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這報告,能上省里評優!

  孫大頭看著手裡的報告,又看了看陳默,默默地豎起一個大拇指,心裡的佩服簡直要溢出來了。

  「走吧,孫哥,趁熱打鐵。」陳默把公文包的搭扣扣好,跨上了摩托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嘞!」

  孫大頭一屁股坐上黃面的,司機一腳油門,車子嗡地一聲就竄了出去,朝著縣人民銀行的方向開去。

  這一次,兩人再到銀行,待遇明顯不一樣了。

  門口的保安都好像認識了他們,沒再盤問,兩人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信貸科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了昨天那種咆哮的聲音。

  陳默敲了敲門。

  「請進。」

  聲音聽起來很平和。

  推開門,張建軍正坐在辦公桌後頭,戴著眼鏡,聚精會神地看著一份文件。看到他們進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昨天的位置。

  「坐。」

  態度談不上熱情,但至少沒了昨天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孫大頭剛想開口套近乎,陳默已經把那個厚厚的公文包放在了桌子上,從裡面取出了那份熬了一晚上心血的報告。

  「張科長,打擾了。這是我們廠關於申請貸款的補充材料,我們整理了一份詳細的可行性報告,您過目一下。」陳默雙手將報告遞了過去。

  張建軍「嗯」了一聲,接了過來。

  他本來以為就是些普通的補充說明,什麼企業簡介、法人代表之類的套話。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那一行列印的黑體字——《關於江城精工機械廠擴大再生產暨申請三十萬元發展貸款項目可行性報告》時,他扶了扶眼鏡,坐直了身體。

  這標題,就透著一股子正規軍的味道。

  他翻開了第一頁。

  目錄、摘要、項目背景、市場分析、技術優勢、團隊介紹、財務預測、風險評估……

  一排排清晰的條目,讓他這個跟文件打了半輩子交道的老機關,都覺得眼前一亮。這格式,太標準了,比縣裡那些大廠交上來的總結報告都規範。

  他繼續往下翻。

  當他看到裡面用鴨嘴筆和直尺畫出來的精密圖表,用翔實的數據分析齒輪市場的巨大缺口,用專業的術語闡述「爭氣一號」和德國滾齒機的技術領先性時,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這……這是一個鄉鎮小廠能寫出來的東西?

  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投入。

  報告裡,陳默不僅分析了國內市場,甚至還引用了兩篇德文期刊的數據,對標國際先進水平,論證了工廠在人字齒輪加工領域的獨特性和不可替代性。

  財務預測部分更是讓他眼皮直跳。未來三年的營收、成本、利潤、納稅,甚至精確到每年的現金流、投資回報周期,都用專業的會計模型給算得明明白白。那一條條上揚的曲線,看得他心潮澎湃。

  最後,報告還附上了詳細的資金使用計劃,每一分錢的去向都安排得妥妥噹噹。三十萬,二十萬用於新廠房和設備修復,五萬用於原材料採購和技術研發,剩下五萬作為備用金。

  邏輯嚴密,數據詳實,前景誘人,風險可控。

  孫大頭坐在旁邊,看著張建軍的臉色從平靜到驚訝,再到凝重,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痴迷的專注,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雖然看不懂那報告裡的門道,但他看得懂張建軍的表情。

  他知道,默子這玩意兒,寫到點子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建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合上了報告,像是對待一件珍寶。

  他抬頭看向陳默,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審視和懷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欣賞,甚至還有一絲……敬佩。

  「小陳同志……」他下意識地改了稱呼,語氣也變得客氣起來,「這份報告……是你做的?」

  「是我整理的,廠里的技術骨幹和孫哥也提了很多意見。」陳默不卑不亢地回答。

  「了不起!太了不起了!」張建軍一拍大腿,激動地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這哪是什麼貸款報告,這簡直就是一份教科書級別的產業發展規劃!條理清晰,論證有力,尤其是市場分析和財務模型,比我們市里請的那些專家做的都強!」

