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媽媽的催促下,宋菀拿起了一旁的面紗圍在了臉上,抱起了自己的琴,便要走,卻被媽媽攔了下來。
「這種活兒怎麼能讓你來干呢?來人啊!把東西給我帶下去。」這話音剛落,幾個大漢便從門外推門而入,將宋菀的琴抱在了懷中。
此時的宋菀一心只想著怎麼從這裡逃出去,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麼,隨著吳媽媽便走了出去,本以為這樣秦靖南也可以看到自己了,可讓宋菀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和他人不同,自己的面前竟然圍了一層翠玉屏障。
這樣一來,宋菀看不到秦靖南等人,而秦靖南更別想發現這屏障後的宋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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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南幾人經過了幾番周折才打聽到了宋菀的下落,為此花了不少音量,只不過來到這裡,卻沒有見到宋菀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幾個人先後將這店裡的姑娘前前後後都看了一遍,就連招待他們的二媽媽都有些不耐煩了,說是嫌棄這些姑娘胭脂俗粉,明明都已經將這店內最好的姑娘都帶來了。
別說是這方圓十幾公里,就算是看遍整個陳國,這姑娘們都算是數一數二的,可在這位客人眼中,倒是一文不值。
眼看著送走了最後一批姑娘,那二媽媽也嘆了口氣,不禁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要滿臉堆著笑意,找了個由子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模樣,估摸著這幾個人也不是來找樂子的,倒是耽誤了老娘不少的功夫,那二媽媽想著,便扭著腰肢頭也不回的走開,見這模樣,昭陽和寒月二人不禁哀怨起來。
一旁的寒月聳了聳肩,嘟了嘟嘴巴說道:「那個死太監竟然敢騙我們,等我下次見到他,定是要卸下他一條胳膊!」說著,寒月便站起身來,打算起身離開。
可剛站起身來,卻被身後的秦靖南一把拉住了衣角,寒月微微一愣,不知道這陛下究竟是要幹什麼,畢竟這裡也不是什么正經地方,在這裡呆久了,若是被人發現,這魏國的名譽都就都沒了。
「陛下,您這是……」寒月想著,便開口詢問道,一旁的秦靖南想了想沒有吭聲而是看著眼前的幾個燙金招牌,順著秦靖南的方向看去,寒月愣了愣。
花魁這兩個大字擺在面前,寒月有些不理解,聽那太監說,宋菀是一日前被帶到了煙花樓,依照宋菀的姿色,老媽媽們自然是不會放棄用她的好容顏賺錢的機會。
所以,宋菀一定不會是在後面幫廚打雜,很有可能是在這些姑娘里,可找了一圈都沒有,依照宋菀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委身於人的,讓她乖乖的做個窯姐幾乎是不存在的。
若是這樣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騙,看著這花魁二字,寒月和昭陽好像也想到了些什麼似的,趕忙委身又坐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宋菀已經在老媽媽的攙扶下,從樓上走了下來,來到了屏風後,這幾個壯漢早早的便將琴為宋菀擺好,老媽媽看著宋菀的模樣,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
「各位官人,今兒個就是咱們煙花樓一年一度搶花魁的日子,請諸位稍安勿躁。」一個濃妝艷抹的老大姐站在台前,對著眾人說道。
宋菀坐在屏風後,不禁蹙了蹙眉,什麼叫做搶花魁?在朝著四周看了看,旁邊也有幾個同自己一樣,坐在一旁,只不過手裡拿著的是琵琶。
這時的宋菀也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剛要站起身,卻被身後的幾個姑娘直接拉住,而老媽媽也站在自己的面前,宋菀這才明白這老媽媽為何在自己門前安排了一場貓刑。
迫於無奈,宋菀只好安靜的坐著,眼睛卻滴溜溜的轉了起來,想著法子,台下便是秦靖南,如何才能讓秦靖南發現自己?
正想著,不遠處的樂師給老媽媽一個眼神,老媽媽心領神會,擺了擺手,眾人便開始彈奏起來,老媽媽徑直的看向了宋菀,宋菀將雙手搭在了琴上,想了想,輕輕撫了起來。
一曲《鳳求凰》眾人不禁有些神魂顛倒,宋菀幽轉的唱腔,裡面還加了一絲淒涼,讓人聽了不禁倒是覺得耳目一新。
坐在台下的昭陽皺了皺眉頭,指著眼前屏風後的剪影,說道:「這裡面的好像就是我家小姐。」聽昭陽這麼一說,寒月和秦靖南二人不禁跟著也眼睛一亮。
「我家小姐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曲子,一連唱了這麼多年,我是不會聽錯的。」昭陽一臉驕傲的說道,可畢竟在屏風後,幾個人也不敢完全確定。
而且這屏風後這麼多的女子,不知道是哪個開了口,更不知道哪個才是宋菀,光是依照一個模糊的剪影,眾人自然是看的不真切的。
就在大家都沉溺在宋菀的歌聲和琴聲之時,突然,秦靖南站起身來,身後的兩個人一臉驚愕,難不成這秦靖南已經知道哪個是宋菀了?
只見這秦靖南朝著身旁的一個窯姐身旁走去,在她耳邊輕聲幾句,窯姐微微一愣,想了想,便朝著這屏風後走去。
外人恍惚間看到一個窯姐在跟著一個身體肥碩的女子在耳語交談些什麼,在這種地方這樣身材的,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這裡的老媽媽。
見秦靖南從一旁走了回來,二人趕忙上前將秦靖南圍了起來。
「陛……公子,可是發現了什麼?」寒月趕忙上前開口問道,秦靖南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朝著剪影后那個彈奏古箏的女子一指。
身後的寒月和昭陽不禁有些驚愕,這秦靖南和宋菀難不成有心電感應不成?昭陽跟隨宋菀十幾年,都不敢單憑一個剪影便確認宋菀的身份,而秦靖南又是憑什麼?
看著兩個人驚愕的眼神,秦靖南笑著說道:「曲有誤,周郎顧。」
兩個人聽後,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而在屏風後的宋菀的眼神直直的盯著眼前的屏風,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不知道秦靖南是否能夠發現自己的求救。
剛剛的宋菀故意彈錯了一個琴弦,在外行人看來怕是並沒有什麼大礙,甚至聽不出什麼,可這若是傳到了秦靖南的耳朵里,定是會引起他的注意,這便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看著身旁老媽媽的臉色,宋菀便意識到,定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一曲畢,台下響起了雷鳴一般的掌聲,秦靖南也拿出雙手,在自己的胸前,輕輕一拍,寒月和昭陽二人不禁有些詫異,不知道這秦靖南是為宋菀鼓掌,還是為自己找到宋菀而鼓掌。
就在這時,剛剛去找老媽媽的那個窯姐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朝著四周看了看,這才鎖定了秦靖南的位置,滿臉堆笑的走了出來。
此時的宋菀等人一曲過後,便在眾人的引領下,走了出去,屏風後瞬間空蕩蕩的,後面已然空無一人,只留下了餘音繞樑。
沒一會兒的功夫,這剛剛被秦靖南叫到一旁的窯姐便走到了秦靖南的面前,怕是這窯姐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長相如此俊美的男人,眼神中充滿著憐惜,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似的。
「公子,還真是不巧,您相中的那個呀,是我們店內的花魁,這不,一會兒就要搶花魁了嗎。」說著,她狐媚的眼睛朝著上方斗大的燙金字一瞥,順著字眼看過去,還是那搶花魁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