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雪蓮依依,本源獻祭

  【十日後,風雪初霽。】

  【漫天紛揚的大雪終於停歇,鉛灰色的雲層裂開幾道縫隙,稀薄的日光灑落極北雪原,將遍地積雪映照得熠熠生輝。】

  【冰雪二帝再次登門。】

  【這一次,她們還帶來了一隻特殊的小魂獸——冰帝掌心裡,小心翼翼地托著一株通體晶瑩的雪蓮。】

  【雪蓮是極北之地少有的治療系魂獸。它們本身便是天材地寶,攻擊力孱弱,治療能力卻極為出眾。】

  【在漫長的歲月里,它們一直是諸多魂獸覬覦的獵物,族群幾乎被獵殺殆盡,數量一度稀少到瀕臨滅絕。】

  【直到後來,它們得到三位極北主宰的庇護,舉族遷入核心區。雪帝更是下令,禁止任何魂獸獵食雪蓮一族,它們才終於得以喘息。】

  【雪蓮一族也從未辜負這份庇護。它們性情溫善,時常主動為受傷的魂獸療傷祛疾,即便受傷的,是曾經追殺它們的天敵。】

  【也正是這份溫善,讓它們贏得了幾乎所有極北魂獸的敬重與親近,許多魂獸甚至會自發地護佑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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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今日,它們在極北之地的地位,與星斗大森林中備受尊崇的翡翠天鵝一族相差無幾。】

  【尋常雪蓮一生只綻放一朵雪蓮花,身具木、冰雙屬性。可正因兩種屬性同株共生、彼此雜糅,哪一種都難以臻至極致,導致它們幾乎無法扛過十萬年天劫。】

  【但冰帝掌中這一株,卻略有不同——】

  【花開並蒂,一白一藍,彼此相依而生,花瓣邊緣泛著微弱的螢光,彷佛晨曦凝在冰棱之中,清冽而聖潔。】

  【只是此刻,這株雪蓮靜靜臥在冰帝掌心,葉片低垂,根莖處帶著幾片焦黑的灼痕,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衰敗氣息。】

  【冰帝難得沒有露出那副不耐的神情。】

  【她走到院中石桌前,將那株雪蓮輕輕擱在青石檯面上,動作輕緩,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的珍寶。琥珀色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罕見的柔軟。】

  【「她叫依依。」冰帝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感傷,「是一株變異的十萬年雪蓮。渡十萬年天劫時傷了本源,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雪帝也看向石桌上的雪蓮,輕聲道:「依依是雪蓮一族中最特別的存在。突破萬年時發生了變異,一莖雙花,分別承載木、冰兩種屬性,也是全族最有希望扛過天劫的孩子。」】

  【「只可惜她渡劫之時,我與冰兒都剛經歷各自的天劫,元氣大傷,無力護持,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硬撼天雷,傷了根本。」】

  【「事後,我們尋遍極北,試過無數天材地寶,包括剛帶回的萬載玄冰髓。可天劫之傷,損傷的是生命本源,尋常外物根本無法治癒。」】

  【「聽聞我們的交易後,她主動選擇獻祭給你。」】

  【雪帝抬眸,望向你:「我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渾厚綿長的生命氣息。你的武魂,應該是某種植物吧?」】

  【你輕輕頷首:「我的武魂是藍銀草。」】

  【說著,你喚出武魂。一株藍銀草在你掌心悠悠浮現。】

  【雪帝的目光在你掌心的武魂上停留了片刻,繼續道:「依依與你的藍銀草屬性相近,本源相和。她獻祭於你,你應該能獲得一枚十分契合的十萬年魂環。」】

  【頓了頓,她又問道:「你的身體,能承受十萬年魂環嗎?」】

  【之所以如此問,是因為魂獸獻祭,其實分為兩種——】

  【一種是最常見的本源獻祭。魂獸只將一身本源化作魂環與魂骨,獻祭給指定之人,而靈魂保持完整,可寄宿於魂環或魂骨之中。若是日後尋得機緣,重塑肉身,這縷靈魂甚至還有復生的可能。】