  他指著那份報告,滿臉漲紅:「就憑這份報告,拿到省里去評優,都綽綽有餘!」

  孫大頭聽得心花怒放,腰杆子都挺直了。

  陳默只是微笑著說:「張科長過獎了。我們只是想把事情說明白,讓銀行看到我們發展的決心和潛力。」

  「我看到了!我完完全全看到了!」張建軍坐回椅子上,看著陳默,感慨萬千,「小陳同志,說句心裡話,你這樣的人才,窩在江城縣辦個小廠,真是屈才了!你應該去省計委,去國家部委,那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這話是他的肺腑之言。這份報告展現出的視野和邏輯,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企業經營者的範疇。

  夸完了,辦公室里的氣氛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張建軍臉上的激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為難和惋惜。他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顯得有些頹然。

  「小陳同志,孫老闆,不瞞你們說,你們的這個項目,從我個人角度,一百個支持!一千個支持!別說三十萬,就是五十萬,只要我有權批,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孫大頭一聽,立馬接話:「那敢情好!張科長,那您就……」

  「但是!」張建軍打斷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有這個權啊。」

  他指了指外面,壓低了聲音:「你們也知道,現在國家整體在緊縮銀根,我們縣裡今年的貸款指標,上個月就已經用完了。我昨天跟你們說停了好幾筆國營大廠的貸款,那不是嚇唬你們,是事實。」

  「你們的材料,包括這份含金量極高的報告,我肯定會第一時間作為特殊情況,加急報到市分行去。我還會親自寫一份推薦信,把你們的重要性說清楚。」

  「可流程……必須得走。市分行要組織專家評審,要實地考察,還要上會研究……這一套下來,快則一兩個月,慢的話,三五個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

  張建軍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我人微言輕,只能保證它在我的環節上,不被耽擱一分鐘。」

  孫大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陳默的心也沉了下去。

  一兩個月?甚至三五個月?

  工廠等得起嗎?新廠房的施工隊下周就要進場,錢國棟的熱處理車間等著買材料,工人們下個月的工資還沒著落。

  這筆貸款,對他們來說,是救命錢,是及時雨。等上幾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從剛才的火熱,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張科長,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孫大頭不死心地問。

  張建軍搖了搖頭,滿臉歉意:「除非……有市里,甚至是省里的大領導親自批條子,特事特辦。否則,誰也不敢壞了規矩。」

  陳默沉默了。

  大領導的條子?他們去哪兒找?

  他站起身,對著張建軍伸出手:「張科長,今天謝謝您了。不管這事成不成,我們都承您的情。這份報告您先留著,我們回去等消息。」

  「哎,應該的,應該的。」張建軍握著陳默的手,用力晃了晃,「放心,我一定盡力去推。你們這麼好的企業,要是被資金問題給卡住了,那不光是你們的損失,也是我們江城縣的損失!」

  走出銀行大門,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孫大頭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徹底蔫了。

  「媽的,白高興一場!」他一腳踢在路邊的石子上,罵罵咧咧,「什麼狗屁流程!等他們批下來,咱們廠都關門大吉了!」

  陳默沒有說話,他默默地走到摩托車旁,心裡反覆盤算著張建軍最後那句話。

  「特事特辦……」

  「大領導的條子……」

  看來,走正規渠道,此路不通。

  「默子,咋辦啊?」孫大頭湊過來,一臉愁容。

  陳默跨上摩托車,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但異常堅定。

  「孫哥,上車。」

  「去哪?」

  「先去吃飯。」陳默擰動油門,「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

  縣城裡一家不起眼的小飯館。

  正是飯點,店裡人聲鼎沸,充滿了飯菜的香氣和划拳的吵鬧聲。

  陳默和孫大頭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兩碗面,一盤花生米,一盤拍黃瓜。

  孫大頭顯然沒什麼胃口,端起桌上的大麥茶猛灌了一口,然後把搪瓷缸子重重地墩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媽的!真他娘的憋屈!」他壓低了聲音,但語氣里的火氣一點沒少,「咱們有全市最好的技術,有紅星造船廠的軍工合同,你還寫了那麼牛的報告,結果呢?就卡在一個『指標』上!這叫什麼事兒!」

  「你說那個張建軍,他是不是故意刁難咱們?是不是嫌咱們沒給他塞紅包?」孫大頭越想越氣,開始胡亂猜測。

  「不是。」陳默搖了搖頭,夾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慢慢地嚼著,「他沒必要。從他的反應看,他是真想幫我們,但是有心無力。」

