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什麼地方

  一旁的寒月有些按耐不住性子,走上前來,問道:「這搶花魁是什麼意思?我們家少爺不差錢,只要這花魁。」

  誰知,這寒月剛說完,眼前的窯姐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拿著帕子,掩著面,可這笑聲倒是在耳邊久久迴蕩,比剛剛宋菀的琴聲還要讓人浮想聯翩。

  「公子,您這就是說笑了。」說著,走上前,一把勾住了寒月的脖子,伸出手,挑逗似的勾住了寒月的下巴,一條腿也搭在寒月身上,繼續說著。

  「來這裡的,哪個不是想要一睹花魁的容顏,都想要為這美人一擲千金,只是可惜,這抱的花魁的,就沒人知道是誰了。」

  聽到她的話,寒月漲紅了臉,一把將眼前的這窯姐推開,用力抖了抖身子,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和衣服,好像這窯姐有什麼傳染病似的。

  可被險些推到的窯姐倒是一臉的不在乎,也沒有和寒月計較,又走到了秦靖南面前,眼前這個男子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的凜冽,讓人看了有一種不敢靠近的涼意。

  在秦靖南面前,這窯姐也是不敢造次,只是滿臉堆著笑意:「在咱們這地方,可不是所有東西都能靠錢來的。」說著,便拿著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轉身便朝著後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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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坐在後台的宋菀便想著將臉上的胭脂俗粉都卸下去,自打自己成年之後,宋菀再也沒有畫過這麼濃艷的妝容。

  再說了,這明明是戴著面紗不知道這吳媽媽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正想著,看著宋菀手中的濕帕子,吳媽媽趕忙衝上前來,一把拉住了宋菀的手,滿臉寫著恐慌。

  「我的姑奶奶,您這是要幹嘛呀?」吳媽媽緊張的問道。

  宋菀不禁有些愕然,不是這吳媽媽說的嗎,只是讓自己幫著那生病的花魁演奏一曲鳳求凰,如今一切都結束了,自己卸掉這些東西有什麼不對嗎?

  看著宋菀的表情,吳媽媽的神色頗有些不正常,給身後的眾人們一個眼色,示意讓他們出去,這些人倒是也乖巧,將手中的東西紛紛放下,便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一旁的宋菀見狀,有些不明所以,想要跟著站起身,卻被眼前的吳媽媽一把拉住,宋菀回過頭,轉身看向身後的吳媽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幹嘛。

  此時的吳媽媽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耐心,嫣然變了個人似的,凶神惡煞的眼神讓宋菀不禁打了個冷顫,雖說早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但沒想到竟然這麼的突然。

  「老娘就實話跟你說了吧,這是什麼地方,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而今到了這裡,你就是我煙花樓的人,你就算送佛送到西,做了我店內的花魁,老娘自然是不會虧待你的。」

  吳媽媽說著,便將手搭在了宋菀的肩膀上,隨著她的話音,她的眼神越發的兇狠,而手上的力道更是一點點加重,宋菀被掐的有些疼,不禁悶哼一聲。

  「你不是答應好了良妃娘娘要照顧好我麼?你這又是幹嘛?」宋菀有些不解,更是愕然,沒想到這老媽媽變臉變得竟然這麼快。

  誰知這吳媽媽聽到了良妃娘娘四個字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哎呦喂我的公主喲,您當這是什麼地方?誰還講究什麼報答什麼恩人,這地方,只看錢,只看那白花花的銀子,怕是您還不知道吧,這皇后娘娘出了百兩黃金,要的就是你的清白。」