  【但這種獻祭有一個硬性要求——獻祭物件的體魄,必須足以承載十萬年魂環的能量。否則非但無法吸收,甚至會爆體而亡。】

  【另一種,則是更為霸道的靈魂獻祭。魂獸將靈魂與本源一併獻祭,魂環自成,靈魂也會一同融入魂師體內,從此成為魂師力量的一部分。】

  【這種獻祭對魂師的等級毫無要求,哪怕只有十級,也能完美吸收十萬年魂環。但相應的,若無逆天的際遇,獻祭的魂獸便再無半分復生的可能。】

  【對魂獸而言,無論哪一種獻祭,都無異於死亡。可只要還有一絲選擇的餘地,雪帝還是希望,能替依依留下幾分退路。】

  【「我可以承受。」你語氣篤定,緩緩回道。】

  【雪帝深深凝望了你一眼,確認你並未逞強,便與冰帝一同退後數步,將石桌前的空間留給了你們。】

  【你卻並沒著急,而是緩步來到石桌邊,目光落在依依那兩朵微微發顫的花苞上。】

  【白的純淨如雪,藍的深邃似海,此刻卻無力地低垂著,彷佛隨時都會凋零。】

  【你伸出右手,指尖輕輕觸上那朵純白的花瓣。】

  【觸感微涼,薄如蟬翼,帶著一縷極淡的清冽芬芳,像極北之地最乾淨的雪。】

  【短暫的沉默後,你微微俯下身,靠近依依,聲音放得很輕:「謝謝你。」】

  【依依的花瓣輕輕顫了顫,像是在回應。】

  【蜷曲的葉片朝著冰雪二帝的方向微微傾側,彷佛在用最後的力氣,向這片養育了她的極北之地,作最後的道別。】

  【冰帝別過臉去,雪帝也緩緩垂下眼帘。】

  【下一刻,一道清冽而柔和的藍光從妖妖身上蔓延開來,化作一圈藍色的光暈,瞬間擴散。】

  【藍光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冰晶覆蓋,連飄落的雪沫都凝滯在半空,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冰雪二帝又齊齊後退數步,同時屏住呼吸,眸中不約而同地浮起一絲悲意。】

  【這是十萬年魂獸獻祭的前兆,是生靈以燃燒生命本源為代價,所作出的、生命最後的盛放。】

  【一旦開始,再無回頭。】

  【依依的身軀漸漸化作一種晶瑩剔透的藍色,如同最純淨的冰魄。】

  【她的花瓣一瓣一瓣舒展開來,每一片都薄如琉璃,上面流轉著玄奧的光紋;緊接著,那些花瓣又一層一層向內收攏,緩緩合抱,重新凝成兩朵未綻的花苞。】

  【一團純淨的藍色火焰自她的根部無聲燃起。那火焰沒有半分灼人的溫度,只有最純粹的生機,在寂靜中靜靜燃燒。】

  【轉瞬間,幽藍的火焰便將整株雪蓮包裹,十萬年魂獸的畢生精華在火焰中一點一點剝離、凝聚,最終匯成一個璀璨的光點。】

  【你身處獻祭的中心,被一股亘古的規則之力牢牢鎖定——無可掙脫,也無需掙脫。】

  【你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那團幽藍的火焰上,自始至終,未曾移開分毫。】

  【光點緩緩升起,融入你的眉心。】

  【磅礴而溫順的獻祭之力順著經脈奔涌而入:一部分匯入武魂深處,藍銀草的銀輝之間,悄然染上一抹冰藍色的寒芒;另一部分則凝聚於你的右臂,在骨骼之間,緩緩化作一塊晶瑩剔透的魂骨。】

  【一圈殷紅如血的十萬年魂環,自你腳下緩緩升騰而起。】

  【沒有狂暴的衝擊,沒有怨念的撕扯,獻祭而來的魂環,能量溫順得近乎輕柔。】

  【一股股浩瀚的生命精華如潮水般沖刷過你的四肢百骸——經脈被拓寬,血肉被淬鍊,魂力節節攀升,整具軀體都在經歷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PS:關於獻祭,斗一設定就是這樣的。小舞屬於靈魂獻祭,但相思斷腸紅保留了她的靈魂。斗二後又新增了凶獸能封印自身本源幫助魂師緩慢吸收的設定。凶獸無法化形為人,因為本源太強,無法封印,但能封印本源助魂師慢慢吸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