  「有心無力?」孫大頭嗤笑一聲,「我看就是藉口!官字兩個口,他想怎麼辦,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陳默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孫哥,你跑了這麼多年生意,應該比我懂。銀行不是他家開的,尤其是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亂開口子?出了事,他第一個倒霉。他跟我們非親非故,憑什麼為我們冒這個險?」

  孫大頭被噎了一下,不說話了。道理他都懂,就是心裡這口氣咽不下去。

  「咱們辛辛苦苦把廠子幹起來,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眼看著就要一飛沖天了,結果被錢給難住了!你說這叫什麼事!」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幫坐辦公室的,就知道按規矩辦事,他們哪裡知道,咱們廠多停一天,就多一天的開銷!工人的工資,水電費,那都是真金白銀地往外流啊!」

  麵條上來了,熱氣騰騰。

  陳默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來。他吃得很慢,很專注,好像這碗面是什麼山珍海味。

  孫大頭看著他這副不急不躁的樣子,更是火大:「哎,我說默子,這都火燒眉毛了,你怎麼還吃得下去啊?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下一步到底該怎麼辦?總不能真就這麼幹等著吧?」

  陳默吃完最後一口面,喝了口麵湯,然後用餐巾紙擦了擦嘴。

  他抬起頭,看著滿臉焦躁的孫大頭,緩緩開口:「張建軍有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哪句話?」

  「『除非有市里,甚至是省里的大領導親自批條子,特事特辦。』」陳默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孫大頭愣了一下,隨即泄了氣:「這不廢話嗎?咱們上哪兒找大領導去?我認識最大的官,就是咱們縣工業局的李副局長,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遞不上話。」

  「所以,我們不能在縣裡這棵樹上吊死。」陳默的目光深邃,「張建軍,是個好人,也是個明白人。他現在是我們的盟友,但級別太低,頂不上用。我們需要一個能直接跟市分行,甚至省行說上話的人。」

  「一個真正的大人物。」

  「周耀國,門生故舊遍布全省。他雖然退休了,但這種級別幹部的能量,不是我們能想像的。他的一句話,比我們跑斷腿、磨破嘴皮子都管用。」

  對啊!他怎麼把這位大神給忘了!

  孫大頭激動地一拍桌子,引得鄰桌的人都看了過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周老要是肯出面,別說三十萬,就是三百萬,那幫銀行的孫子也得乖乖給咱們批!」

  他興奮地搓著手:「那還等什麼?咱們趕緊準備點好東西,茅台,中華煙,再去買點高級點心,馬上就去圖書館!」

  陳默點了點頭,二人簡單吃完飯,直奔市圖書館。

  路上的汽車不多,更多的是叮噹作響的自行車洪流。

  穿著藍色、灰色工裝的男男女女,騎著永久、鳳凰牌的二八大槓,匯成一條條移動的河流,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行。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區,終於在圖書館門口停了下來。

  他們走進圖書館,圖書館裡非常安靜,只能聽到輕微的翻書聲和腳步聲。

  高大的書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陽光從高窗射入,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柱,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兩人徑直上了二樓的修復室卻沒有瞧見周耀國的身影。

  孫大頭有點沉不住氣了,他湊到陳默耳邊,小聲說:「默子,看來今天白跑一趟了。周老估計沒來。」

  陳默也有些失望。

  就在兩人準備從一排社會學書架的拐角處走出去時,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響起。

  「陳默?」

  這個聲音,清脆悅耳,像山泉叮咚。

  陳默和孫大頭同時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只見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高馬尾的女孩正站在那裡,懷裡抱著一摞厚厚的書,歪著頭,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他們。

  陽光透過書架的縫隙,恰好照在她身上,給她素淨的臉龐和白色的裙子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陳默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沒找到老的,卻先碰上了小的。

  「周曉芸?這麼巧,你也在這兒?」陳默臉上露出自然的微笑,主動打了個招呼。

  看到陳默承認,周曉芸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她快步走了過來,懷裡的書因為她的動作而有些搖晃。

  「真的是你!你怎麼有時間來圖書館?」她的語氣里充滿了欣喜。

  陳默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而是順勢將話題引到了正軌上,「對了,我們剛才還在想,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在這裡碰到周老先生。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吧?」

