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星隕閣,藥老望著天空有點感慨,自從蕭炎前往妖火平原已經有一年有餘。這段時間裡,他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徒兒。蕭炎他,如今再不能肆意妄為的拼命了。
他的身邊,已經多出來了很重要的人:蕭戰、蕭鼎、蕭厲,還有他的妻女,皆等候著他歸來。
「情況如何了?」
「玄衣她們已經進去了,小夭尚且穩定。」藥老轉過頭,淡淡道。風閒沉吟片刻,也不免嗤笑起來,「蕭炎那小子也是,自己妻子生育竟然不在。」
「沒辦法啊,誰能想到這兩個小傢伙的情感那麼濃呢。」
本來就風起雲湧的中州下,反而多添置了幾分歡樂。沒有人說夫妻感情濃是壞事,也沒人覺得生孩子是多麼難堪的事情。但是,對於經常身處風雲中心的二人來說,是累贅。
風閒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中多了幾分長輩的憂慮:「藥塵,你說得對。尋常人家的添丁之喜,放在他們身上,卻是一份沉甸甸的牽掛。」
他望向遠方,彷佛看到那片被妖火炙烤的平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小子此刻在妖火空間裡搏命,心裡怕也懸著一塊大石。聖夭那丫頭,看似冷清,實則性子最烈,若非此刻身懷六甲行動不便,恐怕……」
藥老捋了捋鬍鬚,嘆了口氣道:「恐怕早就提著劍闖過去了。所以我才讓玄衣和珊珊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他的目光也投向妖火平原的方向,天境靈魂雖然無法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感知詳情,但天地間隱隱傳來的、常人難以察覺的能量紊亂,讓他心頭始終蒙著一層陰霾。
「淨蓮妖火非同小可,又有魂族虎視眈眈……蕭炎此次,是真正的龍潭虎穴啊。」
「有紫妍那丫頭在,應該…」風閒試圖寬慰,但話說到一半,自己也覺得底氣不足。到了斗聖那個層次,尤其是面對淨蓮妖火這等天地奇物,變數太多。
二人談話之間,屋內就傳來了聲響。
藥老和風閒對視一眼,慌不擇路的跑到聖夭臥室的外面。等到兩位長者抵達後,蕭戰等人早已等候多時了。「蕭族長,聖夭她情況如何了?」
「玄衣和韓珊珊小姐已經進去了,後來,青仙子也到了.....只是剛才屋裡似乎動靜不小,我們也不便闖入,只能在此候著。」蕭戰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憂慮。
他話音剛落,臥室內忽然傳出一陣壓抑的痛哼聲,門縫中隱約透出幾縷柔和卻異常明亮的青色光暈——那是青仙子獨有的鬥氣,正在全力護持。
臥室內,青色的鬥氣光暈如水波般蕩漾,將聖夭完全籠罩其中。青仙子懸於榻前,雙手結印,眉心處一枚青蓮印記熠熠生輝。
她的鬥氣並非強橫的衝擊,而是如同綿綿春雨,滲透進聖夭的每一寸經脈與臟腑。這番疼痛,遠非常人所能企及,也令藥塵的『三個女人』都是捏了一把冷汗。
她們有想過生育的痛苦,卻沒想到如此的恐怖。在鬥氣大陸上,大修行者早已歸於天地,其身體也非比尋常,而誕下一名子嗣的難度,也非常之高。
尤其是聖夭這等大能,只會比原來更為的艱難。然而,就是這麼的艱難下,聖夭竟然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可想她的性格之上是何等的傲慢,連分娩之痛都要承擔下來。
汗水早已浸透了聖夭的鬢髮與衣衫,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錦褥。
每一次宮縮帶來的,都彷佛是自身鬥氣與生命本源被強行撕裂、重塑般的劇痛。那綿綿春雨般的鬥氣雖意在護持,卻也如無數細密的針尖,隨著血液流遍全身,將痛苦清晰地烙印在身體中。
玄衣站在一旁,指尖微微發顫。
她精通煉藥,見過的傷患無數,卻從未見過這般「內斂」的掙扎。
聖夭的身體表面看似平靜,甚至沒有太多扭曲的幅度,但她周身極力壓制卻仍偶爾泄露出一絲的、令人心悸的能量紊亂,無不昭示著其體內正在經歷何等恐怖的風暴。
時間在壓抑的靜默與無聲的痛楚中緩慢流逝。
聖夭的臉色越發蒼白,唇上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但她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雖然緊閉,長睫顫抖,卻始終沒有泄出一聲呻吟。
時間在靜默中緩慢流逝。青仙子的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維持這等精細入微的鬥氣操控,對她而言同樣是極大的消耗。
「情況如何了?」
「穩住!」
青仙子雙手按在聖夭的腹部,按照玄衣上次接生步驟,一步步引導著聖夭的身體產下。只見門縫中透出的青色光暈驟然強盛了數倍,其間夾雜著一縷新生的氣息,如旭日初升,瞬間驅散了空氣中瀰漫的沉重與痛楚感。
緊接著,一聲雖然微弱、卻異常清亮有力的嬰兒啼哭,穿透了房門,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成了!
屋內,青仙子緩緩收回鬥氣,長舒一口氣,身形微微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玄衣扶住。
韓珊珊則快步上前,用早已準備好的柔軟絨布,小心翼翼地將那剛剛降臨世間、周身還籠罩著一層淡淡光暈的小小嬰孩包裹起來。
聖夭癱軟在床榻上,彷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連抬起手指的餘裕都沒有。她急促地喘息著,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唯有一雙眼眸,緩緩轉向被韓珊珊抱到身邊的嬰兒。
【疼死我了.....】
上一次,明明還沒有這種反應,可這次在精心照顧之下反倒是生產如此的艱難。光是這痛苦萬分的過程,就足以令她格外的恐懼。
【以後說什麼.....都不讓蕭炎碰我了!】
太痛苦了!!
聖夭閉上雙眼,沉沉地睡了過去,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波了
窗外,星隕閣上空,積聚已久的陰雲不知何時悄然散開,一縷天光穿透雲層,恰好落在院中。蕭戰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藥塵與風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