  說著,一臉惋惜似的,拿著那粉帕子擦了擦宋菀額頭上的汗珠,好像是一臉心疼的模樣,宋菀見到這吳媽媽,不禁胃裡一頓翻江倒海,恨不得吐著老傢伙一身。

  只是可惜,自己和良妃娘娘千算完全,萬萬沒有想到,這吳媽媽竟然是那唯利是圖的奸詐小人,如今得了皇后娘娘的百兩黃金,再加上能從宋菀身上很撈一筆。

  別說是什麼救了自己那倒霉兒子一命,就算是現在要她殺了宋菀,這老東西都會二話不說,提刀便朝著宋菀刺過去。

  「我奉勸你,給我老實一點兒,否則,今天那個女子就是你的下場!」吳媽媽說著,便將宋菀惡狠狠的推到了一旁,宋菀直接跌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呆愣在了原地,滿臉的愕然。

  此時的宋菀臉色被嚇得慘白,那吳媽媽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拍了拍手,沒一會兒的功夫,幾個大漢便走了進來。

  「你們幾個,給我看好她,若是出了什麼差錯,我定要拿你們的項上人頭來見。」說著,便甩著她肥碩的腰肢,轉身離開,走出了幾個房間。

  幾個壯漢面無表情,對宋菀既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惜,在這種地方,這些事情他們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算是早已習慣了。

  無論宋菀如何的祈求,這幾個大漢都無動於衷,聽著外面喧鬧的聲音,這笑聲猶如針扎一般刺入了宋菀的心臟,整個人都喘不上氣來,怕是如今這樣的狀況,就算是秦靖南在,自己也是插翅難逃了。

  吳媽媽從宋菀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隨身掏出了一盒小脂粉,對著一旁的銅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站在了台子中央。

  見到這煙花樓的老媽媽上台,眾人便知道,今天這重頭戲來了,紛紛屏住呼吸,原本喧鬧的大廳立馬沒了聲音,都等著這吳媽媽來組織這三年一次的搶花魁。

  「讓諸位爺久等了,接下來便是我們煙花樓三年一度的搶花魁,今年啊咱們換個規矩,每位爺桌上有十根蠟燭,點燃一根便是加二十兩黃金,五十兩黃金起叫。」

  這樣的搶花魁的方式秦靖南還是頭一次聽說,剛剛的窯姐還說不是什麼銀子能解決的問題,原來啊,是要黃金才行。

  一旁的秦靖南神色倒是淡定,可身後的寒月整個人的表情有些僵硬起來,趴在秦靖南的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不遠處的吳媽媽朝著秦靖南的方向看了看,嘴角間不禁勾勒起一抹笑意,原本每年的搶花魁都是吟詩作賦,最後再加上黃金百兩。

  可今年這大有不同,這宋菀的容顏和才藝,倒是能讓這吳媽媽大賺一筆,她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一旁的眾人也對今年的規矩表示有些唏噓,但也有些人看著就是些紈絝子弟,對於這些黃金自然是不在乎,滿臉寫著自信,好像宋菀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似的。

  正當眾人詫異的時候,這吳媽媽又開口說道:「只要點燈,不管是否成功,每盞燭台要額外十兩黃金。」

  聽到這話,有些人便已經坐不住板凳了,這哪裡是搶花魁,分明就是在搶黃金,幾個男子站起身來猛地拍了拍桌子。

  「吳媽媽,這光憑一首曲子,我們憑什麼掏腰包,總得讓我們看看今年的花魁值不值這個價才行啊!」

  這吳媽媽一聽,好像是早就猜到了會有人這麼說似的,一臉的自信,給身後的幾個窯姐使了個眼色,窯姐便點頭心領神會,來到了宋菀所在的後台。

  「大家稍安勿躁,只要有人出到百兩之後,自然是會讓大家一睹芳容。」這話音剛落,整個煙花樓瞬間一片漆黑,所有的燭火都被熄滅。

  正當大家剛要亂做一團的時候,突然,在台上,燃起了一根燭台,吳媽媽站在台子的正中央,大聲說道:「五十兩黃金,起!」說著,傳來咣的一聲,隨著一聲鑼響,眾人紛紛屏住呼吸,都想看看這花魁到底花落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