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祁猛地攥緊沈輕顏的手,眸中除了心疼,還閃過幾絲狠厲。—(••÷[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從沈輕顏每次激烈的反應來看,再結合起尹袂狠辣無情的心性,他不是沒往這方面想過,但是當沈輕顏親口講這件事講出來,一字一句都仿若浸了血一般,那一瞬間,尹祁除了想要將沈輕顏護在懷裡,還想要將尹袂碎屍萬段。
「我被威脅接客,受盡了折磨與拷打,寧死不從,最終,被侮辱,帶著怨恨屈辱而死。」沈輕顏緊緊攥拳不肯鬆開,眼神呆滯,仿若再次陷入了那絕望的回憶,「我本以為,重活一世,我將一切怨恨放下,可以獲得新生,獲得幸福與安寧,卻不曾想,那份絕望也被我帶到了這一世,成為我永遠的夢魘。」
尹祁一下下拍打著沈輕顏的背,試圖給她一些安全感。
「別怕,有我在。」
沈輕顏的眼神回籠,輕輕推開尹祁的手,淡淡地笑著,笑中滿是苦澀與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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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祁,我不想讓自己的陰影影響到你,所以.」
沈輕顏話未說完,就被尹祁用拇指抵住了嘴,剩下的話只得咽回肚裡。
「你是我的太子妃,我的妻子,你我本就是一體,有什麼困苦,我們一起面對。」
沈輕顏愧疚地望著尹祁,淚水盈滿了眼眶,「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被尹祁溫柔地吻淨。沈輕顏抱住尹祁的腰,依偎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帶給她的安全感與溫暖。
另一邊,翠縷正站在空地望著面前杆子上掛著的幾個蘋果發呆。
「你是要我拿劍砍這幾個蘋果?」翠縷歪過頭,有些好奇地揣測著凌光的意圖。
「我根本就沒打算讓你拿劍。」凌光淡淡地搖頭,平靜地看著聽見他的話瞬間炸毛的翠縷。
「沒打算讓我拿劍?那你昨天讓我又練招式又綁沙袋的,你耍猴呢!」翠縷咬牙切齒地看著凌光,恨不得撲上去咬下他一塊兒肉來。
「讓你練招式只是讓你以後遇到敵人時可以勉強做個樣子嚇唬嚇唬對方,以謀求逃生的時間,綁沙袋是為了練習力度,讓你的招式看起來更實一點。你若是連個把式都不會,別說保護你家小姐了,你自己也不過是去送人頭的。」這是凌光和翠縷相處以來說得最長的一段話,當然,如果他的語氣里沒有那麼顯而易見的嘲笑會更好。
翠縷氣得發抖,偏偏無法反駁他,他說的很氣人,但是好有道理哦。翠縷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那幾個被吊著的蘋果。
「那現在這是要做什麼?」
「暗器,雖然你沒有功底,不可能練得多好,但如果是在可控範圍內,傷人以求逃跑還是沒有問題的。」
翠縷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所以這兄台是認定了我只能逃跑了。
凌光從懷裡拿出幾枚飛鏢,制工並不精巧,只是最普通的刀片被打磨了一下。
「先用利器來,比較容易,等你練的差不多了,開始用石子和其他隨時可以找到的東西練。」凌光將幾枚飛鏢放到翠縷手中,又從懷裡拿出幾枚,示意翠縷看好。
凌光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一枚飛鏢,眼神銳利地看了一眼遠處的蘋果,手臂稍一用力,眨眼間,飛鏢便以一條直線的軌跡,飛速穿過了蘋果,定在了蘋果後面的竹子上。
「不要使蠻力,用手臂帶動你的手腕,一旦認準目標,用巧力將飛鏢射出去,動作一定要迅速。」凌光看著翠縷的眼睛,將要領給她解釋清楚。
翠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學著凌光的樣子,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一枚飛鏢,看著遠處的蘋果,用力一扔。
結果,飛鏢以一條非常漂亮的弧線,在半途就落在了地上。
「記住,用手臂帶動手腕,不要用蠻力。」凌光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又將要領重複了一遍。
翠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再次執起一枚飛鏢,嘗試著去摸索怎樣才算手臂帶動手腕,之後一擲,飛鏢這次直接偏離了軌道,掉在了一旁。
凌光無奈地搖搖頭,走過去抓住翠縷的手臂,帶著她將動作做了一遍,「速度要快。」
翠縷在凌光貼近的那一刻便有些緊張,感受著透過衣袖傳來的溫度,翠縷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臉色緋紅。
「別走神。」凌光的聲音很有磁性,明明一直直視著前方,卻仿佛可以察覺到翠縷所有的異常。
