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夭姐，你和薰兒都說了什麼？」
古薰兒走後，蕭炎才緩緩出來，看起來是在遠處躲著很久了。聖夭瞥了他一眼，略帶嘲諷道：「某些人啊，一直口口聲聲的念著薰兒，結果人家來了你又躲起來了~~你對得起薰兒的一片心意麼？」
「喂喂，我這、這是為了給你創造談話環境好麼！」蕭炎炸毛了，不過聖夭說得對，下次說什麼他也不能讓古薰兒和聖夭單獨呆在一塊了，這樣下去，自己還怎麼和薰兒敘舊啊。
可是，到底該選哪個好呢？
蕭炎陷入了苦惱，薰兒和自己青梅竹馬，即使不是未婚妻也勝似未婚妻了。但聖夭，是自己做出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他必須要負責到底。
蕭炎他，不是見女人就走不動道的小色鬼，可是要從兩個背景通天的絕世佳人中做出選擇，他是做不到的。蕭炎不是沒想過全都要，然而這兩個女人.....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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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聖夭絕對不是那麼大方的，會分享的女人。其次，分享本來也不對！
雖然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鬥氣大陸上，男人有三妻四妾並不是禁忌，相反，這種風格才是主流的。只要你足夠強，哪怕後宮有三千佳麗也沒人管。
蕭炎揉了揉太陽穴，內心掙扎更甚，他只覺得胸口悶得發疼。
聖夭的驕傲如灼日般不容侵犯，若他敢提「共享」二字，怕是要被那女人用聖魔炎烤成焦炭；而薰兒看似溫婉，骨子裡的執拗卻更甚——哪怕如此惡劣情況，都甘願苦守多年，又怎會容忍感情被分割？
這兩人，說句實話.....其實從任何角度上講，他都應該傾向於聖夭。現在的他不過是對烏坦城時期的一份留戀？回憶？說不清楚，反正就是對還是少年時期的某種心情，才讓他沒有徹底忘記薰兒吧。
只是，這份少年時期的心境，終究會影響未來的。當蕭炎想起薰兒強撐著的溫婉，與她在古族的境地，原本被壓制下來的想法又重新升騰起來了。
「你還在懷念她？」
「呃....」
「好了，我又不是什麼不知進退的女人。在我族內，壓根就沒有人倫的觀念，只要你強大就能為所欲為。」聖夭拍了拍蕭炎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以為，我生氣就是因為懷孕這件事嗎？」
「難道不是嗎？」
「是，也不是.....」聖夭沉默了片刻，解釋道：「如果從一個女人，乃至感性的角度上講，你確實很過分，過分到我想殺了你的地步。就和你還是蕭家窮小子時候，強X納蘭嫣然的感覺差不多。」
「你這是什麼比喻！」蕭炎滿臉黑線的吐槽，但是道理差不多。
「不過，如果從我的理性角度上講，或者從你的利益上講，你這麼做——對你的好處最大。」聖夭這話讓蕭炎身軀一震，他不敢置信的望著少女，然後伸出手按住她的額頭，結果被聖夭一巴掌給打下來了。後者不滿道，「你幹什麼?」
「也沒發燒啊.....難道你剛剛被通玄打壞了腦子？」
聖夭臉一黑，一拳把蕭炎鑲嵌進入牆內，拍了拍手道，「說什麼呢？你想死是嗎，蕭炎！」
蕭炎艱難地從牆縫裡爬出來，灰頭土臉地咳嗽兩聲，卻見聖夭抱著手臂冷眼旁觀。他苦笑道：「下手還是這麼狠啊......你剛才那話到底什麼意思？「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聖夭感覺她都有點看不懂蕭炎了，打架的時候還算有點腦子，怎麼一到自己的事情，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時候，這貨就跟個木頭似的榆木腦袋。
「如果我是你，肯定會同時占有古族和聖族兩者的好處，兩位絕世美人都收入了掌心。到時候，人脈，修煉資源不是應有盡有。至於以後，等我突破到斗帝，再考慮最後的取捨。」
聖夭是為數不多感覺腦袋疼的，她可沒有蕭炎那麼深的道德枷鎖，準確來說——在聖族兩百多年的磨合中，她的道德枷鎖早就被解開了，一切都向著對自己有利的情況靠攏。
蕭炎聽罷，只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他考慮過聖夭的情況，也理解她的行事完全是扭曲的三觀，可是，他沒想到聖夭竟然會冷酷到這種程度。這與畜生有什麼區別？
「聖夭，你.....」
「等你突破到斗聖之後，就真正有資格對古族說不了。到時候，哪怕你徹底拋棄了薰兒，宛如花心渣男那般騙走了身子，對方也不敢說什麼。」
聖夭的語氣最後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屬於上位者的冷酷。感情與資源並無任何區別，只要是對我有利的，我就要完全將其利用起來為我所用。
這是.....冷酷之極的，極端理性且自我主義！
蕭炎瞳孔驟然收縮，彷佛被一盆冰水澆透了脊背。他盯著聖夭那雙毫無波瀾的金色眼眸，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你當真覺得……感情是可以這樣計算的？「
「你以為呢？」聖夭道。蕭炎強忍著怒意，幾乎是一字一句，從牙縫裡蹦出，質問道：「那麼，我是不是可以，也用這種方法來對付你？！」
聖夭微微一愣，旋即點點頭，「如果你能夠把聖族滅族，把不朽大帝虐殺成渣滓，你也可以這麼做。」
「夠了！「蕭炎突然暴喝，青石板在爆發的鬥氣下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他胸口劇烈起伏，眼底卻漸漸凝出令聖夭陌生的暴怒：「我蕭炎確實貪心，想要力量也想護住所有人。但若要靠踐踏真心才能登頂——「
玄重尺轟然插入地面，他迎著聖夭愕然的目光一字一頓：「這鬥氣，我不修也罷！「
他明白了，終於從藥老的轉告中明白了一點點，這個女人的狠辣，不是基於對他人，而且是對於所有人的狠辣，她連自己都不會放過的那種殘忍，偏偏這樣的，完全不被世界包容的存在，是他的女人！
蕭炎感覺一陣反胃，他是第一次，對聖夭說辭產生了『作嘔』的想法。這等違背世俗人倫的修士，究竟是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聖族.....究竟是什麼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