離開。

  「你個傻子!罵誰是醜八怪!」沈婉言揪住尹祁的衣服,一隻手抬起來朝著尹祁的臉就想要扇下去,在快要貼近的時候又將將停住。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沈婉言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微笑。

  「你還記得那天跳舞的漂亮姐姐嗎?她在等你一起抓蝴蝶哦。」

  「漂亮姐姐?那個跳舞的漂亮姐姐?」尹祁聽見沈婉言提起了沈輕顏轉過頭來。

  「對,要不要去?」

  「我要去!我要和漂亮姐姐一起玩!」

  尹祁興高采烈地要去找沈輕顏,沈婉言挑了挑眉,將尹祁帶進了觀景樓,自己便快速離去,卻不成想,剛出了門便碰到了走過來的尹袂。

  「你怎麼在這兒。」尹袂看見沈婉言有些慌張地站在觀景樓門前,狐疑地眯起了眼。

  「我我看見姐姐在裡面暈倒了,想要出去找人幫忙。」沈婉言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尹袂。

  「那麼,你為什麼回來觀景樓。」尹袂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有種想要把她掐死丟進湖裡的衝動。

  「我」還未等沈婉言回答,便傳來一陣談笑聲。

  尹袂猛地回頭,看見遠處皇帝、麗貴妃和其他妃子已經走過來,低聲咒罵了一聲,便拉著沈婉言躲了起來,他沒想到皇帝他們會這麼早就過來。

  一行人以皇帝和麗貴妃為首徑直走近了觀景樓,等待著宮人將門打開。

  「皇上,天氣這麼熱,不如差人準備些.」麗貴妃的話剛說了一半,在看見屋中景象的一剎那直接嚇得噎了回去,其他人也是驚得愣在了原地。

  沈輕顏昏睡在榻上,衣衫不整,榻邊站了一個男人,這些都是麗貴妃腦海中本就做好準備的畫面,可是為什麼那個男人不是自己的兒子尹袂,而是,太子尹祁。

  此時尹祁的外衫已經脫了下來,披蓋在沈輕顏的身上,而尹祁則是呆愣愣地看著眾人,沒有說話。

  尹霄反應過來後,氣得漲紅了臉,青筋暴起,衝過去朝著尹祁的臉就是一巴掌。尹祁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臉頰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嘴角溢出了血絲,但是尹祁依然是面無表情,不哭也不鬧,仿佛早已麻木了一般。

  「你這畜生!這是給你弟弟選的妃子!」尹霄氣得幾乎快要暈厥,宮中竟然出現了這等違背倫常的事,是何等的奇恥大辱,更何況,沈輕顏是給尹袂選的奠基石,這一切都被這個傻子毀了。

  「來人,將這二人給朕押到文政殿!」尹霄強忍著怒火,轉過身,對在場的所有人吩咐,「今日之事,不許外傳一個字,若是讓朕聽見你們嚼舌根,殺無赦。」

  麗貴妃緊緊地握住手心,手帕幾乎快要被捏破,努力地控制著即將變形的表情,怨毒地瞪了一眼尹祁,便隨著尹霄離開了觀景樓。 文政殿裡,尹霄與麗貴妃坐在主座上,尹祁和剛剛醒來的沈輕顏跪在地上。

  「兩個孽障!」尹霄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批文抖了抖。

  「沈輕顏,你作為四皇子福晉的候選人,卻與太子發生這等羞恥之事,違背綱紀,穢亂後宮,你可知罪。」尹霄瞪著沈輕顏,咬牙切齒道。

  「恕臣女不能認罪。」沈輕顏即使在這種狀況下,面上依然毫無波瀾,語氣不卑不亢,毫無慌亂緊張之感。

  「大膽!」

  「請皇上聽臣女講完,皇上與貴妃娘娘來到觀景樓時,也看到了當時的狀況,臣女處於被迷昏的狀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雖衣衫不整,但卻並未遭受實際上的侵害,太子殿下也只是在一旁站著,與臣女絕未發生任何有悖綱紀的事,而這件事又十分恰巧的被來觀景的皇上與貴妃娘娘所見,很明顯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退一萬步講,即使臣女與太子殿下真的有這種心思,又何必去如此不安全的觀景樓呢?」沈輕顏一字一字清晰地將事件的矛盾指出,使尹霄漸漸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