翠縷眨眨眼,努力地集中精神,按照凌光帶著做的動作,將飛鏢擲了出去,這一次,飛鏢依然在半途就落了下來,凌光卻淡淡地笑了,說:「還可以,比前兩次強了些。」
翠縷看著凌光淡淡的微笑,有些慌亂地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紅通通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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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沈輕顏的情緒雖然有了些好轉,但依然不時地走神,尹祁不是沒有看到沈輕顏一直在強顏歡笑,想盡辦法想要讓沈輕顏開心一些,於是,這日,尹祁硬生生地把沈輕顏拉出來逛街。
「太子府什麼東西都準備齊全,何苦要出來買,你在外面還要演戲,太辛苦了。」沈輕顏微蹙著眉,試圖說服尹祁回府。
「你們女人不是最喜歡逛街的嗎,怎的你如此特殊。」尹祁面上依舊痴痴地笑著,拉著沈輕顏走在大街上,用只有沈輕顏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
「喜歡是喜歡,只是.」沈輕顏聽見尹祁這麼說,根本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喜歡就好,現在,放下心裡一切的負擔,好好玩一玩。」尹祁拉著沈輕顏的手,目光溫柔而寵溺。
沈輕顏嘆了口氣,努力地彎起嘴角,想讓自己開心一點,聽了尹祁的話,她打算放下一切煩惱,只專注於眼前的玩樂,好好放鬆一下。
沈輕顏來到一家糕點店前,看著裡面琳琅滿目的糕點移不開步,若是往常的話,尹祁一定會拉著沈輕顏離開,這一次,尹祁直接拉著沈輕顏進了店裡。
「二位客官好,不知二位想買些什麼?」老闆是一位溫婉秀美的女子,年約四十,著一身淡湖水綠的衣裙,髮髻柔柔地挽著,盡顯其江南水鄉的柔婉,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不似平常老闆那樣對待客人笑裡帶著諂媚,有著自己獨特的氣質。沈輕顏看著老闆淡淡的笑意,心中很是好感。
「都聽娘子的。」尹祁站在沈輕顏身後,目光呆滯,宛若孩童,只是一直拉著沈輕顏的手。
沈輕顏對老闆回以微笑,走到桌櫃前,每一格桌櫃裡都放置著滿滿的各不相同的糕點,五顏六色,做工精巧。沈輕顏第一次在糕點前犯了難,往常她都是直接買自己愛吃的那幾樣,可是這家店的糕點一眼便可以看出來都是用心做的,每一樣都很是精緻好看,十分刺激沈輕顏的食慾。
老闆看著沈輕顏直勾勾盯著糕點的樣子,笑了笑,說道:「我家的馬蹄糕、紅豆沙和米糕很受歡迎,姑娘不妨試一試。」
沈輕顏終於將膠著在糕點上的目光移開,看向老闆,笑著說:「好,麻煩把這三樣和豌豆黃、山楂糕以及這些果脯給我包起來。」
沈輕顏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桌柜上方的杏脯和葡萄乾,然後從袖子裡掏出臨出門前尹祁給她的一包銀兩,掏出一錠銀子放到老闆面前。
老闆依照沈輕顏所言,把她點的幾樣糕點和果脯用黃油紙分別包起來,並未像其他店家一樣用牛皮紙繩將一摞紙包系在一起,而是拿出一個做工細緻、繡著蘭花的絹袋,將紙包放了進去。
「好漂亮的刺繡,是老闆自己做的嗎?」沈輕顏接過老闆遞來的絹袋,撫摸著上面的刺繡,蘭花是用淡淡的墨藍色繡的,即使沈輕顏不擅刺繡,也能看得出其繡功高超,淡色的蘭花烙在純白的絹袋上,煞是好看。
「是,手藝不太好,姑娘見笑了。」老闆溫柔地笑笑,她對孩子一般的沈輕顏很是喜愛,一邊回答著,一邊將塊兒碎銀子遞給沈輕顏,一雙白皙柔嫩的玉手,仿佛手中的銀子會將其弄髒一般,「這是找給姑娘的銀子,姑娘收好了。」
沈輕顏接過手中的銀子,笑著向老闆道了謝。尹祁從沈輕顏手裡接過絹袋,一手提著糕點,一手拉著沈輕顏,向店外走去。迎面走來一個中年男子,面上溢著顯而易見的怒氣與不耐,雖然下頜是長時間不修理長出的雜亂的鬍子,但隱隱可以看出其原本還算俊朗的相貌。沈輕顏見來者不善,有些擔心店裡柔弱的老闆應付不來,便拉著尹祁站在原地,駐足觀看。
「臭婆娘,快點給我錢!」那男子伸著手,滿是不耐,仿佛急著要去做什麼,說話聲音很大,一說話原本還殘存的一點帥氣便蕩然無存。
「給你錢作甚,讓你去賭?」老闆原本溫柔地面容此時已經冷了下來,泛起一層薄怒。
「別給我嘮叨,快點把錢給我!」男子的聲音更大了,震得沈輕顏耳膜生疼。
「沒錢。」老闆平靜地吐出兩個字,繼續做著手中的事,不去理會男子。
「臭婆娘!你是不是又皮癢了!」男子一下在伸出手,仿佛想要打老闆一巴掌,卻突然頓住了動作,看著剛剛沈輕顏放在桌柜上老闆還未來得及收起來的銀子兩眼放光。
老闆自然也注意到了,在男子還沒伸手之前,一下在把銀子收了起來。
男子眼見銀子沒有了,怒氣一下子冒了上來,伸手對著老闆就是一巴掌,老闆的臉登時紅腫了起來,嘴角還溢出一絲鮮血。
似是還不解氣一般,男子欺身上前想再打老闆一掌,卻發現衣袖被什麼東西拉住,還沒轉過頭,就聽見清亮的女聲響起。
「光天化日之下,就這樣毆打婦人,你還真是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