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縈沁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傷口的位置,已經被包紮得很好,但還是有點痛。她嘶地吸了一口涼氣,隨即有些虛弱地問道:「這裡是何處?」
紅衣侍女十分溫婉體貼,見她執意要起來,便柔聲道:「這裡是菱皇子的府邸,臨淵閣。昨個兒主人才把您救回來,我們做下人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呢,只是主子說了,讓您一定要好好休息呢。
您現在醒了,若是有急事的話,也不必急著下床落地,只讓我們跑跑腿,代為通傳一句就是了。」
陸縈沁聽她言語頗有條理,且十分溫和,不由放下心來,點了點頭道:「如此一來,真是要多謝你們了,只是我尚有疑問,還請你代為通傳一聲。」
陸縈沁說完,又覺得十分睏倦,不由得仰靠在床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直到一道男聲將她驚醒。
夏侯菱今日一身青色衣袍,依舊風度翩翩,見她這般模樣,虛虛一按道:「不必起來了,你我之間,又是這個時候了,何須再客套什麼。」
陸縈沁點了點頭,只軟坐著跟他講話道:「昨日的事……」
夏侯菱神色不變,只輕輕嘆息一聲道:「昨日無事,我將你帶回來了,只是我孤身一人,並不能對夏修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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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聽到這個名字,陸縈沁的神色愈發凝重,還有一點淡淡的厭惡。不過陸縈沁並非毫不理智的人,當即道:「昨日之事多謝你了,以後若有用處,我絕不吝惜。」
夏侯菱沒有回絕,倒也沒有立刻答應,只淺笑道:「我現在可沒有什麼用得著你的地方,只盼著你好好養傷,快些好起來,可不要把我這小小的府邸吃窮了。」
陸縈沁聞言,不由展顏一笑道:「我可知道病號得吃點好的,你身為皇子,難道沒有什麼好東西吃?」
夏侯菱搖頭微笑,正要說些什麼,陸縈沁有些吃力地咳嗽了一聲,又道:「對了,我最近本想去看看夏瑾淵,卻總是俗事纏身,抽不出空擋來。你且說說,他最近如何了,可還好嗎?」
夏侯菱聞言自若,十分自然道:「我的下屬傳來消息,說是不日就將醒了。只是如今風頭還很緊,若是醒了之後,我也會讓他暫避。那山村偏僻,倒也算安全,你不必擔心。」
「倒是你自己,他還沒有好,你又加了傷,你說說,這算怎麼一回事?」
夏侯菱搖頭苦笑,一收扇面色朗然,話語卻不容人拒絕:「還是好好養傷吧。」
陸縈沁也沒有推辭,畢竟這事兒不好擺到明面上,她回去養傷,也是徒讓府中的人猜忌。
她可不願意回去面對陸經綸和陸以彤,更不要說還有一個肯定恨她恨得能生吞的吳氏。
因此她在夏侯菱的府上足足留了三日,對外只說外出診治。三日之後傷好了不少,她這才回去陸府。
額上的傷疤索性用一條長長的紫色髮帶遮起來,倒也還算美觀。只是她甫一入庭院,便有小桃急急地迎了上來。
陸縈沁有些詫異,面上卻猶自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