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隨身攜帶的藥草,又催動體內源自生靈之金的蓬勃生命力,緩緩渡入少年體內,滋養受損的骨骼與皮肉,先穩住惡化的傷勢,減輕撕心裂肺的疼痛。
之後,霍雨浩雙掌貼在少年周身,柔和的魂力一點點疏導被震得淤堵的經絡,修復身體內部的暗傷。
少年原本昏昏沉沉,在生命力的滋養下,神智漸漸清醒許多,右腿的劇痛緩解大半。
做完治療,霍雨浩收回手,看著少年虛弱的模樣,輕聲開口:「你的腿還有機會完全復原,只是後續需要長時間調養。你願意正式拜我為師,做我的弟子嗎?我可以專門指點你,並帶你去明都。」
少年眼眶泛紅,心中滿是感激。方才重傷瀕死,如果不是霍雨浩及時救治,他這條腿很可能就此廢掉,一輩子都無法繼續修煉。而明都,乃是魂導師的聖地,自己的天賦,去了不是添亂嗎。
可他垂下手,看向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右腿,眼神黯淡下來,輕輕搖了搖頭。
「老師,謝謝您救我。」少年聲音沙啞,「可是我的武魂偏向輔助干擾,攻擊性弱,天賦不算出眾。我怕辜負您的栽培,不配做您的親傳弟子。能做您的學生,聽您講課,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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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望著他,沒有強迫。
「天賦從來不是全部。」他緩緩說道,「既然你不願拜師,那我依舊會繼續指導你修煉。安心養傷,你的腿,我會想辦法讓你重新站起來。」
少年依舊躺在床上,右腿骨骼碎裂嚴重,就算依靠藥草和生靈之金的生命力調養,也只能勉強保住,日後難免留下隱疾,奔跑、催動武魂都會受限制,很難再成為正常魂師。
霍雨浩沉默片刻,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他從自己的儲物魂導器當中,取出一塊泛著淡淡瑩白光澤的千年魂骨,這是一塊千年礦石魂獸的右腿魂骨,充滿蓬勃的魂力與空間之力,是他之前留存的寶物。
「普通的休養,很難讓你的腿恢復到從前的狀態。這塊千年右腿魂骨,可以重塑你的腿骨,修復所有損傷。」
少年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塊魂骨。千年魂骨何等珍貴,即便是大家族子弟都求之不得,他萬萬不敢想像,老師竟要把這樣的寶物用在自己身上。
「老師,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少年急忙想要推辭。
「比起寶物,魂師的前程更加重要。」霍雨浩輕輕按住他,不讓他掙扎,「你不必有心理負擔,只希望傷好之後,不要放棄修煉。」
說罷,霍雨浩催動魂力,配合生靈之金的生命力,引導這塊千年右腿魂骨。柔和的白光籠罩少年整條右腿,碎裂的舊骨一點點消融,魂骨的力量緩緩和他的身體相融,重新塑造骨骼、筋脈與血肉。
過程帶著陣陣酸脹,卻不再有撕裂般的劇痛。少年渾身微微顫抖,看著自己扭曲變形的右腿,在白光之中慢慢恢復完好的形態。
等融合結束,少年試著微微活動腳尖,原本鑽心的疼痛徹底消散,整條腿重獲力量。
他撐著床坐起身,眼眶通紅,淚水止不住往下掉,對著霍雨浩深深躬身。
「謝謝老師……大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霍雨浩扶起他,神色平靜:「好好休養,魂骨融合還需要時間穩固。等你徹底痊癒,還要繼續修煉,不要被這次的傷害打倒。」
此刻霍雨浩心底,牢牢記下了他們的所作所為。魂骨能治好少年的腿,可這份欺辱,不能就這麼輕飄飄揭過去。
只是,如果現在出手恐怕會適得其反,反而會給這些孩子帶來災厄。
又兩個月匆匆過去。
經過持續修煉,班上大部分學生魂力都順利突破二十級,其中有人已經達到二十級足足一個月,一直因為上次富家公子伏擊的事,沒能外出獵取第二魂環。
上次少年們遇襲受傷的事,霍雨浩始終記在心裡,他絕不願同樣的災禍再度上演。他再次向院長遞交申請,這次要把這批達到等級的學生全部帶出學院,前往獵魂森林獲取第二魂環。
出發前,霍雨浩做足防備。靈眸鋪開大範圍的精神探測,不允許學生單獨離隊行動。
所有人隨身攜帶配發的防禦、警示類魂導器,一旦遭遇異動立刻示警。他還特意避開回城那條僻靜山道,選擇更為安全開闊的路線行進。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著獵魂森林進發。霍雨浩腰間那枚八級魂導盾依舊掛在身上,那魂導盾持續向明都傳送位置信號,鏡紅塵得知霍雨浩帶著大批學生外出,但距離不算遠,也就耐著性子等待。
路上霍雨浩也時刻留心四周動靜,提防那名富家公子再次派人埋伏偷襲。一路上全程戒備,沒有給對方半分可乘之機,一行人平安抵達獵魂森林的外圍。
轉眼十五天過去,獵魂森林內的狩獵進行得十分順利。
人數沒有減少,霍雨浩全程沒有出手獵殺,只是在附近坐鎮。靈眸的精神探測提前排查附近高階凶暴魂獸,隔絕致命危險,只把適配他們等級的魂獸留給學生自己處理。
他只在遠處觀望,想著遇到險情時及時出手相救,但還是沒有機會參與戰鬥。
二十多級的少年們分成數個小隊,各自分工。防禦的頂住攻勢,控制系負責牽制,強攻尋找機會輸出,還有人合理啟用身上的魂導器分擔魂力消耗。
經歷過幻境試煉,再加上上次遇襲留下的教訓,他們格外懂得互相照應。
一開始小隊之間還會出現節奏錯亂、魂力浪費的情況。
可日復一日配合狩獵,一次次圍捕魂獸,彼此之間的默契飛速上漲。誰該牽制,誰該防禦,什麼時候動用魂導器,不用過多言語,一個手勢、一個眼神便能領會。
那名蒲公英武魂的少年,融合千年腿魂骨之後行動迅捷不少。他常常率先釋放武魂飛絮遮蔽魂獸視線,為隊友創造機會,把自己干擾輔助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磐石少年、青竹鞭少女等人也各展所長,小隊的團戰配合,比起課堂推演之時,又成熟了一大截。
不少人順利吸收到適合自己的第二魂環,魂力穩步上漲。
整片森林裡,到處都迴蕩著魂技碰撞與少年們的呼喊。霍雨浩站在林間高處看著,眼底露出淡淡的讚許。這批孩子,把課上學到的道理,用在了真實戰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