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神戰啟幕

  【雙神的降臨,徹底改變了戰局。】

  【兩道光柱,一金一藍,一西一東,如兩柄擎天巨劍,插在大陸兩端。】

  【神級威壓如潮水般漫過每一寸土地。山野震顫,風雲倒卷,連天地間的魂力都隨之紊亂。】

  【封號斗羅在這股氣息面前渺小如螻蟻,尋常魂師更是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心。無數人仰頭望著那兩道通天光柱,眼底只剩下本能的畏懼。】

  【神戰既啟,和平區的戰力,於大局而言,早已無關緊要。】

  【你清楚,這一趟,其實已沒那麼必要。但你還是決定動身。】

  【神戰,意味著「斗羅大陸的劇情」即將落下帷幕,也意味著很多老朋友的飛升、或逝去。】

  【而在此之後,你大概也會踏上屬於自己的成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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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最後再去見一見他們。】

  【行至半途,你忽然感知到,兩股神級力量在兩軍戰場的方向轟然碰撞。】

  【一者煌煌熾烈,如驕陽墜地;一者浩瀚深邃,似汪洋傾覆。】

  【金色與藍色在天際交織、撕扯,每一次碰撞,都令方圓百里的雲層炸裂、氣流倒卷,彷佛天地本身都在為這場交鋒而顫慄。】

  【你身形一頓,落在附近一座孤峰之巔,遙遙觀望。】

  【沒過多久,藍色開始被金色一點點壓制。】

  【金芒如潮水般一寸寸吞沒藍光,一聲沉悶的轟鳴自天際傳來,大地微微一震。】

  【隨後,藍光徹底潰散。】

  【——海神唐三,首戰敗北。】

  【你收回目光,神色平靜。】

  【對於這個結果,你並不意外——】

  【冰火兩儀眼的仙草被你提前取走,唐三失了百毒不侵、淬鍊肉身的最大機緣,底蘊比原著中薄弱了不止一籌;反觀千仞雪,經你引導,於紅塵中淬鍊心境,又有魂核夯實根基,神位傳承與原著中滿是瑕疵相比,要圓滿許多。】

  【此消彼長之下,如今的局面,亦在情理之中。】

  【但你依舊不看好武魂帝國一方——】

  【唐三是海神與修羅神共同選定的傳承者,祂們絕不會坐視自己的傳承者隕落。】

  【一旦局勢失控,祂們必然會在神界規則「允許」的範圍內,以各種「特殊」的手段,「合情合理」地降下神力,干涉人間。】

  【最終的結局,在更高層次的意願下,早已註定。】

  【不過,這終究不是你該考慮的。】

  【你所能做的,只是在塵埃落定之前,隨本心把該做的事做完。】

  【收回目光,你不再停留,雙翼一振,繼續向天斗城方向掠去。】

  【數日後,天斗城巍峨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這座昔日紙醉金迷的帝都,如今卻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陰雲之中。】

  【城牆上守軍披堅執銳,垛口之後弩箭上弦;城門處難民排成長龍,衣衫襤褸,面有菜色,被守軍逐一盤查。空氣里瀰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息。】

  【你在城外收了藍金羽翼,換上一身尋常衣袍,收斂氣息,隨人流入城。】

  【長街上行人稀疏,商鋪多半關了門,偶有幾家開著的,也多是售賣米糧藥材的,門前排著長隊。】

  【曾經車馬如龍的中央大道,如今空空蕩蕩,只有巡邏的甲士列隊經過,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單調的聲響。】

  【你一路行至宮門外,向守門軍士報上「青帝」的名號。】

  【不多時,一名內侍匆匆迎出,躬身引路。】

  【穿過三重宮門,沿途侍衛林立,甲冑森然。朱牆後偶有魂力波動一閃而逝,斂而不發,顯然暗處蟄伏著皇室的供奉高手。】

  【內侍低著頭,快步疾行,不敢多言,唯有靴底碾過青磚的細碎聲響,在長長的甬道里迴蕩。】

  【大殿之上,天斗皇帝雪崩高坐龍椅。】

  【幾年不見,他看上去成熟了些許。一身玄色帝袍,腰間束著玉帶,刻意端出一副威嚴凝重的姿態。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藏不住的浮躁與飄忽,還是輕易暴露了他色厲內荏的底色。】

