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做歌姬

  當年就是為了躲避楚公公,仇左這才跑到了辛者庫,可是沒想到的是,在這種地方竟然讓她隻身一人同楚公公相遇,這黑燈瞎火的,怕不是自己要名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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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還有兩個侍衛幫著楚公公上前抓住了仇左的手,她還清楚的記得,楚公公當時對她說的哪句話:「仇左,這次你可跑不出雜家的手掌心了。」

  一向到這話,仇左不禁瑟瑟發抖,嘴唇發紫,臉色慘白,良妃聽著都跟著心驚肉跳起來,這個楚公公的作風自己是多少聽說過的。

  這些年來,楚公公一直同皇后走的很近,自己不過就是個不得寵的妃子,自然是沒有什麼權利去多過問宮中的大事小情。

  再加上自己的父親在朝中常年受皇后的父親江太師的打壓,無論在朝堂還是後宮,自己都沒有什麼立足之地。

  好在這良妃聲來百年淡泊名利,對於這種事情倒是並不介懷,坦坦蕩蕩反倒是明哲保身,讓她如今還能安安穩穩的住在這宮中。

  只是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還是栽倒了皇后的手上個,這件事情無論成功與否,對於良妃來講,日後都是皇后的殺手鐧,隨時可能會要了她的性命。

  「所以,你殺了楚公公?」聽著仇左講了半天,也沒聽出來這仇左到底是犯了什麼過錯,還要需要來找良妃道歉。

  於是良妃娘娘便大膽猜測起來,畢竟這種事情放到了尋常女子身上,不過就是兩種結果,一種就是自盡保清白,另外一種便是要了對方的性命。

  如今這個仇左完好無損的站在她的面前,在宮中也沒有聽說楚公公強行要了那個婢女的事情,所以便大膽猜測了一番。

  誰知道這話一說完,仇左眼淚便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下來,良妃有些愕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出錯了。

  「良妃娘娘,對不起,我……我當時害怕,實在是怕的不行……所以是我,將貴妃娘娘的消息告訴給了楚公公。」仇左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將事情的真相講了出了。

  此時良妃娘娘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不知道到底是開心還是憤怒,仇左兀自抽泣著,也沒有過多的揣摩,而是跪在地上,繼續磕起頭來,想要良妃可以原諒她。

  「這件事情你本可以不告訴本宮的。」良妃平定了一下心情,開口對著眼前的仇左說道,仇左沒有想,眼角的淚水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讓人看了就不免心疼起來。哭的梨花帶雨。

  「宋菀和小雨是我來到這宮中僅有的兩個朋友,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他們兩個,娘娘,真的,我也從來沒想過害貴妃娘娘,我只不過是害怕……」

  她這話說的倒是不假,良妃也願意相信,這宮中太監要結為對食雖說也算常見,可這太監的手法倒是讓人唾棄,而且,行為十分變態,據說,很少有人從他們的手中活著出來。

  所以,這仇左的話應該是不假,但如今再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只不過解決了良妃心中的謎團,自己之前還對宋菀那個丫頭心中抱著一絲的不信任,但如今看來,還真是自己多慮了。

  「娘娘,素問良妃娘娘人美心善,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們……而且,而且宋菀是個皇親國戚,她不能死啊,小雨還侍奉過您……」

  此時的仇左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只覺得自己整個人的頭腦都有些發脹,語無倫次的說著,但好在良妃明白了她的大概意思,無非是想要良妃救救她們。

  如今這皇上不再宮中,整個皇宮便是皇后一手遮天,自己雖然也是身為妃位,但還是差了不少。

  「你快起來吧,本宮已經安排宋菀去做歌姬了,明日寅時,在城南,你就可以見到她了。」良妃說著,便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沒有回頭,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跪在地上的仇左聽見了良妃的話,呆愣在了原地,不明所以,怎麼好好的一個皇親國戚,竟然要被安排去做歌姬?難道不應該將她的真實身份展示給眾人嗎?

  雖說不理解,但好在宋菀能夠撿回一條性命,仇左這才放下心來,自己早就知道皇后娘娘是奔著宋菀來的,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真的捨不得這丫頭。

  仇左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朝著門外一看,此時的天已經黑了,若是再不回辛者庫,被孫嬤嬤發現,怕是自己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便趕忙站起身,朝著辛者庫走去,一夜無眠,就等著趕快到寅時,去城南好好看一眼宋菀,同她道別。

  對於宋菀來講,去做歌姬也好過在宮中這種囚牢一般的日子,而且還能保留一條性命,也不需要做這些髒活累活,只不過不知道宋菀是要被送去哪裡做歌姬。

  夜晚,天空中的月亮依舊一如從前,高高的掛在枝頭,如今到了深秋,夜裡就連那煩人的蟲鳴和知了氣息都衰弱下去,只留下幾隻黑黢黢的烏鴉,站在宋菀的牢房高高的鐵窗之上,肆意的鳴叫著。

  雖說聽著這聲音有些糟心,但也好過沒有,宋菀一個人在這個牢房裡一連住了三日,除了那皇后娘娘來巡查一圈以外,世間好像在也沒有宋菀這個人似的,所有人對她都不聞不問。

  若不是到了吃飯的時辰,那些獄卒懶洋洋的將已經發酸的飯菜摔在宋菀面前,她怕是都要忘了自己會呼吸,也忘了自己還活著了。

  來到這裡,不管她怎麼喊怎麼叫,都沒有人應聲,宋菀明白,這裡是死囚,在這種地方,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當她得知自己被關在這裡,就已經沒有抱著活著出去的打算了。

  只是不知道那良妃和毛兒,還有那可憐的小雨如今怎樣,良妃是個妃子,倒也還好,雖說自己的皇伯父不再宮中,可畢竟還有這妃子的名號掛著。

  再者說,她已經在這宮中這麼多年,能從皇后的手中脫離出去,想必也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的,只是可憐了那個神經兮兮的皇貴妃。

  仔細回想起來,這皇貴妃的脈相真是蹊蹺,總覺得好像是在哪裡見過,這種痴傻的症狀,若是宋菀沒有猜錯的話,只要停藥一段時間,就可以自行恢復。

  一縷月光灑在了宋菀的頭上,宋菀只覺得自己靈光一閃,好像開了竅似的,既然如此,自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只要貴妃還活著,當皇上回宮的時候,貴妃出現在眾人面前,將一切的真相都揭曉出來,便真相大白了。

  看來這個良妃還真是不簡單,若是宋菀沒有猜錯的話,這個良妃早就知道皇貴妃的狀態,所以才會大費周折的建立了地下通道,為的就是等待貴妃身子完全恢復。

  只不過這過程十分的漫長,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仇左背叛,如今小雨也不肯相信自己,自己在這冰冷的皇宮中的兩個依靠就這樣轟然倒塌了。

  不免有些想念自己的昭陽,雖說這傢伙老是愛耍酷,但她總是會第一時間出面來維護宋菀,從不肯讓她受一點委屈。

  宋菀只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許的濕潤,一抹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

  在不知不覺間,宋菀躺在那發潮的草甸上,伴著發霉的酸臭味兒,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