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盯著前方的墨武,在賽利亞被捏死時,他的手心就已經瘋狂冒汗了,現在更是一顆心都要頂出了胸膛。
雲冥這番話,火藥味十足,直接將矛頭指向了余冠志。
按照這段時間雲冥所作所為來看,大機率是要動手的。
而以兩尊極限斗羅的恐怖戰力,豈不是要將議事廳給拆了。
如果單靠他個人的話,大戰的餘波,都能將他轟殺成渣。
不過說到極限斗羅,他眸光側瞥,看著震華。
這位四捨五入後,貌似也能算一位極限斗羅。
他拍了拍震華的肩膀,低頭小聲道:「震華,你準備好了沒,我們隨時要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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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感到椅子長刺的震華,屁股挪了挪後,對著墨武開口道:
「放心,一有變動,我的四字斗鎧會立即啟動。」
震華說話之時,全然沒有要介入的意思。
他就一個普通四字斗鎧師,實際魂力也就封號斗羅水平,說是能跟極限斗羅相提並論,但這裡面的水分,懂得都懂。
這個時候,感受到氣氛再次變得緊張的眾人,紛紛準備離場。
對於這場即將爆發的大戰,他們可沒那個心情觀看。
這可是要命的事,搞不好人家打上頭了,要殺幾個議員助助興,然後剛巧不巧,落到了自己身上。
那就是看熱鬧,看到自己頭上,活到頭了。
甚至有些議員,還想要讓震華帶自己一程,震華直接假裝沒聽到。
你也來,他也來,他震華能帶幾個?還不如都拒絕算了。
……
「擎天斗羅,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余家世代忠於聯邦,是聯邦千年望族,我如何會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情?」
余冠志說這話時,大義凜然,氣勢沒有絲毫的衰頹。
甚至他還恍然大悟般,語氣帶著一抹憤怒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有那些覬覦我位置的小人,在你旁邊誹謗我。
你知道的,我是——」
「我不知道。」雲冥打斷了余冠志的講話:「不要避重就輕,我是在說你,是你!」
他眸光淡淡,一桿刺天長槍扯著如瀑氣流,凝形而出:
「你既然做了這件事,已是取死有道。」
「你自裁吧,我許你留個全屍!」
呼呼呼~~
長槍一現,鼓盪的氣流四散奔涌,報告架、檔案、話筒……或被吹倒,或被掀飛。
擎天槍出現的那一刻,頓時引得台下有許多議員竊竊私語。
「雲冥要公然挑戰整個聯邦?」
「難不成他以為單靠武力,就能壓服所有人?」
有聯邦體制的堅定維護者,十分不滿道。
他是孤兒出身,也沒有魂力。
他能走到這一步,是聯邦大力發展魂導科技,拉近了平民與魂師的差距,不再以魂力與血脈作為走向政治的唯一標準,讓他這樣的人也能走向政壇。
如果還是帝國時代,他哪有這個機會?
他是真心實意地擁護聯邦。
「閣主要做什麼,我們這些做弟子的,只要站到他身邊就好了。」
一位史萊克內院出身的議員,瞳孔似有火光閃過,注視前方。
「這是——
擎天槍!」
槍尖溢散的無盡銳氣,刺得余冠志的眼睛一陣生疼。
雲冥還真的要對他動手。
面對著這杆掀動酷烈狂風的霸道神槍,余冠志的心裏面,卻沒有任何主動開戰的想法。
他有自知之明。
他頂著巨大的壓力,緊緊咬牙道:「擎天斗羅,這是聯邦議會,不是你凶勇好鬥的地方!」
「你無權審判我!」
「我是聯邦的副議長,是斗羅萬萬人民選出來的領導人!」
面色鐵青的他,手中死死抓握著那根神筆,彷佛這才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就算要定罪,也應該要由法院來,由法律來!」
「你當著聯邦議會的面,擅用私刑,這是不合法的!不僅是對法律的蔑視,更是對民主的踐踏!」
余冠志想用聯邦的名頭,逼迫雲冥不要動手。
在他的心裏面,他就是賭史萊克在意民眾形象。
史萊克不是自詡大陸的民主陣地嗎?他余冠志可是經由聯邦的法定程式,選出來的副議長。
你雲冥要是動手了,你代表的史萊克,這是置聯邦民主於何地?