  他這話問得非常自然,就像是隨口一提。

  「我爺爺?」周曉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他身體好得很!你找我爺爺有事嗎?」

  「有點小事,想向他老人家請教一下。」陳默說得輕描淡寫。

  「請教問題?」周曉芸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臉崇拜地看著陳默,「你這麼厲害,還有問題要請教我爺爺呀?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懂呢!」

  在她心裡,陳默簡直就是個無所不能的人。

  能從廢品堆里淘出寶貝,能修復幾十年的老古董機器,還能自己造工具機。

  陳默被她這話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活到老,學到老嘛。我就是個粗人,很多東西都不懂,肯定要向周老先生這樣的前輩學習。」

  「那你今天可不湊巧了,」周曉芸有些惋惜地說道,「我爺爺他今天沒來圖書館。」

  陳默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他笑了笑,正準備說「那我們改天再來拜訪」,周曉芸接下來的話,卻讓整個局面峰迴路轉。

  「他沒來這兒,不過他就在學校里。」周曉芸歪著頭,笑著說道,「他去歷史系找他的老朋友,我們學校的李教授聊天去了。我剛上完課,正準備過去找他們一起去吃午飯呢。」

  說著,她揚了揚懷裡的書:「我這是順路過來幫李教授還幾本書。」

  陳默和孫大頭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狂喜。

  「那正好!」陳默順水推舟地說道,「既然老先生在,那我們能不能過去拜訪一下?不會打擾到他們吧?」

  「當然不會!」周曉芸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下來,語氣里滿是熱情,「我爺爺要是知道你來了,肯定高興壞了!他這幾天還念叨你呢!」

  「念叨我?」陳默有些意外。

  「是啊!」周曉芸把懷裡的書換了個手,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什么小秘密,「你送的硯台和毛筆,我爺爺老喜歡了。」

  事情的發展,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孫大頭,發現這傢伙正衝著他擠眉弄眼,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豐富。

  陳默心裡大概也猜到了孫大頭在想什麼。

  「那……就麻煩你帶我們過去一趟了。」陳默對周曉芸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跟我來吧!」周曉芸顯得比陳默還要高興,抱著書,轉身就要帶路。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孫大頭,突然「哎喲」一聲,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

  「怎麼了?」她回過頭,問道。

  只見孫大頭一臉的懊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使勁地拍著自己的額頭,嘴裡念念有詞:「哎呀,瞧我這記性!瞧我這豬腦子!壞了壞了,要出大事了!」

  陳默看著他這副誇張的表演,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傢伙又要開始「作妖」了。他也不點破,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孫老闆,到底出什麼事了?」周曉芸被他這副樣子搞得有些緊張。

  孫大頭一臉「火急火燎」地對陳默說道:「默子,壞了!我剛才突然想起來,下午兩點要去看一批淘汰的舊設備!我把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手腕,指著那塊上海牌手錶,表情誇張地叫道:「這都快十二點了!從這兒趕過去,路上還得一個多小時,這要是遲到了,那批設備可就讓別人搶走了!」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有這麼回事一樣。

  陳默心裡想笑,這傢伙編瞎話的本事,真是張口就來。

  周曉芸一聽是正事,也有些著急了:「那怎麼辦?要不……陳默你先陪孫老闆去辦事吧?我爺爺這邊,你們改天再來也一樣的。」

  她雖然很想讓陳默去見爺爺,但還是個懂事的姑娘,知道工作要緊。

  「那怎麼行!」孫大頭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默子找周老先生那也是正事!天大的正事!不能耽誤!」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這樣!」他一拍大腿,「默子,你跟周同學去找周老先生,辦你的正事!那邊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反正就是看看貨,談談價錢,我一個人能搞定!」

  陳默剛想說「孫哥,我跟你一起去」,話還沒出口,就被孫大頭用眼神給瞪了回去。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你小子敢壞我好事,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行了,就這麼定了!」孫大頭不由分說地做了決定,然後滿臉堆笑地對周曉芸說:「周同學,那我們家默子,就麻煩你多照顧了啊!這小子人不錯,就是有點悶,不怎麼會說話,你多擔待!」

  他這話說的,就跟託付自家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