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諾丁城的路，走了半天。
獵魂森林外圍的密林漸漸稀疏，遠處能看見官道的輪廓。
「前面就是官道了。」素雲濤鬆了口氣。
話音剛落，三道人影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三個蒙面男人，身上魂力波動明顯，至少是大魂師級別。為首的光頭上下打量了林淵一眼。
「咕嘎奶茶的老闆？」
林淵靜靜的看著他。
「你在諾丁城中心街開了幾家店，每個月賺的金魂幣夠普通人花一輩子。」光頭笑了一聲，「哥幾個最近手頭緊，想找你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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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雲濤擋在前面，武魂已經附體。
光頭釋放了武魂，灰狼虛影浮現，兩枚魂環亮起——兩黃。瘦高個和矮壯漢也釋放了武魂，棍和蛇，同樣兩黃。三個大魂師。
素雲濤的臉色變了。同樣都是大魂師，一對三，毫無勝算。
光頭往前走了一步。
「這裡沒有別人。不想死在這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就乖乖把錢交出來。」
林淵從素雲濤身後走出來。
「多少錢？」
「全部。」
林淵魂力一動，把三隻咕嘎召喚了出來。
「聽到了嗎？」
三雙眼睛同時看著光頭。
「有人要搶我們的肉錢咕嘎。」
「……打死咕嘎。」
天星咕嘎歪了歪腦袋。
「我來控制咕嘎。」
她往前走了兩步。
光頭還沒反應過來，藤蔓從天星咕嘎腳下無聲無息地蔓延出去。
瘦高個笑了一聲。「一個小不點——」
話沒說完。
八根藤蔓從地下破土而出，分別纏住了三個人的腳踝。藤蔓速度極快，從腳踝纏到膝蓋，從膝蓋纏到腰。三個人同時被拽倒在地，藤蔓收緊，勒進肉里。
「什麼東西？！」光頭用力掙扎，利爪劈向藤蔓。藤蔓裂開一道口子，瞬間癒合，纏得更緊。瘦高個的棍武魂砸斷了一根，兩根補上來。矮壯漢的蛇武魂試圖掙脫開藤蔓，反被藤蔓纏住了。
三個人被捆成了粽子，動彈不得。
天星咕嘎站在中間，星芒流轉。她的語氣還是那麼溫柔。
「不要動，越動纏的越緊哦咕嘎。」
林淵走到光頭面前，蹲下來。
「你剛才說什麼？」
光頭的眼睛裡全是恐懼。
「這裡沒有別人。」林淵語氣戲謔，「如果你不想死在這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他抬起右手。掌心暗金色紋路驟然亮起，五根暗金利爪從指尖彈出。暗金恐爪熊的凶戾氣息從魂骨里湧出來，空氣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魂——魂骨？！」
林淵沒回答，微微一笑。暗金利爪一揮。
三個人的喉嚨同時裂開。
林淵收回利爪，站起來。右手恢復如常，掌心暗金色紋路微微發熱。
他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他伸出手，揉了揉天星咕嘎的腦袋。天星咕嘎的星芒閃了一下。
「天星。把他們埋了吧。」
天星咕嘎仰起頭。
「好的咕嘎。」
藤蔓翻湧。
地面裂開，三具屍體被藤蔓拖入地下。泥土翻卷，填平裂縫。幾片落葉被風吹過來，蓋在翻過的泥土上。三個大魂師，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素雲濤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他見過林淵出手，但沒想到他殺人。殺得這麼快，這麼冷靜。
然後林淵身子一彎，直接吐了出來。
剛才全程在強撐。第一次殺人，哪有表面那麼平靜。
素雲濤無語地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出來。三隻咕嘎慢慢轉過頭，看著林淵。
林淵擦了擦嘴角，瞪了素雲濤一眼。
「看什麼看。第一次都這樣。」
咕嘎叉著腰，大眼睛瞪著埋屍的地方。
「搶肉錢的下場咕嘎！」
天星咕嘎收回藤蔓，拍了拍小短手上沾的泥土，淺青色眼睛眨了眨。
「走吧。」素雲濤的聲音還有點笑意。
三隻咕嘎跟在林淵身後，天星咕嘎的藤蔓搭在兩隻咕嘎身上，星芒一閃一閃。
諾丁城中心街，咕嘎奶茶。
傍晚，店門口排著長隊。小舞繫著圍裙，端著托盤在桌子之間穿梭，蠍子辮甩來甩去。自從奶茶店開了之後，她天天泡在這裡。
林淵推門進來的時候，小舞正端著一杯瓷杯款往三號桌走。
「林淵！」
她放下杯子，跑過來。然後停住了。
林淵身後，三隻咕嘎跟著走進來。咕嘎在左邊，暗金咕嘎在右邊，中間多了一隻——淺青琉璃色皮套，星芒流轉，淺青色眼睛溫柔地看著她。
小舞的嘴張成了圓形。
「又……又一隻？！」
她蹲下來，盯著天星咕嘎看了半天，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皮套上的星芒。星芒閃了一下，更亮了。
「好漂亮……」
天星咕嘎害羞地低下頭，聲音輕輕的。
「謝謝咕嘎。」
小舞一把把天星咕嘎抱起來，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可愛！你的皮套會發光欸！你叫什麼名字？」
「天星咕嘎。」
小舞把天星咕嘎抱在懷裡，轉頭看林淵，「林淵！她好乖！比咕嘎乖多了！」
咕嘎的腮幫子鼓了起來。
「我也很乖咕嘎！」
暗金咕嘎仰著下巴。
「……我最乖咕嘎。」
小舞笑出聲來，把三隻咕嘎一起摟進懷裡。
絲絲從櫃檯後面探出頭，手裡的杯子差點滑掉。
「又多一隻了？！」
素雲濤靠在門框上，嘴角抽了一下。
「第三隻。」
林淵把三隻咕嘎從地上撈起來，放在靠窗的桌子上。三雙眼睛一起看著他。
「想喝什麼？」
「奶茶咕嘎！」
「……肉咕嘎。」
「都可以咕嘎。」
林淵嘴角動了一下，轉身走向櫃檯。
小舞跟在後面，歪著腦袋看他。
窗外，夕陽把諾丁城中心街染成金色。咕嘎奶茶門口排著長隊，有人端著瓷杯坐在街邊，有人拿著竹筒邊走邊喝。三隻咕嘎趴在窗台上，擠在一起，看街上人來人往。
天星咕嘎的星芒在夕陽下微微發光。
咕嘎拿小短手戳了戳天星咕嘎的胳膊。
「以後我罩你咕嘎。」
暗金咕嘎也戳了戳。
「……一起打架咕嘎。」
天星咕嘎看著兩隻咕嘎，淺青色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咕嘎。」
林淵站在櫃檯後面，看著三隻小東西擠在窗台上，搖了搖頭。