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關於宋菀的母親,這孫丞相冷哼一聲,緊接著將手中的半塊玫瑰糕丟在了地上,轉身再度回到自己的草蓆之上,佯裝睡著了。
宋菀依舊不依不饒,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叫著孫丞相,就連周邊的人都活生生的被宋菀從夢中叫醒,一臉幽怨。
「這大清早的吵什麼吵啊?信不信老子出去砍死你啊?」
「就是就是,這個牢房裡的可都是被判以死刑的殺人犯!」
此時的牢房頓時間都沸騰了起來,大家只是聽見了一個女子一遍遍的喊著孫丞相的名字,本還想著誰的爹媽不長眼,給人起名叫孫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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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還真是大魏國的丞相,眾人便瞬時間想要好好抱緊這身居要為的孫丞相的大腿,頓時間,眾人便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宋菀。
指著宋菀便罵罵咧咧的罵了起來,就連身後的昭陽都不禁有些害怕起來,只見宋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從眼角處輕輕的滑落下來,滾燙的淚滴砸在這冰涼的地面上。
有好信兒的人探著脖子朝著宋菀的臉上一瞥,呦呵,這不看還好,一看便瞬間明白了什麼叫情定三生,這女子的長相更是驚為天人。
都是活了二三十年的人了,倒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絕美的女子,和壁畫上奔月的嫦娥圖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罵罵咧咧的聲音頓時小了下來,眾人頓時間也睡意全無,腦海中浮現的滿是宋菀的模樣,只是這一眼,倒像是一眼萬年了。
「孫丞相,我只想知道我母親是誰,她是什麼人,長得什麼樣而已,希望您能高抬貴手,將您知道的都告訴給我。」宋菀說著便朝著地上咣咣咣的磕了三個頭。
一旁的犯人們見自己心中的女神竟然給別人下跪,不禁有些不滿,更多的是失落,皺起眉頭,開始用「口水」淹起孫丞相來。
「一個大男人可真是矯情,不就是一個女子母親的消息嗎?竟然要這般咄咄逼人。」
「我看啊,他就是不知道,只是可憐了這妮子如花似玉的臉嘍。」
說著,眾人不禁咂舌起來,一旁的孫丞相實在是禁不住這些人的口水大戰,只好皺了皺眉頭,緩緩的站起身來,朝著周遭大喝一聲:「夠了!」
只見這孫丞相朝著宋菀走來,隨手又拿起了一旁的酥餅放到了口中,反正也是宋菀做給自己的,正巧現在肚子餓,倒是可以用這些東西好好墊墊肚子。
一連五六個酥餅下肚,孫丞相心滿意足的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唇,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從旁邊舀了勺水,咕咚咕咚都喝到了肚子裡。
在旁邊看著的昭陽都忍不住跟著咽了個口水,皺了皺眉頭,悄聲對著自家小姐說道:「這傢伙上輩子怕不是個餓死鬼吧?」
只是這話說巧不巧的被旁邊的孫丞相聽見了,他朝著一旁的昭陽翻了個白眼,緊接著看向了宋菀,說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你想要知道的,我告訴你便好了。」
孫丞相清了清三字,拉了拉自己脖子處的衣領,只覺得自己好像穿不上來氣似的,他清了清嗓子,開口繼續說道:「你母親名喚陳碧瑤,是陳國的長公主,在她十……」
這話說道一半,還沒等講完,只見這孫丞相突然間死死的攥住了自己的脖子,用力的拉扯著自己的衣領,整個衣領被拽開了大半,只聽見撲通一聲,這孫丞相便應聲倒地。
口中吐著白沫,在朝著身上一看,這肚子鼓得溜圓,好像要爆炸時的,宋菀和昭陽二人被嚇得趕忙抱在了一起,更是尖叫一聲,手足無措。
手上的指甲都跟著接連翻開了三個,但是他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只是嗚嗚嗚的叫著,宋菀和昭陽二人著實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壞了,呆若木雞,不知所措。
「快,叫太醫!」好在這個時候的獄卒倒是十分的清醒,趕忙開口說道,正常應該是讓牢房中的獄醫來看的,只不過這天還沒亮,獄醫還沒有上崗,只能捨近求遠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太醫院的人便跟著獄卒的一路小跑走了過來,宋菀和昭陽兩個人看著這一地的血,多少都有些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不適。
按照常理,這宋菀是應該去一旁的,可這獄卒見孫丞相突然應聲倒地,認準這件事兒和宋菀脫不開關係,為了不讓宋菀和昭陽兩個嫌疑人拋開,便將兩個人按押在了犯罪現場。
當御醫到的時候,宋菀抬頭一看,來的不是別人,反倒是自己認識的,馮起。
「馮起!」宋菀大聲叫著馮起的名字,馮起下意識的轉過頭來,看到宋菀和她的婢女也在這裡,不禁有些好奇,這傢伙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這種場面又怎麼能給女孩子家家的看呢?
只不過現在情況比較緊急,想了想,馮起只是朝著宋菀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便去為孫丞相檢查身體。
此時的孫丞相已經滿臉是血,自己好像能夠清晰的看到他肥碩的臉下袒露出來的嶙峋白骨,宋菀被嚇得渾身一抖。
經過一番調查,馮起拿起了一旁不顯眼的小糕點,皺了皺眉頭,拿著銀針扎了下去,銀針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倒是奇了怪了,馮起想著,又看了看孫丞相鼓囊囊的肚子,好像明白了些什麼似的。
緊接著,噗通一聲,孫丞相應聲倒在了地上,馮起再上前查看的時候,已經斷了氣,周遭的人看著孫丞相的死狀更是有些不忍心,將頭別到了一旁,
「聖上駕到!」突然在牢房門口傳來了聲音,眾人一聽是皇上來了,趕忙紛紛下跪。
這孫丞相還真不是一閒雜人等,雖說身居要職,但也畢竟是個階下囚,沒想到的是,這傢伙前腳剛死,後腳皇上便來親自探望,這種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