這豈不是在說史萊克把民主當成工具,需要的時候拿出來遛一遛,不需要的時候,找個垃圾桶就扔了。
他賭的就是史萊克不會讓自己陷入一種又當又立的輿論境地!
「合法?」
雲冥眸光幽深,似乎洞徹了余冠志的所有念頭,他語氣仍舊平靜:
「你說我要用暴力來鎮壓你,是不合法?
那麼日月帝國皇帝的法律也是『合法』的,你們為什麼要推翻它?
議會規定中央軍團的最高領導層,必須來自平民,這也是『合法』的,你為什麼要違背?」
雲冥身體微微前傾,每一句話都似有實質般,狠狠地鎮向了余冠志的心神。
同時,雲冥的話語沒有避著任何人,令得整個議會都炸開了鍋!
有一些來自小勢力的旁觀者,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就連哈喇子流出來了都沒功夫去擦。
這是能說的嗎?這是不是太勁爆了點。
一些來自史萊克的議員更是萌生出了這樣的念頭:閣主,不會是要改天換地吧?
余冠志也重重地倒退了幾步,好似被逼到了牆角一般。
他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像是變臉一樣。
嘴巴微微張開,他想要說話,但又好像堵在了喉嚨里。
這些都是事實,他又如何能反駁?
聯邦的法律就寫在那,無論怎麼講,他這個軍團長都已經違法。
他心念急忙地轉了轉,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論怎麼講,議會是由人民選舉產生的,而我是由眾位議員推舉出來的副議長,你要對我出手,就是在違背民主!」
雲冥聽後,更是冷冷一笑。
余冠志還有臉跟他談什麼民主,真是有夠好笑。
最不講民主的人,跟他講民主,也是有夠顛倒的。
他也沒有給任何面子,指著他的臉道:
「你的民主,是指以你余家為首的勢力,在每隔一段時間召開的議會中,研究什麼人來分配利益、怎麼鎮壓民眾嗎?」
每一句質問,更是如千鈞之石般,一句壓過一句,朝著余冠志轟然襲來!
余冠志雙目赤紅,他的心神,已經被雲冥給徹底擊潰了。
他渾身顫抖,關節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雲冥竟然敢這麼說自己!
他出生以來,還沒有任何人敢這麼步步緊逼自己,自己還反駁不了。
他的所有精明,所有算計,所有體面,都在這一刻丟掉了。
他徹底怒了!
擎天斗羅又如何,他要調動中央軍團跟雲冥決一死戰。
他就不信了,在軍隊的汪洋大海中,他雲冥能毫髮無傷!
大不了,打沉明都!
怒髮衝冠的余冠志,左手神筆抬起的同時,想要聯絡中央軍團,進行臨死一撲。
但是雲冥怎麼可能給他機會。
余冠志左手神筆剛剛抬起,雲冥的眼神閃過一抹寒光。
「冥頑不靈。」
話音未落,擎天槍的槍尖已經抵在了余冠志的額頭前三寸。
沒有人看清雲冥是怎麼動的。
余冠志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極致的寒意便鎖死了他的全身,像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連靈魂都在戰慄。
他手中的神筆懸在半空,筆尖的魂力剛剛凝聚,便被那股槍意碾得粉碎。
「你——」
余冠志瞳孔驟縮,喉嚨里只擠得出一個字。
雲冥單手握著擎天槍,槍身紋絲不動,周身氣流卻如怒濤般翻湧:
「你剛才想做什麼?聯絡中央軍團?」
余冠志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還真的敢想。」
話音落下,雲冥手腕一振。
槍尖未動,但一股恐怖的魂力波動從槍身炸開,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
余冠志的雙膝猛地一彎,整個人被那股壓力摁得跪倒在地,膝蓋砸在議事廳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你——你敢——」
余冠志目眥欲裂,拼命想要站起來,但那股壓力如同天穹傾覆,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他的魂力在體內瘋狂運轉,極限斗羅級別的修為全力爆發,可在那桿槍面前,就像螻蟻撼樹。
「我是副議長!我是聯邦法定——」
雲冥沒有理會他。
因為敗犬之吠,從來臭不可聞。
