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宋菀一狠心一咬牙,狠狠的夾緊馬腹,沒有多說什麼,更是沒有理會身後的蓮花,快馬加鞭朝著宮中的方向奔了進去。
看著宋菀離開的背影,蓮花的眼淚不禁滑落下來,看來小姐還是不肯原諒自己,但看到小姐有危險,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
想著,蓮花抹了抹自己的眼淚,正巧一個侍衛正牽著馬要去馬廝,卻被蓮花上前一把攔了下來,直接翻身上馬,緊緊跟在宋菀身後。
而這侍衛一臉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明明正好好走著路,突然間被人撞了一下,緊接著,這馬廄不見了,若是被老爺發現了,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再仔細一瞧,這正在馬背上的身影,是有三分像小姐,三分像蓮花,還有六分,倒是有一點像婷婷,一想起婷婷這個名字,侍衛不禁心頭一緊,心裡邊頓時就有些害怕。
難怪剛才自己沒有看清是什麼人從自己的手中搶了馬,原來是鬼啊!想著著侍衛驚叫了一聲,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府上,和眾人分享這個消息。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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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有啥子鬼怪,人家分明是被大小姐趕出家門的那個婢女蓮花。」抬頭一看,這個男子是剛剛在門口守衛的那個侍衛。
剛剛宋菀和婷婷在門口說著些什麼,侍衛倒還沒有細聽,可剛剛發生的一切這侍衛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一聽見是人不是鬼,眾人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明明最怕的就是鬼神之說,可這眼看著太陽都要落山了,若不是剛剛的那臭小子眼疾手快,這些人怕是早就被自己嚇死嚇破了膽子了。
伴隨著腳步聲,蓮花還是趕上了宋菀的速度,畢竟這宋菀是大家閨秀,騎馬歸騎馬,可這宋家的顏面自然是不能丟的,而蓮花則是不一樣,她不需要去在乎別人的眼光和看法。
當二人趕到時,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今日來到這宮中只覺得十分壓抑,從前半個時辰的路程自己竟然用了一個時辰才到。
聽到身後傳來的馬蹄聲,宋菀不禁皺了皺眉頭,回頭一看,果然是蓮花站在自己的身後,這個傢伙怎麼還真的跟來了。
「來者何人?」看門的侍衛們上前開口說道。
面對侍衛的問話,宋菀來不及問她,反倒是上前一步,回應著侍衛的話:「廷尉府嫡長女宋菀。」果然,現如今宋菀的名字還真是好用。
在宮中吃什麼東西不需要這銀子以外,還沒有人敢招惹,太監們更是一個個狗腿的樣子。
一聽見宋菀的名字,侍衛們相互看了一眼,沒再攔著,而是開門放行,至於後面的蓮花自然而然的被認定為宋菀隨身的婢女。
要知道,若是說這丫頭是要尾隨自己進宮,怕是性命不保,會被眼前這些侍衛抓起來,嚴加看管,受盡刑罰。
宋菀沒了辦法,只好輕輕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看這蓮花,兩個人在一起十幾年了,默契度自然是常人所不能及。
只不過經歷了重重的事情,倒是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生疏了不少。
宋菀轉過頭剛要開口,蓮花趕忙說道:「小姐你放心,蓮花一定不衝動,不添亂,不亂跑。」說著,便豎起三根手指放到了自己的頭旁邊,信誓旦旦的說道。
如今已經是這樣的情況,自己也是無力回天,既然她做了保證,宋菀也不再說什麼,帶著蓮花來到了世子府的門前。
世子府的人堆宋菀都熟悉的不行,誰不知道,這女子是曾經世子大人最愛的人,更是放在心尖兒上的人,只不過她無心戀世子。
自打宋梓嫁入了世子府,下人們苦不堪言,倒是懷念起宋菀來,看著模樣便是溫柔賢惠的女子,和那宋梓的尖酸刻薄完全不同。
眾人不禁也有些搞不懂,明明是大家幫著她瞞著身世,怎麼會對待大家這般尖酸刻薄,反倒是從來不害怕的樣子。
「我要見世子。」宋菀上前對著侍衛們說道,侍衛們趕忙跑到了院子當中,去通報秦世豪。
而另一批人則是帶著宋菀來到了廳堂內,為她倒上了上好的碧螺春,一股子香甜清新的味道從被子中沖了出來,像是要打破世俗的枷鎖一樣。
此時的秦世豪正在院子中練劍,侍衛們趕忙滿臉堆著笑意,對著秦世豪說道:「世子,宋家大小姐求見,已經在前院候著呢。」
原本以為這秦世豪聽到宋菀來了,會第一時間衝過去看看,可是讓自己意外的是,這秦世豪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拿著手中的佩劍繼續揮舞起來。
見世子沒有吭聲,做侍衛的自然也不敢多說話,只能站到一旁,靜靜的跟著眾人一同看著秦世豪練劍,果然自古伴君如伴虎,如今是半個君主,倒是更像半個老虎。
不知過了多久沒眼看這這太陽都要下山了,秦世豪才收起了手中的佩劍,但也沒有去見宋菀,而是去梳洗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此時的宋梓隨著母后去廟裡祈福,自然是沒有亂攪合,宋菀更是抓住這時間趕過來,這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機會,沒有宋梓添亂,想必可以事半功倍。
只是想和宋菀一等便是三個時辰,坐在椅子上,右手扶著額頭,閉上了眼睛,險些睡著,身後的蓮花更是跟著困得睜不開眼,直打瞌睡。
「世子到……」伴隨著太監尖銳的聲音,將宋菀頓時從夢中拉了回來,趕忙站起身,跪在地上,只見秦世豪一襲白衣,手中拿著摺扇在胸口處輕輕搖曳,倒是像極了從畫中走出來的翩翩書生。
「臣女宋菀見過世子。」宋菀上前作揖,而秦世豪並沒有吭聲,只是隨手拿起了一旁公公遞過來的熱茶,吹了吹,便喝了起來,宋菀皺皺眉頭,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