  【據說,登基之初,這位紈絝皇帝為彰顯「天斗雄主」的氣概,曾御駕親征,親臨前線督戰。結果正好撞上武魂帝國的光翎斗羅突襲。那位封號斗羅只遠遠射出一箭,穿雲裂空,險些將他當場射殺。】

  【幸得幾位皇室供奉拼盡性命,以肉身擋下攻擊,又有唐門及時接應,才將他從鬼門關搶了回來。】

  【經此一役,這位皇帝陛下徹底被嚇破了膽。】

  【從前線退回天斗城後,便再也不肯踏出城門半步。日日躲在深宮之中,尋歡作樂,醉生夢死。】

  【沒有城府,沒有膽魄,爛泥終究糊不上牆。】

  【殿中文武分列兩側,正低聲議論著什麼。見你入殿,聲音驟然一靜,數十道目光齊刷刷落過來,帶著審視、警惕,與不動聲色的打量。】

  【你沒有行禮,只是站在殿中央,抬眼望向龍椅上的天斗皇帝。】

  【殿中安靜了數息。】

  【一名站在前排的大臣當即踏出一步,厲聲喝道:「大膽!竟敢對陛下無禮!」】

  【你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雪崩聞言,慌忙坐直了身子,乾咳一聲,抬手虛按:「退下。青帝冕下乃朕的貴客,不必拘於俗禮。」】

  【那大臣悻悻退回班列。】

  【雪崩身子往前傾了傾,擠出一絲勉強的笑,試探著開口:「冕下親臨,可是打算出山,助我天斗抵禦武魂帝國?」】

  【「冕下若肯出手,朕願以王爵相待,封地千里……」】

  【你搖頭,直接打斷:「陛下誤會了。和平區不介入任何一方的戰事。我來,只是希望陛下能約束麾下,莫再派人侵擾和平區,無論是招攬、徵召,還是……威脅。」】

  【話音落下,大殿又是一靜。】

  【又一名大臣跳了出來,鬚髮皆張,指著你厲聲喝斥:「荒謬!爾等身為天斗子民,食天斗之粟,居天斗之地。如今武魂帝國倒行逆施,兵鋒直指天斗。國難當頭,不思報國,反欲割地自立,這是要做逆賊不成?!」】

  【你淡淡瞥了他一眼。】

  【沒有多言。腳下,九枚魂環升騰而起——黑、黑、黑、黑、紅、黑、紅、紅、紅。】

  【四枚猩紅色的魂環緩緩律動,如四輪血月懸於你身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大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所有守衛的呼吸都滯了一瞬。幾縷外泄的威壓如清風掠過,卻讓殿中幾位魂斗羅級別的供奉齊齊變色,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雪崩的脊背猛地僵住,指甲死死扣進龍椅扶手,指節泛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旁人或許不清楚,可身為海神之徒的他卻很明白,這種遠超常理的魂環配置,唯有接受神考的傳承者,才能夠擁有。】

  【方才還厲聲喝斥的大臣,此刻面色煞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癱軟在地。】

  【你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和平區不會自立,也沒有任何武裝。只是一處收容戰火遺孤、救治傷患的地方,不會參與任何一方的戰事。」】

  【你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分量卻重了幾分:「當然——我們不參戰,但也不畏戰。」】

  【話語很輕,其中的威脅之意卻很明顯——若再糾纏,和平區不介意調轉槍頭,換一種方式自保。】

  【雪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強撐著沒有失態。沉默了幾息,他忽然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青帝冕下言重了。」】

  【「和平區一直替天斗收容傷患、安置流民,本就是在替天斗分憂,朕一直感佩在心。先前種種,皆是誤會,望冕下切勿介懷。」】

  【你目光平靜,不置可否。】

  【頓了頓,他又討好般補充了一句:「不止天斗,便是星羅那邊,也萬分感念冕下。」】

  【「朕會去函一封,勸星羅皇帝與朕一同嚴厲約束屬下。」】

  【你收回魂環,微微頷首:「如此,便多謝陛下了。」】

  【事情既已敲定,你也不再多留。對著龍椅上的人略一頷首,便轉身大步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