槍尖緩緩下壓。
余冠志的脖頸皮膚被刺破,一滴鮮血順著槍尖滑落。
他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用力,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瞳孔里滿是恐懼。
「雲冥!」他終於嘶吼出聲,聲音裡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你殺了我,史萊克就是聯邦的敵人!你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雲冥看著他,似笑非笑。
那個笑容讓余冠志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以為,」
雲冥的聲音於空氣中炸響:
「你是誰?」
槍尖驟然發力,如同沒有任何阻力般,直直沒入了余冠志的身體。
滴滴答答~
殷紅的鮮血流出,狂暴的力量如同巨龍灌入小池塘一般,把他身體的每一寸地方都攪得天翻地覆。
「啊啊啊!!!」
余冠志痛苦的哀嚎一聲,尖銳而失准。
不過,雲冥並沒有直接殺死他。
眼神微凝下,雲冥五指箕張,作一個抓握的手勢。
一套三字斗鎧,被他硬生生的從余冠志體內抽拔了出來。
在余冠志的哀嚎之中,那套三字斗鎧被某種力量給肆意的玩弄著,不斷變化著形態。
最後,在眾多議員的觀察下,一根似棍似槍的東西,就成形了。
他們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們就知道這個東西用途了。
擎天槍一甩,余冠志陡然被甩到了高空,同時那根似棍似槍的東西,被雲冥射向了余冠志!
轟隆!
三字斗鎧凝成的長槍,蠻橫的沒入到混凝土之中,形成十幾丈的蛛網紋路。
四肢輕微抽動的余冠志,赫然被釘在了議事廳的牆壁之上!
呼呼呼~
雲冥雙臂微張,還未平復的罡風,吹得衣衫鼓盪揚起。
面對著驚魂未定的眾多議員,雲冥眸光環視而過,不急不緩的聲音傳盪議事廳:
「聯邦議會已經淪為各方角力、分髒利益的場所,難以履行自己的職能。
我將在聯邦議會之上,設定史萊克監察委員會,用來考察議員、官員,並決定其是否能繼續留任。」
議事廳一片死寂,沒有人敢當出頭鳥。
「我不是一個霸道的人。」雲冥的眸光,飄轉向了每個與會者的臉上:
「我允許你們提出異議。」
一句話落下,諸多議員臉色各異,卻遲遲沒有異議。
那是他們沒有想法嗎?
可抬頭看了看四肢還在抽動的余冠志,他們又沒有了什麼想法。
樂正恩盯著滴落在他桌上的鮮血,一言不發。
這余冠志,好巧不巧的,就釘在了他座位上方的牆上。
這裡面的含義,不言而喻。
他是該直接倒向史萊克呢,還是再矜持一下,亦或者是反對雲冥?
其中的利害關係,讓他十分糾結。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個議員緩緩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對著雲冥質問道:
「你們史萊克,不是講究中立嗎?怎麼現在不演了,公然要干涉聯邦政治!」
他對史萊克這種表里不一的行為,十分唾棄。
坐他旁邊的議員,肩膀有點抖,身體晃動得有些厲害,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
諸多議員心思各異,有對譁眾取寵的不屑,有對未來結局的可憐,也有被當嘴替的喜悅。
雲冥眼眸似包羅百態,只是平鋪直敘道:
「史萊克不會對一個腐爛的聯邦,保持中立。」
這是雲冥的態度,也是他的想法。
那個議員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股力量給壓了回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這是旁邊的議員,在聯合鎮壓他的動作,他們生怕雲冥注意到自己,然後拿他們開刀。
見沒有人再反對自己,雲冥直接讓議會表決,以近乎百分百的贊同票,透過了法案。
後面的議長選舉,郭簫絮當仁不讓的被推選為了議長。
也沒有人管合不合程式,現在讓史萊克滿意才是要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