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剛辦完列印照片的事，推門走進俱樂部。
「怎麼了，有什麼大事麼？」
看到劉琦那副焦躁不安的狀態，他不得不這麼問。
劉琦是個狠角色。
在他還擔任吉圖內閣成員的時候，有項研究顯示。
有一種人是天生的DRD4基因的7R等位基因攜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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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基因變異會讓這類人對多巴胺不那麼敏感。
為了獲取和常人相同程度的快樂，他們需要更強烈、更新鮮的刺激。
在小李子看來，劉琦就是這種基因的攜帶者，否則完全無法解釋他壓力越大越興奮的表現。
可現在，劉琦正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焦慮地抖腿，眼神失焦，明顯處於走神狀態。
極其罕見。
劉琦聞言掐滅菸頭。
「你看報紙了麼？」他準備讓小李子分析一下。
作為真正進入過吉圖核心權力圈的人，小李子應該更能看透這藥劑背後隱藏的衝突。
「看了。」小李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這小孩真臉都不要了，這種新聞都拿出來編，一眼丁真。」
劉琦一提報紙，他就明白說的是什麼事了。
氣憤之下，一時竟有些口不擇言。
「哈哈哈哈哈，媽的，終於說了吧！你剛剛說了吧，讓我逮到了。」
達尼爾聞言馬上指著小李子大叫起來。
小李子是很繃得住的人，劉琦嘴裡那些爛梗他完全聽得懂，但就是死活不說。
「滾一邊去吧。」
小李子懶得跟他瞎扯淡，將手中的照片扔給對方，示意他趕緊去幹活。
「所以說，以你對吉圖的了解，這種程度的藥劑，完全沒有可能研究出來嗎？」
劉琦追問道。
「沒可能。」小李子從劉琦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給自己點上，深吸了一口。
「對決印記不是基因上的事。對決者和普通人在基因上完全沒有任何差別。
我有車，你沒車，你想和我的通勤時間一樣長，找醫生能管用嗎？
去找蒙古那幫薩滿都比基因科學更靠譜，搞不好世界上真的有神。」
劉琦點了點頭。
但他注意到，小李子的神色也比平時明顯焦躁。他顯然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冷靜。
「那和什麼有關？」劉琦問。
小李子搖了搖頭。
「不清楚。沒人知道。你知道龍吧？那麼龐大的身體，它是怎麼飛起來的？
連法則西蘭都研究不明白。這個問題就和龍一樣，沒人能搞清楚。」
「所以不是基因，也不是科學？」劉琦靠倒在沙發上。
「不是。」小李子說。
「那就是某種玄學。」劉琦說。
「那還是有可能的吧。如果吉圖依靠的不是基因科技，而是某種不知名的力量，藥劑說不定真能搞出來。」
「也許吧。」小李子彈了彈菸灰，
「但我們只能希望藥劑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你把我交出去是最明智的選擇。
到那時候，吉圖就是世界第一大國。我這點事，翻不翻案都無所謂了。」
「如果是真的，我的事就大了。」
劉琦把菸頭在桌上摁滅，「頂破天了，吉圖也扛不起。」
從小李子口中確認了吉圖憑基因技術怎麼也突破不了普通人到對決者的瓶頸之後。
再加上藥劑上的天祿圖標，以及被這個世界的人們稱為「生命禁區」的地。
再結合自己的來歷，劉琦不由的對自己的穿越產生了懷疑。。
「誒，吉圖到獨立國協能有鐵路嗎？中間不是隔著海嗎？為什麼不走空運？」
劉琦的話頭突然一拐，拐到了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
小李子翻了個白眼，他再一次被劉琦的常識匱乏震得無話可說。
「吉圖城到獨立國協沒有海。從吉圖城出發，走陸路經過羅馬尼亞省或者匈牙利省，就能直達獨立國協。
這次吉圖出訪獨立國協是高規格的外交活動，不少貴族都會隨行。
貴族們要安全，要享受，只會坐火車。」
劉琦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你之前說的，吉圖城以外的地方建設都很差。
很多地方連電話線都沒拉出來——這話是真的嗎？」
小李子放下手中的煙，緩緩扭過頭，直直地盯著劉琦。
劉琦嘴角一翹，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他媽的！」片刻的沉默之後，小李子嘴裡終於蹦出來了一句話。
「所以說，」劉琦把菸頭在菸灰缸里碾了碾，「有可能嗎？」
小李子沒回答。他站起來，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支，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隨後他開始在沙發前來回踱步。
「只要找個偏僻的路段，把鐵軌撬了。」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劉琦。
「吉圖城之外的地方衛隊，來多少死多少。
禁衛軍反應再快，從吉圖城調兵也要時間。
我們趕在他們出動之前把列車截了，藥劑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這次列車隨行少說有十幾個貴族，帶的財物只會多不會少。
順手再綁兩個大貴族，要個天價贖金。
就算藥劑是真的，我們撈夠這一筆，往海外一跑，沒人能追的上。」
他頓了頓，又踱了兩步。
「一魚三吃。搶貨，綁票，驗貨。理論上，完全行得通。」
小李子說著，把煙夾在指間，忘了抽。
菸灰燒了老長一截，落在袖口上。
「那就分兩步走。」劉琦接著說道。
「報紙上說三個月後才會出發，但咱們不清楚他們走哪條路線，也不知道會不會提前。
確定好線路之後，提前踩點、偵查環境、選好撤退路線，這些都需要時間。
留給我們的時間其實沒多少。」
他頓了頓接著道。
「爵爺那個任務，咱們是非接不可了。
他那條線必須打通，他肯定清楚具體的路線和時間——必須搞定他。」
小李子點了點頭，接過了話頭。
「你說的那個腐疫之主，他的行為完全就是恐怖分子的做派，擺明了是在給太子添亂。
從藥劑的表現形式來看，他手裡的和天星醫療的應該是同一種技術，只不過腐疫之主的版本更激進。
我們需要搞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得從他那裡弄明白藥劑的基本原理。
這樣一來，等咱們搶到藥劑之後，我才能進行分析。」
「那就先從腐疫之主開始吧。」劉琦站起身來說道。
「爵爺那邊讓咱們等信，雖然咱們已經打定主意要接他的活了，但不能讓他看出來咱們這麼急。
趕緊把手裡這攤活弄完，今晚出發，去腐疫之主的老巢。」
「今天的事我還要跟你聊下。」小李子接著說道。
「路上聊。」劉琦擺了擺手。
「我去找人把咱東西搬過來，這個俱樂部以後就是咱們的新根據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