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暴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得蕭炎猛地睜開雙眼,再見時,卻發現自己仍處於荒野之中,而天空還是那麼的昏暗無比,宛如無機物的生命荒野。

  「我這是.......」

  「小雜碎,你醒了啊。」蕭炎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映出一張陌生卻又莫名熟悉的臉龐,而隨著視線變得清晰,蕭炎才看清是一個模糊面容的青年,這青年,他記得好像是.....

  「是你!」蕭炎嚇得立馬跳起來,這青年不正是【聖神】嗎?可是,他這一個動作,卻引得全身炸痛,然後哀嚎的,跪倒在地上,他的骨頭似乎全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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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雜碎,你若是想讓自己再度死過去的話,那就繼續對本神動手吧。」聖神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對於蕭炎完全失去了興趣,這無所謂的態度令蕭炎不明所以。

  蕭炎強忍劇痛,冷汗浸透衣衫,他死死盯著聖神的背影,嘶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麼?那.....那個女孩.....對了,夭夭她怎麼樣了?!「

  聖神聞言,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女孩?呵......「他緩緩轉身,那張模糊的面容上竟浮現一絲蕭炎從未見過的複雜神色:「她已經不在了,或者說...從未存在過。「

  「放屁!「蕭炎怒吼,卻因牽動傷勢噴出一口鮮血,「我明明看見.......「

  「看見什麼?「聖神突然逼近,無形的威壓讓蕭炎呼吸困難,「一段虛假的記憶?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執念?「祂的指尖泛起幽光,「要看看真相嗎?「

  沒等蕭炎回答,聖神一指點在他眉心。剎那間,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湧入——只是,蕭炎卻始終無法,找到那個少女的痕跡,僅僅是反抗聖神,把自己折騰到喪命的下場而已。

  「明白了嗎?「聖神收回手指,語氣竟帶著幾分蕭索,「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她,你所見到的她,不過是自己強加於自己心靈上的夢罷了,所謂的情感、犧牲.......不過是天地間演化的騙局。「

  蕭炎呆滯地跪坐在地,胸口彷佛被挖空了一塊。但下一秒,他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熾焰:「不對!她最後說的話.......那種感情絕不是假的!「

  「她最後說了什麼,被虛無所蒙蔽的執念,又被利用的可憐蟲而已......」說到這裡,聖神終於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不過,相較於那虛假的她,你的經歷倒是讓本神感興趣了。」

  聖神抬起手,說道:「■■市第三大街■■■■小區......與本神所讀取的你的記憶完全不對啊。」

  「蕭家三少爺蕭炎,四歲練氣,十歲擁有九段斗之氣,十一歲成功凝聚斗之氣旋,一躍成為家族百年之內最年輕的斗者。卻又連續三年功力倒退保持在斗之氣三段,從此逐漸淪為遭人白眼的廢柴。十五歲被指腹為婚的納蘭嫣然當眾退婚,立下了三年之約,在吸收你鬥氣的靈魂藥塵的教導下一直到了今日。」

  「那麼,究竟哪個是你呢,還是說——這兩個人,都是你?」

  蕭炎的瞳孔驟然收縮,聖神話語中的資訊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那些被深埋的記憶碎片——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突然如潮水般湧來,與鬥氣大陸的記憶瘋狂交織。

  「不可能......「他呼吸急促起來,指節發白,渾身都冒著冷汗。


  「你.....你怎麼會知道......」蕭炎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他那被隱藏著的最深的身份,此刻居然被聖神所抖出來了。恐懼,無邊的恐懼,這是蕭炎此刻唯一的感覺。

  「輪迴轉世的的確存在著,但你的經歷,本神確實看不懂了。」好在,聖神沒有理會臉色發白的蕭炎,反而是自顧自的說道,「罷了,這些事情無關緊要了,那虛假的記憶出現後,本神也沒了興致。」

  說到這,聖神轉過了身子,閉上雙眼:「小雜種,你不是要找你愛人麼,從這裡步行半個....小時,看到一處墓碑,就到達了。不得不說,這十二小時計時法還相當的有意思.....」

  蕭炎渾身顫抖著,冷汗浸透了衣衫。聖神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刀,將他最隱秘的傷疤血淋淋地剖開。但當他聽到「愛人「二字時,瞳孔猛地收縮——

  「等等!「他踉蹌著向前一步,「你說什麼愛人?誰...誰的墓碑?「

  聖神背對著他,模糊的身影在虛空中微微晃動:「怎麼?連自己最珍視的人都記不清了麼?「那聲音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看來那些記憶,比本神想像的還要混亂啊。「

  蕭炎突然抱住頭,劇烈的疼痛讓他跪倒在地。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瘋狂閃現:烏坦城的夕陽、納蘭嫣然退婚時輕蔑眼神......還有,還有一抹模糊的青色身影,每當他想要看清時,心口就會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時間不多了。「聖神突然打斷他,聲音變得縹緲,「十二小時後,這片空間就會徹底湮滅。「祂的身影開始消散,「要打算活著回去的話,就趁現在吧。「

  當聖神完全消失的瞬間,周圍的混沌突然褪去。蕭炎發現自己跪在一片荒蕪的平原上,遠處地平線上,一輪血色的夕陽正在緩緩下沉。

  他顫抖著站起身,雙腿像是灌了鉛。某種可怕的預感在心頭蔓延,但他還是邁開了腳步。

  一步、兩步...隨著步伐的移動,周圍的景色開始詭異地變化。乾枯的草地逐漸泛起綠意,遠處出現了模糊的建築輪廓。當蕭炎走到第三百步時,他猛然僵在原地——眼前赫然是茂密的綠地。

  而在那熟悉的青石小徑盡頭,一座嶄新的墓碑靜靜矗立在暮色中。墓碑前,一束新鮮的藍色鳶尾花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墓碑沒有名字,無名的墓冢不知道為誰而建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