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變成血霧逃跑了咕嘎
天亮得早，絲絲端出五個大盆子放在桌上，五隻咕嘎立刻圍上去，小短手扒著桌沿埋頭搶飯。
小月亮自己的粥還沒吃完，瞄上了暗金咕嘎的盆子。她瞬移過去，拖走盆子。暗金咕嘎瞪圓了眼睛伸手去搶，小月亮抱著盆子瞬移到桌子另一頭，得意洋洋。
「我的咕嘎！」
「我的了咕嘎！」
天星咕嘎嘆了口氣，把自己的盆子推到暗金咕嘎面前。小月亮看到這一幕，眨了眨眼，抱著搶來的盆子瞬移回來，推到天星咕嘎手邊。
「給你咕嘎。」
天星咕嘎伸手摸了摸小月亮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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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咕嘎。」
玄武咕嘎蹲在椅子邊上，乖乖地吃著，對旁邊的搶奪毫無反應，嘴一張一張的，粥從嘴角漏下來，天星咕嘎拿帕子給她擦了擦。
吃完早飯，林淵站起來。
「出去走走。」
朱竹清從裡屋走出來，沒說話，直接跟在他身後。
諾丁學院還是老樣子。灰石牆，歪斜木門，門衛老頭在打盹，林淵沒叫醒他，直接走了進去。
七舍的門開著。一個少年坐在床邊繫鞋帶，肩膀很寬，頭髮剪得很短。屋裡還是老樣子，六張木床排成兩排，牆上的石灰剝落了大半。
林淵敲了敲門框。
「王聖。」
王聖轉過頭，比五年前高了一頭，肩膀寬了。他盯著林淵看了很久，手裡的鞋帶掉在地上，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他站起來，走到林淵面前，戳了戳林淵的肩膀，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猛地拍了一下。
「老大！你還活著！」
「當然活著了，不然站你面前的是鬼啊。」
王聖拉著他坐到床邊，上下打量了一遍。
「怎麼沒看到小舞？」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王聖頓了頓，「你當年留的那封信，小舞姐一直收著。她說你肯定還活著。」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
王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朱竹清，眉毛挑了一下，沒多問。
走出七舍，林淵在操場上站了一會兒。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宿舍樓，轉身往外走。朱竹清跟在他身後，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回到素雲濤家，素雲濤正坐在院子裡喝茶。看見林淵進來，他放下杯子。
「去諾丁學院了？」
「嗯。找小舞，沒看到。」
素雲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舞前幾天才來過。說要去索托城的史萊克學院。」
林淵嘴角抽了一下。
「不早說。」
素雲濤無語地看著他。
「你又沒問。」
朱竹清忽然開口。
「史萊克。」
兩個人都看向她。朱竹清站在桂花樹下，樹影落在她臉上。
「我也要去那裡。」
林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那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再一起去。」
朱竹清點了下頭。
黃昏。
城主府坐落在城北最高處。灰色石牆，朱紅色大門，院牆很高，牆頭上插著鐵刺，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林淵推開朱紅色大門，走了進去。暗金咕嘎在他左邊，天星咕嘎在右邊，咕嘎扛著玄鐵錘跟在後面，錘頭拖在地上刮出一道火星。
林淵拍了拍玄武咕嘎的腦袋。
「你和小月亮守住大門，別讓人跑出來。」
玄武咕嘎歪著頭，眨了眨眼。
「跑出來就打飛咕嘎？」
「對。」
小月亮銀光一閃，蹲到玄武咕嘎腦袋上。
「跑出來一個踹回去一個咕嘎。」
玄武咕嘎認真點頭，小短手攥緊。
院子很大，正前方是大堂，門開著，裡面亮著燈。蕭戰坐在正中，旁邊站著三個魂尊，一左兩右。這四個人，五年前都在北門堵過他。
蕭戰比五年前胖了，臉上的肉往下墜。他看到林淵走進來，眯起眼打量了兩秒，然後嗤笑一聲。
「這不是林淵嗎？當年那個賣奶茶的小鬼。怎麼，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來求我一」」
林淵腳邊亮起四枚黑色魂環，黑得發亮。
蕭戰的笑容僵在臉上，臉上的肉在抖。
「魂宗————全是萬年魂環？這不可能！」
三個魂尊同時後退，臉色煞白，一個撞翻了花瓶，另外兩個腿在發抖。
「四枚萬年魂環——————魂宗————」
「不關我們的事！都是城主逼的！」
蕭戰猛地彈起來，轉身就往側門跑。
天星咕嘎手指一抬，藤牆堵住側門。蕭戰一頭撞上去彈回來，爬起來沖向後門。暗金咕嘎蹲在後門口，爪尖在地磚上劃出五道深溝。蕭戰急剎車又摔了個跟頭。
三個魂尊趁亂往大門沖。玄武咕嘎小短手往地上一拍，一道土壁升起封住大門。三個魂尊一頭撞上去，彈回來摔成一團。
小月亮蹲在玄武咕嘎腦袋上，晃著小短腿。
「往哪跑咕嘎。」
蕭戰連滾帶爬往窗口沖。小月亮瞬移過去，蹲在窗台上，一腳踹在他臉上。蕭戰整個人飛回去，砸在大堂中央。
「該我了咕嘎！」
咕嘎搶起玄鐵錘，一錘砸在他屁股上。蕭戰慘叫著飛出去，撞在柱子上，滑下來。
還沒落地，暗金咕嘎一爪子把他拍回去。
「給我飛起來咕嘎。」
蕭戰飛向另一邊。天星咕嘎藤蔓一甩，抽在他背上，又把他抽回來。
三隻咕嘎站在三個方向，蕭戰像個球一樣被踹來踹去。每飛一次，嘴裡就噴出一口血。三個魂尊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你吃我一錘！咕嘎！」咕嘎一錘砸在他肚子上，蕭戰飛向林淵。
林淵伸手接過咕嘎的玄鐵錘，搶起來。
「五年前你堵我，今天該還了。」
「別—別殺我—
—」
林淵一錘砸下。蕭戰整個人炸開，化作一團血霧，在大堂里散開。碎布飄落。
林淵把錘子扛回肩上，轉頭看向角落裡縮成一團的三個魂尊。
「你們三個，也跑一個給我看看。」
林淵走過去，一錘一個。三團血霧炸開。
咕嘎接過錘子，扛回肩上。
「報仇了咕嘎！」
林淵嘖了一聲。
「狡猾的諾丁城城主，竟然變成血霧逃跑了。」
小月亮蹲在窗台上，眨了眨眼。
「變成血霧了也算逃跑嗎咕嘎？」
「算。」林淵轉身往外走，「他跑得挺快的。」
玄武咕嘎還蹲在門口，歪著頭，眨了眨眼。
「打完了嗎咕嘎？」
「打完了。」
「那個壞人呢咕嘎？」
「變成血霧逃跑了。」
玄武咕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跟上去。
回到素雲濤家，院子裡的燈還亮著。三人都在等林淵。
素雲濤放下茶杯。
「怎麼樣了？」
咕嘎從林淵身後蹦出來，帽檐歪到一邊，扛著錘子搶答。
「壞人都變成血霧逃跑了咕嘎！」
素雲濤一愣。
「變成血霧————逃跑？」
素雲濤臉色一黑，看向咕嘎。
「誰教你們這麼說的？」
咕嘎、暗金咕嘎、天星咕嘎、小月亮，還有玄武咕嘎，五隻咕嘎齊刷刷抬頭，看向林淵。
林淵訕讓一笑，摸了摸鼻子。
「那個————反正都一樣嘛。」
素雲濤無語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行了，先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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