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我的老婆是魔帝

  黑袍人緩步踏出,每一步都令這片本就脆弱的上古遺蹟空間劇烈震顫。

  魔氣如同粘稠的黑潮,以其為中心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連時間都彷佛被凍結。那兜帽下的陰影中,兩點猩紅的光芒亮起,如同深淵中睜開了一雙眼睛,冷漠地掃過蕭炎三人。

  清衍靜臉色瞬間蒼白,地至尊大圓滿的實力在這股純粹的魔帝威壓面前顯得渺小無力。「魔帝強者!」她聲音乾澀,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能如此輕易撕裂四聖塔外圍禁制的,絕非普通邪魔!

  蕭炎的心臟也沉到了谷底。他比清衍靜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彷佛自己還是斗者之時,窺望斗帝強者的感覺。他曾經,也是站在鬥氣大陸巔峰的強者,在魔帝面前卻如螻蟻。

  魔帝的黑袍突然涌動,一隻渾身雪白的貂鑽了出來,這才駭然地拍了拍胸膛,「嚇死貂爺我了,總算從那片鬼地方出來了。」然後,它看向蕭炎等人。

  「喂,你們是大千世界的強者嗎?」說著,他便從魔帝的身上跳下來,那神情彷佛看到了救星那般。「哈哈,小爺我總算找到倖存者,這下終於可以.....啊!」

  還不等他說完,就被一束靈光鎮壓了,赫然是清衍靜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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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說過,你高興太早了,林貂。」黑袍魔帝緩緩開口道,聲音中似乎有些戲謔,看向蕭炎三人:「大千世界有雲,但凡與域外邪族有染,唯有殺之!嘖嘖~~」

  「我去,你不早說!」被浮屠塔鎮壓的林貂欲哭無淚了,瘋狂呼喊道:「小姑奶奶,快救救我!」

  「別動,否則我就殺了它!」清衍靜面色蒼白,但還是鼓起勇氣對著魔帝訓斥道。她不清楚這尊魔帝的目的是什麼,為何進入上古聖淵,但眼下不占據先機絕對沒有勝算!

  畢竟,邪族與大千本就是水火不容的死敵!

  「你在威脅我?」魔帝的聲音變得深邃起來,那股駭然的威壓瀰漫開來,天地間魔氣頓生。但,聲音卻變得更加輕靈,好像是女人的聲音。

  察覺那致命的氣息,蕭炎頭皮發麻,他看向清衍靜那如臨大敵的模樣,又看看那尊魔帝,一股詭異的感覺瀰漫心頭。這副情景,這道聲音怎麼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鬥氣大陸一處絕境之中,也曾有人用這般戲謔的聲音與他對話。那身影……黑袍下的面容在記憶里模糊不清,卻總伴隨著一種親近感。

  「等等……」蕭炎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這個動作立刻引來了魔帝兜帽下那兩點猩紅光芒的凝視。

  威壓驟然增強,蕭炎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咔咔作響,但他強撐著,目光死死盯住那涌動的黑袍輪廓。「你的聲音……我是不是在哪裡聽過?」

  魔帝並未回答,只是那瀰漫天地的魔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被浮屠塔鎮壓的林貂掙扎著喊道:「喂!你們是不是傻?她要是真想動手,你們早就化成灰了!還聽聲音?趕緊把我放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啊!」

  「閉嘴!」

  清衍靜低聲喝道,浮屠塔的鎮壓之力又加重了幾分,讓林貂發出一聲慘哼。她手心已布滿冷汗,魔帝的沉默比直接的攻擊更讓她心悸。

  她在賭,賭這隻看起來與魔帝關係匪淺的白貂,能讓對方投鼠忌器。

  「自己人?」蕭炎咀嚼著這個詞,心中的詭異感愈發濃烈。

  他看向魔帝,試圖從那片陰影中分辨,「域外邪族,與我大千世界,何來自己人一說?除非……」一個近乎的念頭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讓他呼吸一窒。

  就在這時,魔帝忽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清越,與周遭粘稠的黑暗格格不入。她緩緩抬起了手,卻不是攻擊,而是伸向了兜帽的邊緣。

  「看來,時間過去得還不夠久。」

  她輕聲說道,那深邃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雖然魔氣依舊縈繞,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卻消散了大半。「久到讓我們的炎帝大人,都認不出故人的氣息了麼,蕭炎?」

  兜帽被她輕輕摘下,露出一張傾國傾城,卻帶著淡淡魔紋的絕美面容。那眉眼,那輪廓,縱然氣質已變得幽深難測,染上了邪族的冰冷與詭異,但蕭炎絕不會認錯——

  「聖夭?!」

  「還不算蠢。」聖夭輕笑了一聲,看向蕭炎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重逢。」聖夭的目光從蕭炎震驚的臉上掠過,又掃過他身後神色劇變的清衍靜和靈沫沫,「更沒想到,你會成為大千宮的誅魔師,深入魔域……」

