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只覺得那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讓他難以招架，額角甚至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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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硬著頭皮繼續解釋：「清姑娘是浮屠古族的嫡系，熟悉大千宮的規矩，我們誅魔師的身份就是在她的引薦下拿到的。至於沫沫……」
他側頭看了一眼正緊張，赤瞳里寫滿慌亂的靈沫沫，語氣放緩了些：「她……她心思單純，戰力不俗，這一路也幫了不少忙。我們真的只是同伴，絕無其他！」
聖夭的赤眸微微眯起，臉頰上冰冷的魔紋微微抖動，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並未褪去。良久，她才開口了，但語氣中沒有慍怒和醋意，只是一聲長嘆。
「人多好啊，看到你還是這麼有女人緣，我就放心了。」
此言一出，就連蕭炎都愣住了，他還以為自己聽差了。依他對聖夭的了解，這女人的性格暴虐至極，哪怕是蕭瀟都挨過揍，更別說自己了。
現在，這女人居然如此平淡的說出，允許自己『招蜂引蝶』？蕭炎看了看天空，上古聖淵昏暗無比，壓根無法找到太陽，也不知道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怎麼了？」聖夭問道。
「沒、沒事。」蕭炎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聖夭越是奇怪，就說明她的心情越不好。但這一次，他似乎錯了，聖夭是發自內心的。
她看向靈沫沫和清衍靜後，目光變得複雜起來。那不是薰兒這等，被奪走了摯愛的醋意，也不是那種坦坦蕩蕩的灑脫（高高在上的正宮氣場）。
回到域外邪族之後，她想了很多，也選擇了很多。聖夭清楚，自己這個異類本就是被世界排斥的，與其連累蕭炎和孩子們在世界的夾縫下存活，不如趁早放手。
不舍，是有的。
但，在域外邪族的鐵騎之下，天邪神即將破封之下，一切都是枉然。至少，如果沒有他，蕭炎在未來還能與武祖聯手，從而毫無顧忌的對戰天邪神。
真正累贅的，正是她自己！
所以她選擇了回來，披上這身魔帝的衣袍，重新執掌那份冰冷的力量。她將心底的不舍盡數斂藏，換上一副足以震懾整個邪族的面孔。
她甚至想，或許這樣拉開距離，對蕭炎、對那些她在乎的人來說，才是最安全的。可當蕭炎穿越位面，以誅魔師的身份闖入這絕地時，那道她自以為堅固的心防，剎那間便有了裂痕。
望著蕭炎坐立難安的表情，聖夭嗤笑一聲，但沒有繼續糾結下去。有些事情，不點破才是最好的，尤其是蕭炎這個過於執念的男人了。
「說起來，上古聖淵中藏著不少好東西，你們不打算去淘一淘嗎？」
聖夭說道。這上古聖淵可是大千世界強者與域外邪族魔帝交戰之處，最終雙方以同歸於盡的方式，將侵入大千的邪魔盡數鎮壓，從而構築起來四聖塔。
交戰的雙方，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不可能，那四聖塔豈是一般人能抗衡的？」清衍靜忍不住出聲道，聖夭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解釋道：「浮屠老祖、太靈老祖、擎天老祖和槍祖。」
「這四人生前都是大千世界的頂級強者，其中浮屠、太靈更是五祖九帝之列。」聖夭頓了頓，道：「實力強大，他們的後手也極為恐怖。」
別看自己已經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甚至比兩百多年前更強。
可若是對上這四人中的任何一人，與螻蟻並無兩樣！畢竟，媲美天魔帝始終不是真正的天魔帝。這聖品後期大能的一絲殘魂，也足以令頂級玄魔帝忌憚。
「但。」聖夭話鋒一轉，赤眸看向清衍靜。
「正因如此，四聖塔本身才是最大的機緣。四位老祖以身為引，鎮壓天魔帝，他們的傳承與寶物，極有可能就封存在塔中。若非有這等禁制守護，那些東西早已在漫長歲月中被邪魔搜刮殆盡。」
「比如，八部浮屠。」
清衍靜的身軀顫抖了一下，八部浮屠——可是她浮屠古族的至高神通，當初浮屠老祖憑藉一手八部浮屠在大千世界打下了一大片江山，才有了今日的浮屠古族，可謂威名赫赫！
然而，隨著域外邪族的入侵，八部浮屠這項神通隨著浮屠老祖戰死而失傳了。作為浮屠古族的神脈，清衍靜不可能對八部浮屠不動心的！
聽到聖夭提到「八部浮屠」，清衍靜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她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目光灼灼地看向聖夭：「你……你確定八部浮屠真的在塔中？」
聖夭平靜道：「浮屠老祖坐化前，必定會設法保全本族傳承。八部浮屠的線索，或許就在其中。至少，這是你們浮屠古族數千年來，距離這門至高神通最近的一次機會。」
蕭炎在一旁靜靜聽著，此刻也開口道：「清姑娘，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緣。若能尋回八部浮屠，對你，對浮屠古族，意義都非同小可。」
清衍靜咬了咬下唇，理智與對力量的渴望在腦海中激烈交鋒。
四聖塔的兇險毋庸置疑，但八部浮屠的誘惑實在太大。她抬頭看向那座在昏暗天幕下巍然聳立的巨塔，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有了八部浮屠，她還要忌憚族內的老傢伙逼婚嗎？
「幹了！」清衍靜一咬牙，事關自己的終生大事，她才不管聖夭是不是域外邪族！
聖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只是淡淡道：「明智的選擇。不過，塔內禁制重重，更有被鎮壓的天魔帝殘餘魔念遊蕩，即便是我，也無法保證你們的安全。」
「我明白。」清衍靜點頭，轉向蕭炎和靈沫沫，「這是我族之事，本不應……」
「清姑娘此言差矣。」蕭炎打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我們既是同伴，豈有讓你獨自冒險的道理？況且，我對那四位老祖的其他傳承，也頗感興趣。」
靈沫沫也用力點頭：「嗯！主人去哪，沫沫就去哪！」
聖夭看著他們，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柔和。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四聖塔，道：「既然決定要闖，便需做好萬全準備。塔內空間自成規則，靈力與魔氣都受到極大壓制，甚至可能顛倒錯亂。你們最好先在此地調息至最佳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