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二個聖神?

  蕭炎的呼吸幾乎停滯。他顫抖著伸手觸碰那束藍色鳶尾花,花瓣上還帶著新鮮的露水,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這是......「他突然想起,在地球的記憶里,藍色鳶尾花的花語是——「絕望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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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墓碑周圍的泥土很新,顯然剛立不久,但整座墓冢卻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彷佛已經存在了千萬年。

  「你來了。「輕柔的女聲在身後響起,蕭炎猛地轉身,卻只看到一片飄落的鳶尾花瓣。那聲音明明近在耳畔,卻又像隔著萬古時空。

  「誰?誰在那裡!「蕭炎的聲音在荒蕪的平原上迴蕩。

  墓碑突然發出微弱的光芒,一行血色的字跡緩緩浮現在那無名的墓冢上:【葬我之人,亦是我葬之人】

  蕭炎踉蹌著後退兩步,體內的異火突然不受控制地暴動起來。青蓮地心火、隕落心炎、玄黃炎......所有異火都在瘋狂示警:「這不對勁......「

  他強忍灼燒般的痛苦,突然注意到墓碑底部刻著一行小字:【當你看到這行字時,我已經死了兩次】

  第一筆劃深深嵌入石中,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蕭炎的心臟劇烈跳動,某種可怕的明悟逐漸浮現——這座無名墓冢,葬的或許根本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可能性「本身!

  聖神最後的話語突然在腦海中炸響:「要見最後一面的話,就趁現在吧。「

  這不是給予告別的機會,而是最殘忍的懲罰——讓他親眼看見所有失去的可能。

  「你是否還記得,你來到此地的目的?」又是那一道輕靈的桑應,一聲好聽的女聲傳入了蕭炎的耳朵內,赫然的轉過身,那是一道熟悉的身影,與蕭炎記憶中所無差別。

  「聖夭.....姐?」

  「.......」那少女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就這麼靜靜的矗立在蕭炎的面前,那金色的雙眼正凝視著青年,許久,方才緩緩的說道:「你,認識我?」

  蕭炎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眼前少女的金色眼眸如太陽般灼目,那熟悉的輪廓與他記憶最深處的身影完美重疊——可她的眼神卻如此陌生。

  花瓣在空中散落的瞬間,少女突然按住太陽穴,絕美的面容浮現痛苦之色。無數金色符文從她肌膚下浮現,又在轉瞬間隱沒。「每次見到你...這些畫面就會...「

  她的聲音突然帶上哭腔,卻又在下一秒恢復冰冷,「離開這裡。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蕭炎突然衝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聖夭姐!你看看我!我是——「

  「住口!「少女周身爆發出璀璨金芒,將蕭炎狠狠震開。她的長髮無風自動,眼中金光大盛:「你口中的名字.....不過是.....並不存在的!「

  話音戛然而止。少女突然痛苦地蜷縮起來,雪白的肌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紋路。蕭炎驚恐地看到,那些紋路正在吞噬她身上的金光。少女掙扎著抬起臉,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快走...他在透過我...定位你的座標...「

  整片空間突然劇烈震動。墓碑上的血字開始融化,化作黑色黏液滴落。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手掌正撕開天際。少女身上黑紋越發密集,卻用最後的力量劃出一道空間裂隙:「跳進去...去找真正的...「

  話未說完,她的瞳孔徹底化為漆黑。當再次開口時,發出的已是聖神陰冷的聲音:「抓到你了,小老鼠。「

  那空間裂縫戛然而止,然後以肉眼可見般的速度癒合了,這股強大的力量不斷的侵蝕著蕭炎的精神,彷佛橫穿了萬古的力量,時間的洪流洗滌著蕭炎殘缺的靈魂。

  「聖神......」蕭炎咬著牙,艱難的抵禦著那凌駕於世界之上的力量。

  「桀桀桀,小老鼠就該被徹底的捏碎。」那少女已經被漆黑的紋路所侵蝕了,金色的雙眼完全變成了黑色,而妙曼的身體之上也附上了黑色的長袍,看起來妖異無比。

  蕭炎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皮膚表面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聖神的力量如同萬古寒冰,將他周身的空間都凍結成漆黑的牢籠。

  「真是令人作嘔的堅持。「被附身的少女歪著頭,黑色長袍無風自動。

  「呃!天火三玄變,青蓮變!玄靈變!隕神變!」

  三種異火,同時爆發開來,蕭炎的鬥氣眨眼之間就抵達了斗皇巔峰,甚至距離斗宗之境也隱約觸及了。暴漲的力量和異火的守護下,蕭炎終於站穩了腳跟。

  「小雜種,你確定要在這裡與本神做過一場?」

  此刻,那傲慢的語氣出現在蕭炎的腦海中,卻讓他一愣,抬起頭,蕭炎明明看到那黑袍的少女沒有說話,他可以確定,這聲音是來自自己的靈魂深處。

  「你....你是聖神?」

  「呵呵,小雜種,你若是想要活命,就摧毀身後的墓碑。」聖神的聲音仍然在繼續著,這次似乎蘊含著一絲蠱惑的語氣,蕭炎沉默了,他對這個傲慢的傢伙從來不相信,可是現在,他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拼了!」蕭炎猛地轉身,手掌凝聚起殘餘的鬥氣,狠狠拍向那座無名墓碑。就在他的掌風即將觸及碑面的剎那——一道清冽如泉的女聲突然在他腦海中炸響,那聲音熟悉得令他靈魂震顫。「蕭炎哥哥,不要!「

  他的動作猛然僵住,鬥氣在掌心劇烈波動。

  墓碑表面突然浮現出細密的裂紋,無數金色光點從裂縫中滲出,在空中交織成一道虛幻的倩影——青衣飄舞,金眸如星,赫然是蕭薰兒的模樣!

  「薰...薰兒?「蕭炎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白痴!」聖神的聲音傳過來了,接著蕭炎就感覺身後傳來了致命的危險,只聽得『咣當』的一聲,蕭炎下意識的閉上雙眼,然後被人推倒在地上。

  「真是的,到了最後,還得本神出手。」那黑袍的青年,抵擋在了蕭炎的面前,手掌與聖夭的手掌碰撞,抵擋了致命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