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舉的眼中寫滿了驚愕,又轉過頭看到了在張氏的眼角中閃過的一抹得意,沒有吭聲,而是走到了宋菀面前。
「你說奶奶在哪兒?」宋仁舉不想將這件事情鬧大,到了宋菀面前,直接便開口說道,宋菀看著這牆角觸目驚心的場景,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她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面無表情的宋仁舉和洋洋得意的張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宋菀自然是明白,想必是宋梓剛剛得知自己的事情敗露,便選擇拋棄了柳兒,名義上是來保釋自己的下人,其實則是想要將她置於死地。
也許從始至終,宋梓都沒打算讓她活下來。
「湯池。」面對父親的疑問,宋菀沒有打算說謊,低頭沉思半晌,還是選擇如實回答道父親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老夫人在蓮花的攙扶下,朝著眾人走了回來,看著自己好好的松鶴堂變成了而今這般模樣,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又看到了死在角落裡的柳兒和一旁已經被燒到黑黢的骨架,觸目驚心,整個人一愣。
見到自己的母親沒有事情,宋仁舉的臉上掛上了一抹喜色,將剛剛眼前的一幕幕統統拋諸於腦後。
「這是怎麼回事兒?」老夫人本想聽蓮花的勸阻先靜觀其變,但眼看著這煙霧越來越濃,四周又安靜的厲害,宋老夫人便忍不住還是趕了回來。
「母親,就是一個天乾物燥才導致的走水……」張氏趕忙上前說道。
這時候,宋夫人抬起頭看向了一旁的張氏,皺緊了眉頭,不耐煩的說道:「這裡什麼時候輪的到你搭腔應話?」
聽見老夫人這麼一說,這張氏整個人先是一愣,從前老夫人雖然厭惡自己,但至少自己也是個姨娘,說話雖然談不上舉足輕重,但好歹也算是有些地位的,而今這老夫人竟然連話都不肯讓自己說了。
張氏咬著嘴唇,眼角噙著淚水,一臉委屈的看向了宋仁舉,只見宋仁舉一如往常,再度將頭別到了一旁,不肯和張氏對視。
原來到這個時候你也不肯幫我說一句話,張氏心中想著,不禁冷哼一聲,嘴角掛著一抹不易看穿的冷笑。
「奶奶,我從你房間裡出來便發現這柳兒鬼鬼祟祟的,這不,畏罪自殺了嗎,只是可憐了楊媽媽。」宋菀上前攙扶著老夫人,伸出自己的右手輕輕順著老夫人的肩膀想要為她順氣。
說著,下巴朝著地上的骨架揚了揚,老夫人一瞥,果然,雖然肉已經看不清了,但這手腕上的金鐲子,老夫人倒是記得。
這楊媽媽在府上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老夫人在她服侍自己十年的時候,便將自己的金鐲子贈與楊媽媽,楊媽媽看到鐲子的時候好生歡喜。
她當時歡呼雀躍像是個孩子一般的表情如今依舊刻在宋夫人的腦海中,一切都宛如昨日剛剛發生過一般。
「楊媽媽也算是為我擋過一災,給她的家人一筆慰問金,厚葬吧。」老夫人說著,便擺了擺手,一臉的惋惜。
宋菀這時候想起了什麼似的,徑直的走到了屍體旁,右手拿著手帕,擋在了鼻子下方,忍著這股子令人作嘔的氣味,伸出了手。
「菀兒,莫動!」老夫人趕忙再身後呵斥住宋菀。
這個小丫頭家家的,竟然不知道人的屍體有毒,竟然敢直接上手就要碰,經過老夫人的一番點撥和提醒,宋菀拿著帕子包在了手上,弄起這楊媽媽的頭骨來。
「你這是要……」宋仁舉話沒有說完,只見這頭骨正正噹噹的放到了眾人的面前,只見這楊媽媽的頭上裂了一個大洞,這洞著實是讓人打了個冷顫。
身後的老夫人和張氏紛紛側過頭,這一幕太過血腥殘忍。
「想必這楊媽媽不是被火燒死的,而是被鈍器打傷的,父親,您覺得呢?」宋菀說著,身子便朝著一旁又側了側,為宋仁舉騰出一個寬敞的視野。
宋仁舉皺了皺眉頭,剛剛這屍體一直背對著宋仁舉,他倒是還真麼發現,但平日裡自己便是掌管刑司,這種屍體自己見了幾十個了,對於他來說並不陌生。
一旁的張氏身子不禁有些發顫起來,想必是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和結果,不禁為女兒捏了一把汗。
自己這剛剛和楊媽媽分開,回到房中,沒一會兒女兒便派人傳來消息,說只自己命令柳兒縱火,燒了松鶴堂,而柳兒卻半晌沒有回來,讓母親帶人去看看,這才有了剛剛的 一幕。
「夠了,既然如今這柳兒已經伏法認罪,就不要再計較這些了。」宋仁舉不想直接理會宋菀的話,她的言語中總能讓宋仁舉想到一個人。
她眼中的傲慢與倔強,對一件事情猛地鑽牛角尖便爬不出來……太像了。
「來人,把這屍體給我丟到亂墳崗,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為老夫人收拾好一間廂房,待半月後修整好松鶴堂,老夫人再搬回來,可好?」
宋仁舉說著便看向了老夫人,說是詢問老夫人的意見,但已經將這一切都安排的妥當,哪裡給老夫人說話的機會。
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老夫人掖知道他的難處和糾結,想了想,只好默許點了點頭,全都依宋仁舉說的去做。
看著兩具屍體統統被搬離了松鶴堂,宋仁舉也攙扶著宋老夫人去休息,只留下了張氏和宋菀二人,宋菀看到張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笑著說道:「姨娘真是好手腕。」這話一出口,姨娘先是一愣,想了想,沒有再吭聲,這件事情不敢繼續搭腔。
只覺得眼前的宋菀好像知道些什麼似的,張氏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尷尬的笑了笑,轉身便告辭,朝著自己的綠雅軒的方向走去。
「小姐,您沒事兒吧?」這時,自己的手下蓮花才匆匆的趕了過來,上前一把攙扶起宋菀來,宋菀側過頭一看,是蓮花,臉上強行擠出了一抹微笑,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事兒,我們走吧。」說著,便也朝著暖香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