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瓊漿玉液

  沒想到,今日一見,竟然是這個模樣,雖說不上富麗堂皇,但也頗有皇家的威嚴和莊重,這冷淡的風格倒還真是符合燕王這個悶罐子。

  門口的侍衛們整整齊齊的站在了這紅柱兩側,手中拿著長戟,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若不是宋菀站在他面前足足三分鐘才見他眨眼,還真以為這是兩個木頭人。

  看來人家王府的侍衛可真是比自家廷尉府上的有規矩多了,想著,宋菀笑呵呵的便要朝著府上走去,卻被眼前的兩個人拿著長戟擋在了面前。

  「請出示文牒。」侍衛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盯著宋菀額頭上的花黃,冷冷的說道,像極了兩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我要見燕王,我們是老朋友了!」宋菀說著便要朝著裡面沖,卻被兩個人狠狠的攔了下來。

  「除了當今聖上其餘人見燕王都需要文牒,姑娘若是沒有文牒,就請回吧。」說著,兩個侍衛便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宋菀看著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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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訴你們,我可是未來的燕王妃,若是惹了我,日後可有你們好果子吃!」宋菀掐著腰,這兩個榆木腦袋愣是不讓自己進,宋菀只能想這麼個法子了。

  身後的蓮花瞬時間瞪大了雙眼,小姐怎麼突然間這麼大膽,這話若是被別人聽見了,滿門抄斬不說,還有可能是要被浸豬籠的。

  兩個侍衛剛要開口說什麼,突然從宋菀身後的街道上,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本王何時有了王妃,倒是沒人來吱會一聲。」這聲音,好聽的有些過分,宋菀先是一愣,不會真的這麼巧吧?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兩個小侍衛而已。

  宋菀緊閉著雙眼,身子朝後輕輕一轉,趕忙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又偷偷嵌了一條縫,順著縫隙看了看,果然這巨蟒金絲長袍,手中還拿著一把玉清扇,步履生風,從容淡定,眼前的就是燕王本王無疑了。

  此時的宋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整個臉臊的通紅,徐徐放下手,燕王便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只見燕王輕輕俯下身,宋菀下意識的身子朝後退著,只覺得自己已然撞到了冰冷的牆上,燕王右手拿著玉清扇,啪的一聲合攏,勾住了宋菀的下巴,左手朝著宋菀的身後探索過去。

  宋菀剛要掙扎,只聽見燕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做我的王妃,你配嗎?」伴隨著這聲音,宋菀的面紗瞬時間被燕王用力一拽,朝著天空一丟,這白紗隨著風飄向了遠方。

  只聽見燕王哈哈大笑,轉身朝著府中走去,身後的侍衛們為燕王打開了府門,宋菀呆愣在原地,周遭的百姓看著宋菀的臉指指點點,蓮花趕忙上前,將剛剛飛走的面紗從不遠處撿了回來,要為宋菀重新系好。

  卻被宋菀伸出手,擋了下來。

  「丟掉吧。」說著,宋菀便頭也沒回的從王府門口離開。

  聽見大門外聲音漸漸弱了下來,秦靖南背靠著府邸大門,低頭沉思著。

  「王爺……」寒月看著自家正愣著神的燕王,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在秦靖南的眼中明明寫滿了心疼,但還是選擇了傷害。

  只是作為一個侍衛,自然是不敢胡亂揣測自家主子的心思。

  還在愣神的秦靖南聽到聲音,猛地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輕聲問道:「人走了嗎?」

  「已經朝著廷尉府的方向去了,剛剛我已經吩咐下去讓人暗中保護,估摸著這個時辰也該到府上了。」寒月低聲映著。

  自家主子的隱忍自己是清楚的,這樣做自然有是自己的原因。

  「走吧,本王有些乏了。」秦靖南說著,便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寒月沒有言語,跟在秦靖南的身後,為他帶好了房門,走了出去。

  房間中,燭光隨風微顫,秦靖南盯著這燭火,思緒不禁被拉到了今天早上。

  不知是什麼人走漏了消息,說是王爺已經回城,一大早,大王身邊的太監張公公便帶著瓊漿玉液便來到了府上。

  「燕王,大王聽說您養病歸來,特意人奴才送來了這瓊漿,望您不忘初心。」張公公刺耳的聲音朝著秦靖南的耳邊傳來,秦靖南不禁皺了皺眉頭。

  好一個不忘初心,看來,昨日那丫頭說的話倒還真不是捕風捉影。

  「身為臣子,這是自然。」秦靖南說著,便給身後的寒月使了個眼神,寒月領命,便要上前接過這瓊漿。

  只見這太監竟然將手一收,絲毫沒有要將瓊漿交給寒月的意思。

  「公公您這是……」寒月忍了忍心中的怒火,這老太監怕不是想要耍自家王爺不成?但畢竟這張公公是大王身邊的紅人,寒月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張公公眼睛一轉,自己親自上前,將這手中的瓊漿端起,身後的小太監拿出了杯子,張公公親自將酒斟滿,遞到了秦靖南的面前。

  「這是大王御賜的瓊漿,看著王爺喝下,奴才才能安心回去復命的不是。」張公公一臉諂媚的說道,蘭花指向上揚了揚,手中的瓊漿倒是撒出了兩滴。

  「我寒月向來饞酒,這酒公公倒是不如給我。」寒月猛然想起了昨日宋莞的話,說著便上前要搶過張公公手中的瓊漿,卻被張公公身後的侍衛攔了下來。

  張公公不禁皺緊了眉頭,有些不耐煩的看向了一旁的燕王。

  「寒月,休要無理,讓張公公看了笑話。」秦靖南看出了張公公的不滿,雖不知道這是福是禍,但既然麻煩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頭上,一味逃避也不是辦法。

  只見秦靖南上前,一把接過瓊漿,朝著北方王宮的方向作揖,將手中的瓊漿一飲而盡。

  「王爺……」寒月一臉擔憂的看向了秦靖南,緊張的喊了一聲。

  秦靖南將手中的杯子摔倒在地,大聲說道:「好酒,燕王秦靖南謝過大王恩賞,大王大恩大德永世難忘。」說著,跪在這杯子的碎片上,猛地磕了三個響頭。

  張公公見這情形,微微一愣,喉嚨間輕輕蠕動,好像要說些什麼,又生生的咽了回去,笑著說道:「燕王放心,這些話奴才自然是會幫王爺帶到。」

  「那就有勞公公了。」秦靖南讓身後的寒月將剩下的瓊漿收了起來,自己親自去迎送張公公,偷偷將一塊價值連城的玉佩塞到了張公公手中,張公公滿意的笑了笑,轉身離去。

  這張公公剛走出王府,秦靖南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王爺!」寒月趕忙上前攙扶,還真讓那丫頭說對了,這聖上果然沒按什麼好心,在這瓊漿里竟然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