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夭微微一怔,她著實沒想到天帝會這麼說。「這麼信任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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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如果珍視家族的,怎麼想也不是壞人。」天帝自嘲道,「可惜了,本帝孤家寡人一個。唯有那朵上古曼陀羅花是我親手澆築的,早就將其視為女兒了。」
「那頭魔蛟呢?」聖夭提醒道,「陸恆勾通域外邪族,你打算怎麼處置?」天帝嘆了口氣,他對陸恆的澆築絲毫不比曼陀羅少,可惜,這低劣的畜生實在扶不上牆。
「此舉不需要你擔心了,後輩。」
「我叫聖夭,姑且算......無盡火域的聖后吧。」說道後面兩個字,她有些遲疑了,她有些迷茫了——自己還能不能配得上火域主母的身份了,連孩子都教不好。
「既如此,那後輩之事就多靠聖后照料了。」天帝灑脫一笑,沒能與這位聖后同處一個時代,他也有些遺憾,看起來雙方都是笨拙無能的『父母』呢。
聖夭轉過頭,猶豫了片刻,說道:「最多十幾年,你的傳人就會有了。」說完,她不再去看天帝陵園,已經消失在了上古天宮之中。天帝不禁嗤笑起來,「這後輩,當真是性急。」
至於後面的傳人一事,他只當開玩笑了。
......
「爹,真的不行了!」
無盡火域,炎帝聖殿。一個俊秀的青年人毫無形象地趴在了地上,他的兩眼翻白,渾身狼狽。而御座之上的蕭炎則是頗為不滿:「你這進度不行啊,蕭霖。」
蕭霖抽了抽嘴角,自從娘走後,他的日子就從天堂轉變成地獄了。六歲時,就被家族長輩丟到了魔獸森林自生自滅,那豈是人能呆的地方啊?
蕭霖顫抖地從地上爬起來,滿臉幽怨地望著自家老爹,那神情似乎是說——爹爹你能不能把對姐姐的愛分出一部分來給兒子?我好歹是無盡火域的少主,將來要繼承大位的吧?
「你小子,想什麼呢?」
蕭炎望著幽怨的蕭霖,強行壓制揚起的嘴唇弧度,保持父親的威嚴。蕭霖渾身一激靈,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道:「沒、沒什麼,剛剛屁股被打疼了。」
【娘,兒子想您了~~】
蕭霖默默地在心中『哭訴』著,但他也知道只是奢望而已,娘親一走就是很久,連他的成人禮都沒參加。蕭霖,對聖夭沒有埋怨,是不可能的。
蕭炎看著兒子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樣,以及眼神深處那抹掩藏不住的失落,心裡也不由得一軟。他當然知道蕭霖在想什麼——這小子,嘴上說著屁股疼,心裡怕是又在念叨他的娘親了。
他收起了刻意板起的臉,走到蕭霖面前,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臭小子,別以為爹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蕭炎的聲音放緩了些,「是不是又想你娘了?」蕭霖身體微微一僵,沒想到心事被老爹一語道破。蕭炎嘆了口氣,在蕭霖旁邊坐下。
「你娘她……有她必須去做的事。」蕭炎的語氣無奈,「別看她聚少離多,但世界上沒有人比她還愛你。還記得小時候,你娘從蕭瀟那摳出來的丹藥麼?」
「當然記得了。」
那件事,後來可換成姐姐近乎瘋狂的『偏愛』沒事臭弟弟,有事湊弟弟。蕭炎道:「你是個男子漢,應該明白,這碩大的基業來之不易。聖夭她那麼做,其實慣壞了你。」
老爹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蕭霖已經醞釀好的情緒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和蕭瀟現在是一個地位麼?整個無盡火域,他蕭霖的地位還不如一條狗,天天被自家姐姐使喚,被長輩壓榨。
「爹,你這麼說,不怕娘親回來打你?」蕭霖幽幽地提醒道,令蕭炎的神色僵在臉上。旋即,他就狠狠地給了蕭霖一個暴栗,兒子捂著頭道:「爹你真打啊?」
「你小子怎麼說話呢?」蕭炎甩了甩手。
「我怎麼說話?」
蕭霖揉著額頭,道:「您是炎帝,您說什麼都對。可您自己想想,娘親從姐姐那兒硬『摳』來的丹藥塞給我,姐姐能不記仇嗎?從那以後,她逮著機會就折騰我,美其名曰『鍛鍊弟弟』。」
蕭炎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又一時語塞。
「還有。」蕭霖越說越委屈,這些年積壓的不滿彷佛找到了出口,「您說娘慣壞我?您看看姐姐!她想出去玩就偷跑。我呢?我連無盡火域的大門都難得出去幾回?」
「這不是你能翹班的理由。」蕭炎漠然,他說道:「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霖兒你要成長出參天大樹,就必須要吃這些苦。你知道,爹能走到現在......」
「是吃了你娘的軟飯。」
熟悉的聲音從殿外傳來,蕭炎的話被硬生生地堵到了嘴邊,他抬起頭結果身體都僵硬了。蕭霖不明所以,也跟著轉過頭,接著他也僵住了:「娘、娘親?」
「回來就讓本座看到這一出父子情深啊,蕭炎。」
聖夭似笑非笑地望著互動的父子倆,那唇角的笑意抑制不住。蕭炎乾笑了幾聲,『噌』的一聲從地上站起來,道:「夫、夫人,您回來了?」
聖夭緩步踏入殿內,目光在蕭炎僵硬的臉上掃過,又落在目瞪口呆的蕭霖身上。
「怎麼,接著說啊。」
她聲音不高,「爹能走到現在……是靠自己『艱苦卓絕』的努力,對吧?」蕭炎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夫人此行……可還順利?那個,天羅大陸……」
「順利得很。」聖夭不客氣地坐在御座上:「跟上古天帝聊了聊。」她說著,目光轉向仍跪坐在地、一臉懵懂的蕭霖,語氣微妙地緩和些許,「霖兒,見到娘親,話都不會說了?」
蕭霖一個激靈,幾乎是從地上彈起來,語無倫次:「沒、沒有!娘親!我……兒子拜見娘親!」他手忙腳亂地想行禮,卻被聖夭抬手阻止。
「別整這些虛的......」說著,聖夭看向蕭炎,但表情卻更加『和藹』起來:「看樣子,霖兒被你照顧得很好,親愛的老公~~」蕭炎頓時面如死灰,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