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歲,你的魂力等級達到九十七級。】
【這一年,春日未至,大陸的血色卻已漫過邊境。】
【你剛從星斗大森林獵魂歸來,便聽聞了許多震動天下的訊息——】
【藍電霸王龍家族,一夜之間被武魂殿血洗。宗族駐地化為焦土,唯有雷霆斗羅玉元震一人殺出重圍,不知所蹤。】
【七寶琉璃宗遭遇奇襲,劍斗羅塵心斷臂,骨斗羅古榕重傷瀕死,宗門基業毀於一旦。兩位封號斗羅拼死血戰,才勉強護住宗主寧風致攜核心弟子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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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宗封山不出,緊閉山門,將滿門精銳盡數收縮於宗門禁地之內,任由外界烽火連天,充耳不聞。】
【上三宗,名存實亡。】
【為了對抗武魂殿,唐三整合力、敏、御、破四大單屬性家族,聯合兩宗殘部與四大元素學院,於天斗城正式成立唐門。】
【同年,雪夜大帝「病亡」,紈絝太子雪崩如願登基上位。】
【武魂殿宣布重選七大宗門,以新上三宗取代舊上三宗,將自身勢力進一步向全大陸延伸。】
【新上三宗聯名「上書」,武魂殿正式宣布升格為武魂帝國,以武魂城為都,與天斗、星羅兩大帝國徹底決裂。】
【一時之間,烽火燃遍大陸。魂師與軍隊、宗門與帝國,所有人都被捲入了這場戰爭中。】
【你坐在一座荒山頂的斷崖邊,翻著手中的情報,靜默無言。】
【山下是蔓延的炊煙與灰燼,幾處村莊在戰火中化為廢墟,逃難的人群如蟻群般沿著官道向南遷徙,拖兒帶女,衣衫襤褸。】
【你見慣了這片大陸的弱肉強食,可真當血色漫過這些手無寸鐵的無辜者,心底還是泛起些許不忍。】
【你沒有繼續在大陸上遊歷,而是在天斗帝國與星羅帝國交界處邊緣地帶,尋了一片無人的荒原,以先前追隨你的那支鬆散隊伍為基礎,建立了一處「和平區」。】
【沒有高牆,沒有軍隊,沒有門規,只是立了一面白底紅十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和平區不參與任何一方間的戰爭,不收容任何一方的武裝力量,只收納流離失所的難民與不願為戰火所驅的魂師。】
【荒原上很快搭起了簡陋的草棚,炊煙在暮色中裊裊升起,混雜著藥草苦澀的氣息與孩童微弱的啼哭聲。】
【你為逃難者查驗傷情,調配藥湯,以藍銀草催生糧食,以「萬物復甦」催發藥草,與追隨者們一同將荒蕪的土地翻出濕潤的新泥,種下一壟壟青菜。】
【千道流在經過漫長的思量與權衡後,決意暫時擱置天使神考,將千仞雪留了下來,並囑託你代為照拂一段時日。】
【你略一沉吟,便答應了下來。】
【和平區草草初立,百廢待興,正需要擁有統籌排程能力的領導者。可千仞雪的領導能力,基本都依附於尊貴的身份與武魂殿的權柄。】
【無論是臥底天斗、假扮太子,還是返回武魂城、出任聖女,她所倚仗的,始終是外界賦予的高位,而非源自她個人折服人心的人格魅力。】
【而你每日救治傷者、調配藥湯、開墾荒地,忙得腳不沾地,基本無暇照拂於她。】
【長期以來,她不是周旋於貴族之間左右逢源,便是端坐長老殿中發號施令,再不然,就是閉關密室之中刻苦修行。】
【如今驟然卸下所有身份,置身於這滿目瘡痍的難民營中,自然極不適應。】
【好在她骨子裡心性堅韌,並未沉溺於這巨大的落差之中,很快便強迫自己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起初,她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你替那些貧病交加的難民調配藥湯、包紮傷口,沒有上前幫忙,也沒有轉身離開。】
【她站在藥棚邊緣,鎏金長裙與這片灰撲撲的難民營格格不入,燦金色的長髮被風吹起,像是一縷不合時宜的陽光。】
【幾天後,她開始主動接手一些力所能及之事,沉默地替老嫗分發乾糧,俯身為孩童擦拭臉上的血污,將染血的繃帶浸入銅盆中細細搓洗。】
【又過了些日子,她換下了那身鎏金長裙,換上了一件素白布衣,燦金色的長髮用一根普通布條束在身後,簡單利落。】
【她眉宇間那股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傲氣並未消散,卻像被春水浸潤的刀鋒,慢慢沉靜了下來。】
【她學會了在清晨的薄霧中熬藥煮粥,學會了辨認止血的草藥,學會了用乾淨的布條替傷者固定斷骨。】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曾經的傲慢與戾氣如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悲憫的寧靜。】
【最初的一段忙亂過後,和平區漸漸走上正軌,你也總算得了幾分空閒。】
【你開始教給她一些醫術——調配草藥、辨識傷口、包紮止血……】
【斗羅大陸上的治療魂技固然神妙,可魂師數量終究有限。真正能救下大批底層難民的,還是這些最基礎、也最樸素的醫療手段。】
【修煉一道上,你同樣對她多有指點。】
【你將魂核凝聚之法稍加改動,使其適配她的神聖光明屬性,引導她以聖光為引,將魂力與精神力層層剝離、壓縮,最終凝成穩定的核心。】
【她本就天資絕頂,又有天使神力打底,不過半月便凝聚出了第一枚神聖魂核。魂力運轉圓融,實力更上一層。】
【時光匆匆,轉眼便是大半年。】
【和平區在你們手中漸漸有了模樣:草棚換成了木屋,荒地翻成了良田,孩子們的笑鬧聲,終於蓋過了傷者的呻吟。】
【在朝夕相處中,你們也越來越默契。】
【她會在你熬藥時適時添上一把柴火,在你診治傷者時默契地遞上乾淨的布帶,在你蹲下身替孩童包紮時,悄然撐開一片魂力屏障。】
【偶爾目光相接,她總會微微垂下眼睫,唇角抿出一絲極淡的弧度,向你微微靠攏。】
【你始終保持著合適的距離,不是刻意的疏遠,而是一種溫和的克制,如春風拂面,不留太多痕跡。】
【她似乎有所察覺,卻從未開口問過。只是偶爾在你轉身離去時,目光會在你身上多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