  蕭炎喉結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聲沙啞的回應:「聖夭……真的是你?」

  「怎麼?認不出我了?」蕭炎啞然失笑了,如果他聽不出聖夭的冷笑話,那就白白相處那麼久了。

  與此同時,清衍靜已從最初的震撼中勉強回神,她死死盯著聖夭:「蕭炎!小心!她……她是魔帝!域外邪族的魔帝!」即便面容是故人,但那滔天魔氣做不得假。

  在大千世界根深蒂固的認知里,魔帝與大千強者,是絕對的水火不容。「沒事的。」蕭炎抬手制止,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聖夭。他早就知道聖夭的身世了,自然不會害怕。

  聖夭沒有直接回答蕭炎的問題,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清衍靜:「浮屠古族的小丫頭,可以放開那隻貂了。」

  清衍靜臉色變幻,她深知對方所言非虛。方才那瞬間爆發的魔帝威壓,絕非地至尊層次可以抗衡。她看向蕭炎。蕭炎對她微微點頭,猶豫片刻,清衍靜終究還是收回了浮屠塔。

  林貂「哎喲」一聲滾落在地,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嚇死貂爺了!你們這些大千的傢伙,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凶!」聖夭沒理會林貂的抱怨,她向前走了幾步,靠近蕭炎。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聖夭環顧四周死寂的上古聖淵遺蹟,「四聖塔的禁制被我暫時破開一角,但此地法則混亂,不宜久留。而且……」

  她目光投向幽暗的遠方,魔帝的感知讓她察覺到一些波動:「先離開這裡,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去哪裡?」蕭炎問,他選擇無條件相信聖夭。聖夭略一沉吟,說道:「回幽暗魔淵邊緣,我知道一處相對隱蔽的空間,可以避開大部分耳目。」

  她看向蕭炎,又看了看依舊滿臉戒備的清衍靜,補充道:「放心,那地方很偏僻,極少有邪魔出沒。」蕭炎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好,我們跟你走。」

  「蕭炎!」

  清衍靜忍不住出聲,美眸中充滿了擔憂。與一尊魔帝同行,去往魔域深處,這風險實在太大了。蕭炎轉身看向清衍靜,眼神堅定:「清姑娘,我相信她。如果你覺得不妥……」

  他頓了頓,「可以先返回聖淵城。這本就是我的私事,不該將你捲入更深。」清衍靜看著蕭炎毫不退縮的眼神,又看了看對聖夭,內心掙扎萬分。

  最終,她重重嘆了口氣,有些自暴自棄:「罷了!來都來了!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若是……若是她真有異動,我浮屠古族的秘法,也不是吃素的!」

  這話說得硬氣,但多少有些底氣不足。面對一尊真正的魔帝,地至尊的秘法又能有多大作用?

  聖夭聞言,只是淡淡地看了清衍靜一眼,並未多言。她抬手,一股柔和的魔氣將林貂捲起,置於自己肩頭,隨後對蕭炎道:「跟緊我,收斂好靈力,這裡的空間裂縫很多。」

  說罷,她周身魔氣涌動,化作一道並不顯眼的幽光,朝著上古聖淵某個方向掠去。蕭炎毫不猶豫地跟上,靈沫沫緊隨其後。清衍靜咬了咬唇,最終還是催動隱靈盤,跟上了他們的身影。

  幾人迅速消失在這片死寂的遺蹟中。

  破碎空間的旅程寂靜而迅速,聖夭對路徑的熟悉程度超乎想像。約莫一炷香後,她帶著三人穿過一道極其隱蔽的空間裂隙,踏入了一片奇異的區域。

  這裡彷佛是一個巨大氣泡的內部,邊界是流動的半透明空間壁障,外面是光怪陸離的虛空亂流。內部空間不大,有嶙峋的黑色岩石和一條散發著微弱靈光的地下溪流。

  「暫時安全了。」聖夭落在黑色岩石上,魔氣收斂入體,只留下淡淡的威儀。她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蕭炎身上,這一次,沒有了任何掩飾,那眼中沉澱的思念,清晰可見。

  蕭炎也停下腳步,兩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經歷了最初的震驚、狂喜、疑慮和短暫的同行沉默,此刻,終於有了相對安全的空間來面對彼此。

  清衍靜自覺地退到一旁,將空間放在這對久別重逢的「夫妻」身上。林貂從聖夭肩頭跳下,好奇地打量著蕭炎,嘀咕道:「原來你就是她一直念叨的『炎帝』啊……」

  聖夭看著蕭炎,輕聲開口,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蕭炎……你,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